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無手麵色陰沉道。
“現在我們即將麵對的,是我們這輩子、上輩子、乃至下輩子最強大的敵人,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萬劫不複。”
聽聞此言,巫山也是露出鄭重的神情,不再去思考千麵的事。
“舵主人呢?”巫山問道。
“還在閉關。”無手開口答道,“這是舵主此生最為重要的一戰,舵主很重視。他說要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,全力以赴,暫時不要去打擾他。”
“明白。”巫山輕輕點頭。
月落烏啼,滿地白霜。
兩輛慕尚車,一前一後,駛出了中心城。
在進入主幹道時,一輛同款的黑色慕尚從支道匯入進來,三輛車並排行駛。
最後,隻有兩輛慕尚車駛出了高速路口。
晚間八點半。
暗網總部門口,已經停滿了汽車,總部內的專用機場上,更是停了數架直升機。
最高文院眾長老派遣的援軍,已經陸續抵達暗網總部。
暗網總部的會議室內,坐滿了人影。
“蕭牧天現在已經抵達了內城,距離我們還有近一個半小時的路程,我們最後一支援軍,會在九點左右到。”
無手指著大屏幕上的地圖,對眾人分析道。
“蕭牧天的虎賁鐵騎駐紮在淮河一帶,不能進城,所以他麾下的戰力隻有六大戰將以及血滴子。”
“六大戰將,其中有四人在戍守邊關,隻有關嶽和陳楠作為貼身侍衛緊隨在他身邊。”
“所以,他麾下的戰鬥力,並不是很強,至少不能跟我們相比。最為棘手的,還是他本人。”
說到此處,無手頓了一下,他抬頭看向在場眾人。
無論是暗網的成員,亦或者是其他組織派來的增援隊伍,個個都是滿臉凝重。
也難怪,畢竟他們此次的對手,是蕭牧天。
前不久,上一代的傳奇,葉臨天就死在他的手上!
試問,他們這些人中,有誰敢說自己可以與葉臨天相提並論?
哪怕是暗網的舵主,都不敢放這種言辭!
可以說,論個人武力,蕭牧天足以登頂龍國之首!
跟這樣的對手交戰,怎麽可能沒有壓力?
他們唯一的優勢,就是強者眾多。
“昆侖舵主呢?”一片沉默之中,有人開口對無手問道。
無手也沒有隱瞞,開誠布公道:“正在閉關。”
“舵主說,為了迎接帝神的到來,他要將自己調整到最完美的狀態。”
眾人點頭,不再言語。
……
夜色漸晚,黑幕籠罩。
帝京人士並沒有因為夜幕降臨,而進入睡眠狀態,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放在那來兩輛駛往帝京外城的慕尚車上。
帝京外城,一處不為人知的村莊。
滿村子的茅舍,道路還是那種泥濘的土路,像是未經開放的荒蕪區。
在龍國未建國之前,這裏本有上百名住戶。
建國之後,不知出於什麽原因,此地的居民逐漸流失,村子也越來越敗落、落寞,乃至一個住戶都沒有。
一荒廢就是數十年之久。
昨天下午,一輛房車駛進此地,直到今天都沒有離開。
在一處破爛的茅舍之中,抬頭就是滿天的星光,沒有地板、瓷磚,隻有水泥地麵。
一張勉強還算幹淨的木桌旁,坐著兩位老者。
兩人都已是白發蒼蒼,微微勾勒著上半身,五官有六成相似。
“老弟,你說蕭牧天會來救你,這都過去多少天了,怎麽連他的影子都沒見到?”劉瀝川一邊給劉書桓續水,一邊笑吟吟道。
劉書桓坐在板凳上,透過屋頂的破洞,看著璀璨的星空。
“劉瀝川,你還記得小時候,我們時常坐在茅舍外麵,像現在這樣數天上的星星,一直數到在門口睡著了嗎?”
“當然記得。”
劉瀝川飲了一口茶,淡淡地道:“我還記得小時候,我很保護你。每次母親要打你的時候,都是我幫你擋了下來。”
“那段時光,可真是讓人懷念。”
“隻是,現在再也回不去了。”劉書桓低下頭來。
他一雙滄桑的眼睛裏,有著濃濃的恨意和憤怒。
“其實,我一直都記得你對我這個弟弟的好,無論你做什麽,我都會選擇原諒你。隻是,你千不該萬不該,不應該殺父弑母,不該幹這些喪盡天良的事!”
即便已經過去了數十年之久,再次提及此事,劉書桓還是忍不住重重喘息,情緒劇烈波動。
“烏鴉尚知反哺,動物都有感情,你做的這些事,連*都不如!”
劉書桓猛地抓起茶杯,將杯中的水潑灑在了劉瀝川的臉上。
“大膽!”
劉瀝川的四位貼身扈從,陡然暴怒起來。
其中一人就要上前教訓劉書桓,卻被劉瀝川攔下。
抽出一張紙巾,擦幹淨臉上的水漬,劉瀝川麵無表情道,“殺父弑母,多麽可怕的詞匯,直到現在,我夢裏還時常會出現當年那可怕的一幕。”
“沒有人知道,我這些年內心有多麽痛苦。”
“這難道不是你應得的嗎?”劉書桓怒道。
“就因為母親改嫁他人,你覺得丟人,你就殺死了母親,還有她的第二任丈夫。”
“因為父親娶了一位留疆女人,影響了你的仕途,你就殺死了父親和那位無辜的留疆女子!”
“劉瀝川,你不得好死!”劉書桓咬牙切齒地罵道。
對於他的這位親兄長,他有無窮的恨意!
“嗬嗬——”
劉瀝川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劉書桓,你少在那裏假惺惺,大言不慚了。若不是因為我做了你不敢做的事,把咱們的家底洗淨,你連做官都不可能,更別說一路高升,做到最高文院的三長老了!”
“我做了這麽多,背負了一身臭名,承受了一世的陰影。你什麽都不用做,就能跟我共享成果,你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?”
劉書桓氣得說不出話來,半晌才憋出一句,“你這個瘋子,你真是不可理喻!”
劉瀝川冷笑連連。
“既然你這麽思念父母,那我送你下去跟他們團結便是。”
劉書桓胸口起伏,他深吸一口氣,平複心境。
“你一直不殺我,就是為了等今天,父親的忌日對吧?”
“沒錯,”劉瀝川答道,“父親的墳,就在泥坪村後山上。”
“你隨我去祭拜完父親,我就送你上路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