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國,對槍械管控得非常嚴格。

不提普通人,就算是一般的警司,都很少有配槍的資格。

無人想到,這看上去十分好捏的兩位年輕人,竟然配備了槍械!

“聰……聰哥,救我,救我!”

江武渾身汗毛倒豎,恐慌萬狀,哪還有之前半點囂張與桀驁。

他嚇得雙腿都在發抖,動都不敢動一下,隻敢用嘴巴向楚聰求助。

其餘的富少,也俱是驚呆了。

楚聰按著啤酒瓶的手都僵了,良久的沉默之後,他才強行扯出一抹微笑,故作鎮定地道:“年輕人,公開持有槍械,你不怕吃牢飯嗎?”

“你信不信,我一個電話打出去,就能讓你把牢底坐穿,”楚聰先是凶神惡煞地威脅了一句,隨後又裝作不在意地道:“不過,本少很好奇,你是做什麽的,怎麽能配有槍械?”

之前,楚聰隻以為對方是有錢的冤大頭,有錢無勢。

現在,對方掏出槍械,楚聰才意識到,對方的背景可能也不簡單。

故此,他要先詢問一下。

小心駛得萬年船。

他楚聰,隻踩能得罪起的人。

欺軟怕硬,一言以蔽之。

蕭牧天麵色如常,嘴角含笑,“我是軍人。”

“吃公家飯?”

楚聰眯起眼睛,再度悠悠然道:“你在軍伍,是什麽職位?”

“恰好本少爺也有幾位好友,是軍伍的高層。若是在同一處防區,倒是可以介紹介紹你認識,說不定還能提攜提攜你。”

他看似好意,實則在旁敲側擊,打聽蕭牧天的背景。再者,就是炫耀自己的人脈和實力,告誡蕭牧天,不要以為自己攜帶了槍械,就能胡作非為。

對於楚聰這番自以為是的誇誇其談,蕭牧天並不理會,甚至親自動手,斟滿一杯啤酒,動作輕柔,斯文儒雅。

中途,連看都不看前者一眼,隻字不言。

江武毛骨悚然,汗洽股栗。他將全部的希望,都寄托在楚聰身上,騏驥後者能命令對方移開直指自己腦門的手槍。

但,這二人,似乎沒將楚聰當一回事?

氣氛,古怪異常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曾伊健佯裝咳嗽,他隻覺自己站在兩方人馬之間,應該說點什麽,便起身主動圓事道:“不打不相識,咱們都是上流社會的人,沒必要這樣劍拔弩張。不如交個朋友,日後還能互相幫助不是?”

“這位先生,楚少爺說提攜,也是好心好意,要不,您敬他一杯。”這句話,是對蕭牧天說的。

曾伊健看似在圓場,說到底,還是站在楚聰那一邊,希望蕭牧天主動認錯,給後者一個台階下。

畢竟,楚聰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,金城頂級大少。

就算蕭牧天有點背景,也壓不住這位本土的小霸王。

蕭牧天淺笑,並不答話。

曾伊健見到他這無所謂的態度,還以為對方放不下麵子,繼續勸道:“咱們楚少爺在金城市可是隻手遮天的人物,多少人想要敬他一杯酒,都不夠資格。”

“今天,有我曾伊健作保,保證你敬楚少一杯酒,他絕對會喝。”曾伊健拍著胸脯,振振有詞。

那信誓旦旦的模樣,仿佛楚聰能喝蕭牧天敬的酒,是後者莫大的榮耀一樣。

“我承認,你並沒有我想象中好對付。”

感覺曾伊健暖場差不多了,楚聰接過話語權來,“不過,我們楚家,也不是一般的豪門。你不妨出去打聽打聽,我們楚家金字招牌扔出去,要你百分之十的分紅,算不算多。”

“現在,我給你最後一次息事寧人的機會,把槍收了。我提醒你一句,不要忘了,這裏可是我的地盤!”

先曉之以理,動之以情,再以自家的影響力,與環境因素加以威脅。這位楚家二少,顯然已經幹慣了類似的勾當,這些手段,用起來得心應手。

“蹬蹬蹬!”

門外,傳來嘈雜的腳步聲。

楚聰事先安排的安保力量,已經悉數到位。透過門上的玻璃,可以看到廊道裏已經站滿了人員,圍得水泄不通。

隻需楚聰一聲令下,便能立即衝殺進來。

聽到外麵的聲音,楚聰等一幹富少,心下大定。

蕭牧天對關嶽示意了一眼。

後者會意,收起手槍。

待,這柄殺傷力巨大,足以威脅生命的武器,自江武頭頂上移開之時。

江武深深地吐了一口氣,再然後,又漸漸恢複了之前的神態。

原來是隻紙老虎!

也是自己頭一次見槍,被嚇到了。

在如今這個法製社會,此人怎敢隨意開槍,不過就是嚇唬嚇唬人而已!

“算你識時務。”

楚聰笑笑,“現在,來敬本少爺一杯酒,咱們來聊聊分紅的事情。”

直到現在,他還以為自己吃定了蕭牧天,不放棄青海大廈的利益。

蕭牧天一手執杯,自顧自開腔,“趙家的拍賣會,應該快開始了。”

“先生,還有不足一個小時。”關嶽答道。

“是時候去了。”

蕭牧天放下酒杯,隨後,轉頭看向楚聰,“下午兩點,趙家有一場關於三味藥城拍賣會,本人對此十分感興趣,希望楚少爺,可以作陪。”

蕭牧天話題轉折太快,讓楚聰愣了一下。

再然後。

“哈哈,哈哈哈哈哈!”

楚聰仰頭大笑,“我說,年輕人,你是還沒搞懂現在的形勢吧?”

現在是他掌握絕對的優勢,安保人員全部到位。說句直白的話,如果青海大廈分紅一事無法善了,蕭牧天二人都未必能活著走出這扇大門。

而,現在他還執迷不悟,非但想離開,還想帶自己一起?

道一句異想天開,真是毫不為過!

“年輕人,在這個包間外麵,可是圍了五六十人,而且個個訓練有素。你猜猜看,你現在走出去的下場?”楚聰胸有成竹地道。

“啪”地一聲。

蕭牧天打了一個響指,關嶽會意,拉開房門,在眾目睽睽之下,直接走了出去。

緊接著,門外就傳來呐喊聲,喝罵聲,以及,鐵拳砸在身上的骨頭斷裂的聲響。

“轟隆隆!”

如天崩地裂,石破天驚!

包間裏的人,盡數失色。

唯有蕭牧天,不動如山,慢悠悠地喝著杯中的啤酒。

幾位富少,對視一眼,心裏忐忑地靠近大門,想要看看廊道內發生了什麽。

適逢其時,關嶽推門而入,渾身染血,血腥氣息撲麵而來。

關嶽一手夾著保鏢頭目,直接扔到楚聰的麵前,再然後,對後者綻放出一抹燦爛的微笑!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