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少,流淌火過來了!”

那人話音尚未落定,熊熊烈火便直逼他們腳下。

灼熱的高溫,炙烤得他們臉頰發燙,皮膚感到一陣刺痛。

他們想要後退,扭頭一看,發現身後已經被熊熊烈火包圍。

火焰一直蔓延到近十米開外,將兩側的柳樹都給點燃。如此長的距離,不是他們舍命奔跑能逃脫掉的!

“怎麽會這樣?”

那青年驚呆了,眼前發生的這一切,與常理完全不符!

就算在風力的作用下,火焰也不可能侵略得這麽快!

這不科學啊!

“魏少,您快想辦法!”

七八個人圍在一起,看著火焰越來越近,皆是驚恐萬狀道。

青年也是滿頭大汗,徹底慌了神。

“還能怎麽辦,快喊救命啊!”所幸,他還沒喪失理智,開口說道。

“救火!救火啊!”

手下人立即雙手握成喇叭狀,大聲叫喊起來。

星夜下,滿是他們求救的聲音。

縱火者,在這一刻成為了求救者。

“嘎吱——”

最先開門的,是蕭牧天的四合院。

一道身影,站在門外,一雙星眸掃視著眾人。

“救我們,救我們!快去取水!”眾人立即揮手,向屹立於門口蕭牧天的求救。

然而,蕭牧天卻站在原地,無動於衷。

“快去拿水,傻了嗎?你是腦殘!?”青年急了,破口大罵。

“難道你要見死不救!你還是人嗎?我們可都是活生生的人,你不救我們?”

“你的良心呢?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?曹尼瑪的!”

蕭牧天眯起眼睛,立於他身後的關嶽已經是勃然變色起來,他抬腿上前,就欲直接衝進火海,生撕了那青年。

蕭牧天伸手攔住關嶽,淡淡地道:“關門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關嶽不敢忤逆蕭牧天的意思,輕輕合上大門。

“草!老子非剁了你不可!”

盡管被火海重重包圍著,青年嘴巴依然不饒人,喋喋不休。

汙言穢語,不堪入耳。

大門內,蕭牧天找到魏傅臨走時留下的聯係方式,遞給關嶽,“聯係他過來救他的孫子。”

“先生,為什麽要救他?”關嶽不解地道。

魏子峰三番兩次挑釁、侮辱蕭牧天,甚至意圖焚燒宅院,早就該死了!

關嶽不明白,自家先生為什麽要救他?

蕭牧天淡淡地道:“不是要救他,隻是要他活著而已。”

關嶽疑惑不解,不過還是接過紙條,聯係了魏傅。

一分鍾不到。

“哇嗚——哇嗚——”

四輛消防車自遠處駛來,高壓水槍一路噴灑過來,將流淌火全部撲滅。

魏傅慌裏慌張自消防車上跳下來,衝進火堆裏,將已經快燒成焦炭的魏子峰抱起來。

魏子峰隻剩下一口氣,奄奄一息。

“快,擔架!擔架!”魏傅大聲喊道。

擔架過來,抬走了魏子峰。

魏傅一路將魏子峰送上救護車,目送著救護車遠去。

他的心裏滿是焦灼,如此嚴重的燙傷,就算能救回來,後半生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樣了。

“怎麽會這樣!?”

魏傅雙眼通紅,幾乎咬碎了銀牙。

他環視了一下四周,道路兩側的植被都被燒毀了,柳樹都燒成了焦炭,升騰著縷縷白煙。

詭異的是,這麽大的火,竟然沒有燒到四合院分毫。

甚至連白色的牆壁都沒有被火焰熏黑。

遠處圍滿了人,全部都注視著這邊,但無一人靠近過來。

魏傅拄著拐杖,走到蕭牧天的家門口前,重重地拍打了兩下木門。

木門打開。

魏傅撞開開門的關嶽,直接闖入其中。

蕭牧天正在大堂裏吃飯,魏傅一進來,直接指著蕭牧天的鼻子喝問:“你為什麽不救火!?”

“火災就發生在你家門口,你是最有機會救人的,你為什麽見死不救,要眼睜睜看著別人在火災裏掙紮!?”

“你還是個人嗎?!”

聽聞此言,陳楠色變,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來,就欲拔刀而出。

蕭牧天一揮手,製止了她。

他看著魏傅,淡淡地道:“讓你背後的王族成員出麵吧,這場遊戲,不是你能參與的了。”

“你連做一個棋子,都不配。”

一句話,直擊魏傅的心底,令他深深蹙起眉頭。

他有些驚訝地注視著蕭牧天,心中的怒火,在這一刻都不自覺消散了幾分。

他怎麽知道,一直有王族的成員在關注他?

白天過來的時候,魏傅說自己是按規矩辦事,需要統計戶主名字以及住戶有幾人。

實則不然。

他確實是王族任命的這片區域的管理者,但他沒有義務做這些事。

之所以過來造訪蕭牧天,是因為,這是王族點名交代的任務!

“帶我去見見蕭王族的人?”

抽出一張紙巾,優雅地擦拭了一下薄唇,蕭牧天扭頭看向魏傅,淡笑著道。

魏傅緊緊注視著蕭牧天,嘴唇蠕動。

沉默良久,他出聲嗬斥道:“我在問你,你為什麽見死不救!你別跟我扯話題!”

雖然蕭王族對蕭牧天表現出了不同尋常的重視,但是沒有王族的命令,魏傅可不敢擅自將蕭牧天帶到蕭王族人的麵前。

在王族麵前,他卑微得如同一條狗一樣。

哪怕王族的人要他死,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執行,即便那些人已經被蕭王族除名,嚴格地說已經算不上是蕭王族的成員。

但他們仍然淩駕於凡人之上,高人一等。

這就是王族超凡的影響力!

站起身來,蕭牧天遞給了關嶽一個眼神。

關嶽會意,立即道:“我去備車。”

蕭牧天走到魏傅身旁,輕輕拍拍後者的肩,“勞煩帶路。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魏傅無語凝噎。

這家夥,有沒有在聽自己說話?!

自己的孫子被燒成了那樣,麵對自己的質問,他竟然連搭理的興趣都沒有,全程都在討論王族。

似乎,隻有王族才能提起他一點興趣。

“你給我站住!”魏傅大聲喝道。

“我沒讓你走,今天你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,你休想離開這一步!”

蕭牧天沒有搭話,一步跨過,直接坐上了商務車。

“請吧,魏先生。”

關嶽伸出手來,對魏傅做了一個“請”的動作。

“你們……你們欺人太甚!”魏傅氣得身體發抖。

“欺人太甚?”

關嶽笑了,他湊到魏傅耳邊,輕聲道:“實不相瞞,若不是重歸故裏,我家先生心情不錯,你孫子已經死了不下十次了!”

“千萬不要惹我家先生不耐煩,否則,就算是蕭玄之到了,也保不住你!”

一句話,唬得魏傅魂飛魄散,臉色發白!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