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今天,蕭無邪做了萬全的準備,不容許出現任何紕漏。
他所有的一切,都押在了今天。
偏偏就是今天,出了事!
“蕭無邪,這是什麽情況?”
蕭長風的目光,落在蕭無邪身上,目光裏帶著審問。
被蕭長風這樣詢問,蕭無邪滿頭大汗,手足無措。
他拚命地對那通訊員使眼色,通訊員也自知自己說錯話了,慌忙道:“對不起,統領,剛剛我口誤了,副統領已經解決了雲樓之危,報告了平安!”
這拙劣的演技,連蕭無邪自己都看不下去了。
蕭長風的目光,從最開始的審問,變成了冰冷。
“我很討厭聽別人說假話。”
蕭無邪渾身一顫。
“你曾經在王族地位也不低,甚至還是有繼承權的世子,被趕出王族之後,怎麽就過成這狼狽的模樣?連真話都不敢說了?”蕭長風嘲諷道。
這句話,戳中了蕭無邪的痛點,令他的臉色都有些不自然起來。
王族之中,階級鮮明,從名字就能看出來。
隻有王族的嫡係成員,才能以兩字為名。
而旁係、外係,都隻能以一個字作為名字,哪怕重名了,也絕對不能用兩個字。
連王族赫赫有名的燕雲九劍客,也全是用一個字作為名字,無論他們身手再如何超凡,為王族做出了多少貢獻,但他們終究改變不了自己是外係成員的身份!
而蕭無邪,卻是以兩字命名。
因為他曾經也是王族的世子,隻不過比不上蕭玄之、蕭牧之這等正宗與尊貴。
說起來,蕭無邪本人也是一個苦命之人。
他本身就沒有爭奪王權的機會,但因為出身,卻也迫不得已卷進了王族的內鬥之中。
在時代的大變革之中,有太多受牽連的人,沒有人在乎他們無不無辜,隻能說他們命不好。
於普羅大眾相比起來,蕭無邪也算是幸運的。
畢竟,他出生就在王族,受王族庇護。雖然被驅逐出了王族,但依然比一般人的*高太多太多。
“大人,此事是無邪做差了,我不敢瞞著您。”
短暫的沉默之後,蕭無邪低下頭,主動向蕭長風道歉道。
“因為蕭城治安的原因,我不能帶你回王族,下一個三年,你再好好努力吧。”蕭長風淡淡地道。
雖然同情蕭無邪,但是王族有嚴令,規矩就是規矩,必須遵守。
“不過,我會親自出手,讓那些在蕭城鬧事的人,痛不欲生,生不如死!”
後一句話,蕭長風的聲音裏帶上了殺意。
蕭無邪握緊拳頭,更是對鬧事者充滿了恨意!
一著不剩,滿盤皆輸!
“酒席過會參加,先去解決蕭城的麻煩吧。”
蕭長風翻身上馬,雙腳輕夾馬肚,驅使戰馬緩緩前行。
蕭無邪立即上前給蕭長風牽馬,並向後者敘述自己已知的信息,“根據我手頭現有的信息,鬧事者是今天剛進蕭城的。”
“他進入蕭城之後,直奔夏挽晴的宅院而去,他有那座宅院的鑰匙。”
“哦?”
聽到這話,原本沒將此事太過放在心上的蕭長風,頓時提起了濃厚的興趣。
夏挽晴,二世子的母親。
那位曾經被譽為蕭王族第一夫人的傳奇女人,直到現在還被不少人所銘記著。
她集智慧與美麗於一身,是蕭王族的一代傳奇,在王族也曾風靡一時。
可惜的是,在那場內鬥之中,二世子一脈失敗了。
而失敗,就意味著要付出生命的代價。
在蕭城初建時,夏挽晴曾在郊區自建了一座宅院。之後,二世子一脈被斬盡殺絕,這座宅院也跟著廢棄了。
沒想到,現如今,竟然有人入住了那座宅院。
那人怎麽會有那座宅院的鑰匙?
蕭長風心裏很是好奇,也很感興趣。
“一共入住了幾人,容貌特征又如何?”
牽扯到夏挽晴的宅院,蕭長風沒有貿然行動,而是主動詢問有用的信息。
“在他們入住宅院的第一時間,我們就派人盯上了,一共入住了五人,三女兩男。這次來鬧事的,是兩個男人,沒看見另外三個女人,大概率還在宅院之中。”
在收到雲樓求救信號之後,裏城的情報係統第一時間運轉起來,將能調查到的信息都搜集到了。
本以為是一件很容易解決的小事,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。
蕭無邪在懊惱的同時,更是加深了對蕭牧天的恨意。
“兩個男人?”
蕭長風眯起了眼,眸底湧動出晦暗難明的光澤。
“調轉方向,去夏挽晴的宅院。”沉默片刻,蕭長風當機立頓道。
“嗯?”
蕭無邪微微一怔,不過沒敢多問。
錦繡小區,四合院。
因為魏子峰的縱火,宅院麵前的路麵還是一片漆黑,兩側的柳樹更是被燒成了焦炭。
但是宅院卻絲毫無損,甚至連白色的牆壁都沒有被硝煙熏黑。
不少鄰裏圍在門前,對此嘖嘖稱奇。
緊接著,有馬嘶鳴的聲音傳來。
一隊衛兵,衝進巷道。
“讓開,讓開!這裏被戒嚴了!”
“所有人,退到五米之外,誰敢逾越,就地處死!”
兩條警戒線被拉扯開來,將圍觀人群攔在外麵。
隨後,一匹渾身包裹著銀色鋼鐵盔甲的戰馬,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。
高大威猛、英姿颯爽的蕭長風,一手捏著韁繩,一手持著蛇矛,一騎當先。
“這是……”
見到蕭長風時,在場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此人的氣質太懾人了,出類拔萃,睥睨全場!
從長相,到裝束,再到氣質,無一不在彰顯著他的不凡!
即便是裏城統領蕭無邪,與之相比,都如同螢火對皓月一般!
“這是……是王族來的使者!”
有長居於此地的老者,猛地反應過來,驚呼出聲。
刹那間,全場色變。
緊接著,圍在道路兩旁的居民鄰裏,全部彎腰下跪,對蕭長風獻上最崇高的敬意!
“砰砰砰!”
場上,滿是雙膝觸地的聲音。
無需開口下令,也無需他人提醒,一排又一排的人屈膝彎腰,匍匐在地。
蕭長風目不斜視,他就在全場人敬仰的目光中,勒馬停在四合院前。
“蕭王族,蕭長風冒昧打擾,請裏麵的人出來一見!”
蕭長風張開嘴,吼出一道如滾雷般的聲音,震得這片天地都微顫起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