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八荒鐵騎入住裏城,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。
直到現在,仍然沒有任何動靜。
正午,太陽高懸於空。
雖然陽光很好,但是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,明明到了立夏時節,天氣反而越來越冷,十分反常。
蕭城始終被一股惶惶不安的氣氛包裹。
因為蕭城的人都知道,八荒鐵騎和蕭族五將就屯紮在裏城。
而蕭王族的人,絕不會無緣無故,大動幹戈來此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有什麽大事,正在逐漸醞釀,即將要噴薄而出!
果不其然,正午一過,裏城開始行動了。
一大批衛兵自裏城衝出來,沿著各個街道,開始抓人。
無論是壯漢還是婦孺,但凡是被衛兵看到的人,被悉數押上車,送到裏城。
被押上卡車的人都懵了,他們做錯什麽事了,為什麽要被這樣對待?
他們詢問周圍的衛兵,但是無人給他們回答。
他們一路忐忑不安來到裏城,直接被押上行刑台,行刑台兩邊站滿了鐵甲士兵。
處刑台上方,端坐著五位身穿金鎧的男子。
五位男子,或單手托腮,神態慵懶;或正襟危坐,莊嚴肅穆。
他們身上,都散發著一種十分恐怖的氣場,仿佛與生俱來,仿佛天生如此。似乎普通人在他們麵前,就理應卑躬屈膝,低眉順眼!
“發布消息出去,然後開始計時。”
五人之中,坐在最中間的絡腮胡子,開口說道。
他聲音沙啞,帶著磁性。
並不是很悅耳,但卻能令人銘記於心。
“是!”
蕭無邪保持著彎腰抱拳的動作,一路退了下去。
……
一刻鍾後,一則消息在蕭城傳播開來。
“一個時辰之內,請錦繡小區東南大街二號宅院住戶,到裏城負荊請罪!”
“如果一個時辰內不來,那這一千名無辜的居民,就會死在鍘刀之下!”
“兩個時辰不來,第二批居民也會被押送上刑場!每過一個時辰,就殺一千人,直到你們現身為止!”
這則消息一出,整個蕭城都炸開了鍋。
蕭城百萬住戶,人人自危。
雖說一千相對於百萬而言,比例極小,幾乎不值一提。
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,如果這樣的事真的落到自己的頭上,那無疑於九幽地獄!
幾乎是消息發布出的第一時間,就有不少蕭城的居民收拾東西,準備撤離蕭城。
在這城市多待一秒,就多一秒危險!
不到半個時辰,離開蕭城的住戶,就數以十萬計!
交通幹道上,到處都是轎車,都是人影,絡繹不絕,宛如是長龍一般。
不過,蕭城畢竟是一座有百萬人口體量的大城市。
出逃的人口,相對於蕭城本身的體量,隻占很小的比例,絕大多數人,因為各種原因都來不及撤出蕭城。
但留在這座城市,又有喪命的危險。
故此,很多人,想到了從根本解決問題,那就是逼迫錦繡小區東南大街二號宅院住戶,去裏城請罪!
一輛又一輛轎車,駛進了錦繡小區,來來往往的人群將小區的門口,圍得水泄不通。
這些人,無一例外,都是來給蕭牧天等人施壓的。
他們要蕭牧天去請罪!
距離裏城規定的一個時辰,還有一半多的時間,四合院門口已經堵滿了人群,不斷叫囂喝罵。
他們連蕭牧天等人的麵都沒見到,就仿佛與蕭牧天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。
各種汙言穢語,張口就來,不堪入耳。
蕭牧天在客廳看書,陳楠已經將大門都關上了,還能隱約聽到門外嘈雜的聲音。
“門外的狀況如何?”
蕭牧天很認真地看書,頭也不抬,仿佛沒有聽到門外的聲音一樣。
待看完了一個故事,閑暇之餘,他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喝茶,抽空對陳楠問道。
“關嶽正在門口攔著。”陳楠答道。
“嗯。”蕭牧天輕輕點頭。
他合上書籍,扭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掛鍾。
距離一個時辰,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。
“走吧,關嶽一個人在門口攔著,也挺辛苦的。”蕭牧天笑道。
推開客廳大門,江清婉立即從閨房裏跑出來,“要去了嗎?”
蕭牧天無奈地瞪了她一眼,“關你什麽事?”
“怎麽不關我事了?我也是錦繡小區東南大街二號宅院的住戶啊,他們也讓我去了啊。”江清婉眨巴眼睛,據理力爭道。
蕭牧天:“……”
最終,蕭牧天還是帶上了江清婉。
推開四合院大門,站在十層台階上,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,堵滿了巷道,嘴裏罵罵咧咧,時不時振臂高呼。
這種景象,就像喪屍圍城一般。
關嶽雙手疊於腹間,以一己之力擋住了巷道裏所有的人。
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。
他腳下有幾灘血漬,顯然是有人按捺不住,想要用武力闖進四合院,被關嶽血虐了一頓,然後放棄了。
隻敢站在關嶽規定的範圍之外,用言語攻擊叫囂。
蕭牧天等人出來後,人群立即沸騰了。
一位光頭男人,指著蕭牧天就開始喝罵:“罪魁禍首,曹尼瑪的!”
“到現在才出來,你他媽有沒有點責任,有沒有點擔當?你家祖墳被人刨了,現在才出來!?”
“你他媽……”
話到此處,光頭男人說不下去了。
因為蕭牧天已經抬起手臂,五指隔空掐住他的脖子。
眾目睽睽之下,光頭男人被蕭牧天隔空提了起來,蕭牧天隨手一甩,光頭男人一頭撞在旁邊的牆壁上。
“砰!”
腦漿混著鮮血,濺了滿滿一牆,死的不能再死!
場上安靜了一瞬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罪魁禍首,你怎麽隨便殺人?”
一位戴著眼鏡,打扮得像知識分子一樣的西裝男人,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,對蕭牧天譴責道:“你是惡魔還是魔鬼,你還有沒有人性?”
“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,你就這樣殺了他?你視人命如草芥,難怪王族的人要通緝你,你太……”
“嚓!”
一道指光,疾若雷霆、快若奔馬地襲來,直接將西裝男人斬成兩段。
五髒與鮮血,灑落一地!
蕭牧天負手立於台階之上,傲視全場。
“還有誰要口吐芬芳,或者自恃是正義之士,站著道德的製高點對鄙人口誅筆伐的?”
這一刻,全場死寂。
場上徹底安靜了,再也沒有人敢亂說話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