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瘋了吧!”
楚聰端坐在位置上,呢喃自語。
直到現在,他還不敢相信,如此規模的大型藥城,就這樣被蕭牧天納入囊中?
這才是真正的空手套白狼!
自己那點手段和眼界,跟他相比,就是小巫見大巫!
至於,那敲定三味藥城產權的主持人,玉手緊握,膽戰心驚。
她主持了上百場拍賣會,還未遇到這樣的情況!
她又不傻,自然知道趙家被人算計了。雖然此事不是她的錯,但是難保趙家人不會因此遷怒到她的身上。
趙思成一言不發,麵色陰沉地看著場下。
很奇怪。
雖然拍賣會已經結束,但會場裏的人,都非常默契地坐在位置上,無人動身,似乎在等待什麽。
“你留下來交接產權,我先離開。”丟下一句話,蕭牧天率先起身。
一道道目光,順勢落在他的身上。
刹那之間,他吸走了所有的關注度。
光芒萬丈,萬眾矚目!
迎著燈光,他很淡然,很隨意地登上台階,緩步向上。
立身堂堂,以偉岸的身影,背對全場,承受無數人的仰望!
蟾宮折桂、獨傲群雄。
唯吾獨尊!
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,自楚聰的額頭上浮現,他就這樣,看著蕭牧天一步一步遠去,一顆心,始終未曾放下!
場下,更是一片寂靜。
所有人,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看向同一個方向。
宛如朝聖!
直至,蕭牧天的身影,完全消失。
眾人,才不約而同吐出一口氣來,彼此對視一眼,尷尬一笑,心有餘悸。
並非是他們怕風怯雨。
而是此人,太過霸氣,如狼似虎,鋒芒畢露,氣吞山河!
二層高台上的趙思成,自然也看到了蕭牧天離去時的場景。
隻是,此人背對著自己,他看不清對方的容貌。
不過,趙思成大概猜到了,正是此人,在暗中搗鬼,暗算自家!
抬手一招,心腹手下靠上前來。
趙思成目光陰鷙,眼底迸裂出凜然的殺意,“安排一場車禍,送此人上天。”
落錘無悔。
在這麽多嘉賓以及媒體的見證之下,拍賣一旦敲定,他們就不能反悔,哪怕他們將褲衩都賠掉了。
不過,若是買家,不存在了,那就另當別論!
“另外,讓胡天寶和齊心遠滾上來說話。”
扯了扯自己的衣領,趙思成大動肝火,鬱氣難平。
自從自家坐上首富位置之後,還真沒人有膽子跟自己過不去的!
就算是地方大員,也得給自家幾分薄麵。
現在,竟然有人公然挑釁自己的威嚴,甚至以零成本的代價,拿走了保守價值至少四十億的三味藥城!
這件事,絕對不會這麽簡單揭過!
嘩啦啦。
繼蕭牧天離去之後,在場的競拍者,也是先後離場。
本土投資商,胡天寶和齊心遠,非但沒有離開,還被請上了二樓高台。
趙思成雙手插兜,眼底布滿了怒火,待二人進門之後,他不由分說,上前就是一人一巴掌。
“兩個飯桶,廢物,吃幹飯的!”
“老子安排你們抬價,你們怎麽像啞巴一樣,一個屁都不敢放!”
胡天寶和齊心遠,名義上是來參加競拍的獵頭公司代表,實則早已被趙家人收買,作為暗中棋子。
雖然三味藥城沒有設置競拍底價,但是趙家人的期望並不低。
他們能接受的底線數字,是五十五億。
低於這個數字,便讓二人哄抬。
然而,關鍵時刻,這二人像啞巴了一樣,一個屁都不敢放。
最終,三味藥城,以零收益脫手。
血本無歸!
這樣的代價,饒是以趙家的底蘊,都要元氣大傷,首富的之位必將易主!
胡、齊二人,被趙思成連扇了幾個巴掌,愣是不敢動一下,如木樁一樣站著。
“說話,真啞巴了?!”
見到二人這窩囊樣,趙思成氣憤填膺,怒不可遏。
他需要一個解釋!
“我們,我們不敢!”在趙思成再三追問之下,二人頭皮發麻,不得已地開口道。
“不敢?”趙思成怒極反笑,眼露凶光,“在我趙家的地盤上,你怕什麽?”
“你們怕這怕那,偏偏不怕我趙家做了你們!”
聽聞此話,二人駭得三魂六魄都飛了,雙腿一彎,直接給趙思成跪了下來。
“趙先生,求您別問了,對方來頭不小,哪怕是您也要掂量掂量。他們嚴令,不讓說!”
“嗬——”
趙思成冷笑連連,他偏偏不信這個邪,“我倒要看看,對方有什麽來頭,能讓我趙家都畏懼!”
“放眼整個金城,能讓我掂量掂量的人,恐怕還真沒有!”
“你說說他的名字,我趙家大擺一場酒席,專門宴請他!”
趙思成越說越離譜,越說越飄然。
大有一種,我趙家在金城就是天的,說一不二、目空一切的氣勢。
牛氣衝天!
胡、齊二人麵露苦澀。
他們知道,如若不說,趙思成不會善罷甘休,更不會放過自己二人。
“是大理寺的負責人,昌飛塵。”
“……”
刹那間。
空氣安靜了。
原本趾高氣揚,大放厥詞的趙思成,於這一刻,精神緊繃,額頭上青筋暴凸,嘴角更是不由自主地**起來。
龍國正一品的頂級組織,大理寺!
而且是大理寺駐金城負責人,親自下場!
一般而言,各疆各郡,皆由各自地方大員負責。大理寺的級別雖然高於地方大員,但是卻很少插手地方之事。
然而,這一次,大理寺卻親自給趙家人敲響了警鍾。
經由昌飛塵牽頭,親自點名警告囊括胡天寶、齊心遠在內的所有競拍者,全部停牌!
如此人物,誰敢招惹,誰敢不服?
即使知道停牌之後,趙思成不會放過自己,胡、齊也不敢違背昌飛塵的意思,去跟這種顯赫的人物硬碰硬!
那邊,趙思成已經站僵了,臉色一陣青白變幻。
之前所有的怒氣,都因為二人的坦誠布公的交代而憋了回去,唯剩下疑惑,以及深深的忌憚。
那可是大理寺!
官字頭的組織,不鳴則已,一鳴驚人!
這位,趙老爺子的長子,未來趙家族長的第一順位人,數次舔舐嘴唇,卻遲遲未曾開口。
這時,手下進來匯報。
趙思成抬手一揮,示意胡天寶、齊心遠先行滾蛋。
“先生,車禍現場,已經布置好了。”
事關人命,手下不得不再三請示。
趙思成沒有立即答話,他的思緒倒溯回去,定格在了蕭牧天離場的瞬間。
那個背影,相當熟悉,自己,似乎在哪裏見過。
僅僅隻是一個背影,就給人淵渟嶽峙,超凡出塵的既視感!
宛如君王罷朝,群臣相送!
這一刻,手握生殺予奪大權的趙思成,心裏不由犯怵起來。
論氣勢、論陣仗,尚未交鋒,自己便已落了下風。
他,一貫不喜歡打無準備、無把握之仗,更不喜歡鋌而走險。
“罷了,先靜觀其變,不要貿然出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