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神閣下,我們之間存在一些誤會。”
“我們並不知道駐紮在這裏的是您,之前我說的那番話,請您千萬不要介意。”
秦泉能被大秦王族派來遊說,自然是長袖善舞的人物。
得知蕭牧天的身份後,秦泉第一時間就知道,自己必須得做些什麽。
自己此刻的態度,代表的就是大秦王族的態度。
對於王,他要有應有的敬畏。
秦泉的話,蕭牧天像是沒有聽見一樣,他張開五指,探向夜空,似乎是想要抓住那輪銀月。
秦泉站在蕭牧天身後,滿頭冷汗。
現在他的性命,完完全全掌握在蕭牧天手裏。
哪怕自己被蕭牧天斬了,也隻能自認倒黴,大秦王族是絕對不會因為自己向蕭牧天尋仇的。
“不知者不罪,我不怪你。”
收回手,蕭牧天輕斜了秦泉一眼,淡淡地道。
秦泉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對蕭牧天連連作揖拜謝道:“多謝蕭王!多謝蕭王!”
蕭牧天沒有回頭,依然背對著他,“之前我跟你說過,我隻給你一次機會,若有下一次,我會要了你的命。”
“此言不僅僅是對你,對你們的秦王,也同樣如此。”
秦泉:“……”
“我和蕭王族,有不世之仇,回去之後捎句話給秦王,讓他最好站遠一點,別被誤傷。”
秦泉: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涼氣。
蕭牧天這話的意思,是他還要在屯兵在此,堵住蕭王族的大門!
他不僅僅要挑釁蕭王族,還要將後者從龍國的版圖上抹去!?
他要斬掉一支王脈!?
這……
秦泉隻覺得腦袋“嗡嗡”作響,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樣。
且不說蕭牧天能不能做到,單說他想這樣做,就會在龍國國內受到莫大的阻力!
先不說蕭王族有多麽深厚的底蘊,有多麽龐然的實力,蕭牧天能不能斬掉蕭王族。
在他振臂高呼,兵臨蕭王族城下的那一刻,最高文院以及帝京中心城的元老,就會拚命阻攔。
四大王族,與國同歲!
在龍國有極其特殊的意義!
他們鎮守在帝京的東西南北四方,每一尊王脈,都有其不可取代性!
不過,若是蕭牧天執意要這樣做,龍國也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他!
秦泉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離開了。
保住一條性命,固然可喜可賀,但秦泉總覺得,王族的窮途末路,不遠了!
自蕭牧天決定向蕭王族宣戰的這一刻起,就注定這個時代,要變革了!
“將軍,您覺得等到我們進攻蕭王族時,大秦王族真的會不插手嗎?”看著秦泉逐漸遠去的背影,關嶽開口問道。
“不會。”
蕭牧天淡淡地給出兩個字。
關嶽若有所思。
“王族雖然並非鐵板一塊,但王族的利益和榮耀,卻是一塊鐵板。”
“他們花費了數十載的時間,經過幾代人的傳承,才在龍國樹立起了無與倫比的影響力,又怎會輕易讓我毀掉他們的影響力。”蕭牧天笑道。
“等到我們踏進北龍門的那一天,不僅僅會要麵對蕭王族,還有很大幾率,要麵對大秦王族、林王族以及周王族。”
“壓力大嗎?”末了,蕭牧天轉過頭,對關嶽笑問道。
“嘿,在戰場上,談何壓力。”關嶽哈哈笑道,“大丈夫,當戰死沙場,馬革裹屍而還,這是最高的榮耀和歸宿。”
“我跟將軍在沙場出生入死這麽多年,何懼之有?”
蕭牧天笑了,他的臉上滿是欣慰之色。
在這個世界上,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他,任何人都有可能站到他對立的一麵。
唯獨他麾下的這些兒郎不會。
這些兒郎,不僅僅信任自己,還把命都交給了自己!
為將者能做到這種地步,死而無憾!
大秦王族派遣使者來北龍門的事,帝京上下都有耳聞。
很明顯,這場談判,是以失敗告終。
大秦王族的使者走後,虎賁鐵騎依然駐紮在北龍關門前,沒有撤退的跡象。
“帝神這是要如何,為什麽一直屯兵北龍關門前?”
“我聽說,帝神之前曾經下過命令,讓蕭王族的人好好龜縮在北龍關內,出來一個,他就殺一個;出來一雙,他就殺一雙!”
“嘶嘶嘶……”
滿是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“帝神真的這樣說過?”
“千真萬確!帝神的話,我哪敢造假!”
“如此說來,帝神跟蕭王族之間,是有恩怨的!他也不是平白無故向蕭王族進軍!”
本以為,這次蕭牧天與蕭王族的交手,隻是大水衝了龍王廟,雙方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。
現在看來,事實似乎並非如此!
蕭牧天向蕭王族揮軍,絕對不隻是誤會與巧合!
大概率,這兩者後續還會爆發戰爭,而且比之前的戰爭,還愈加猛烈!
甚至會以一方消亡為結束,都不無可能!
這則猜想一出,不僅僅是帝京,整個龍國都沸騰了,連皇室都對此事給予了前所未有的關注!
蕭王族,四大王族之一,鎮守北龍門,帝京北方!
這是龍國當之無愧的一方巨擘,其實力和影響力,都遠非一般的世族、宗門可比!
底蘊之雄厚,堪稱富可敵國!
龍國有王族鎮守,是國之幸也!
蕭牧天,龍國戰神,舉國十二億人,唯一一個封王封神的人物!
他是龍國軍伍的魂!
他是龍國軍伍的凝聚力所在!
他為國家闖下的汗馬功勞,以及那前無古人、後無來者的彪炳顯赫的戰績,足以載入史冊。
他是活著的傳奇!
這兩者,都是龍國不可多得的存在。
這兩者如果展開戰鬥,那等後果,簡直無法想象,未必是現在的龍國能夠承受得起的!
故此,在猜到蕭牧天與蕭王族的恩怨矛盾後。
帝京各方有權有勢的人士,第一時間派遣代表來到北龍門,求見蕭牧天,為其陳述利害,希望蕭牧天能以大局為重。
畢竟,這是一國之事,牽涉到每一個人,沒有人不緊張。
麵對四方人士的拜訪,蕭牧天的命令是,緊閉寨門,一概不見!
甚至連最高文院都派特使下場了,蕭牧天稱身體抱恙,沒有接見。
蕭牧天的這個反應,令龍國人更加擔憂起來。
事情持續發酵,直到第五天之後,也沒有出現任何轉機。
而就在這時,一則轟動性的消息,在帝京爆炸開來,並且迅速傳播向四麵八方。
殺害最高文院四長老劉瀝川的凶手,找到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