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鼓點將。
這是北境每次大戰之前所做的必要的儀式。
儀式分為兩步：點將，擂鼓。
點將自不用多說。
擂鼓，並非是簡單的擊響戰鼓，而是將戰鼓的鼓麵整個砸爆！
隻有將擂爆的戰鼓，才能激勵軍心，振奮士氣。
“上戰鼓！”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一記又一記沉悶的聲響，地動山搖，整個地麵仿佛都在搖晃。
一麵又一麵龐大，沉重的戰鼓，被將士們抬了上來。
這些戰鼓太龐大、太沉重了，每一麵都需要八個人齊心協力才能抬動。
“轟！”
戰鼓落在地上，發出巨大的聲響，大地都微有*感。
九成九，共八十一麵戰鼓，整齊地排列在眾將士的麵前。
“好大的戰鼓，怎麽也不見擊鼓用的棒槌？”溫緣疑惑地道。
作為西境的副總督，他見多識廣，擂鼓點將這等事情，他不會沒見過。
隻是，北境擂鼓的方法，似乎跟他們西境不太一樣？
“溫將軍有所不知，我們北境的戰鼓不用棒槌，而是直接用拳頭擂動的。”孫桓解釋道。
“用拳頭！？”
溫緣露出驚訝之色，他看了一眼那直徑超過兩米的結實鼓麵，“這……這恐怕有不小的難度吧？”
“確實是有不小的難度，盡力而為就好了。”孫桓笑道。
孫桓那淡然的模樣，令溫緣和崔璟皆是感到一陣壓力。
“開什麽玩笑，用拳頭擂動戰鼓，這是把人當成機器嗎？”
李澤眉頭大皺，他挑眉看了蕭牧天一眼，忍不住在心裏腹誹道：“他蕭牧天自己能擂動戰鼓嗎？竟然定下這樣的規矩！”
他雖然一直在南境當兵，但卻並沒有經曆那場鎮國之戰，更沒有看過在那場戰役之中，蕭牧天神勇的表現。
因為李業膝下無子，隻有李澤這麽一個侄子，一直以來，李業一直都將李澤當成親兒子看待，為他鋪平了仕途。
在六國聯軍侵入南境，南境被攻破時，李業第一時間就將李澤轉移到了後方安全區，並沒有讓他留在前線。
他對蕭牧天的了解，還停留在耳濡目染，口碑相傳的階段。
“哪九人先來！”
蕭牧天站在點將台上，高聲喊道。
東西南三境皆無動靜，最終，是九位北境的將領站了出來。
九位排成一列，站在九麵戰鼓前麵。
九人一起動了，隻見他們握緊鐵拳，淩厲的氣息自他們體內噴薄而出。
“咚！”
那人一拳砸在戰鼓上，戰鼓“嗡嗡”作響，發出沉悶的聲音。
“好！”
場下立即有人叫好道。
“咚咚咚！”
其餘八人，也是盡皆擂響戰鼓，頓時，戰鼓聲連綿不斷，一聲一聲，像是錘擊在了眾人的心口上一般。
氣氛被漸漸點燃起來。
每個人奏了七八響，九人俱是精疲力竭，隨後退下。
“北境的將士真的很厲害。”帝欣葉由衷地誇讚道。
蕭牧天點頭致意，隨後他淡笑著掃向人群，“接下來誰來？”
“我來！”這一次開口的，是東境副總督崔璟麾下的將領。
九人上前，鉚足全力，使出渾身解數，拚命錘擊戰鼓。
他們的表現不錯，每人都擂響了五六次。
“這次我們來！”
西境的將領也不甘示弱，抬腿上前，雙拳擂鼓。
“戰鼓放九排我可以理解，但是放九列是什麽意思？”溫緣忍不住對孫桓請教道。
“為了在點將的時候後補使用。”孫桓笑道。
“後補使用？”溫緣微微一愣。
這時，蕭牧天已經開始點將了。
“孫桓！”
孫桓應聲而出。
他手下的八位副將，隨他一起走到戰鼓前。
“將軍加油！”
八位副將齊聲喝道，隨後為之擂起戰鼓。
隻見孫桓緩緩閉上眼睛，屏住呼吸。
“喝！”
待孫桓再度睜開眼睛時，他的眸底有精光閃過，他大喝一聲，猛地砸出一拳。
“轟！”
一聲炸裂的聲響，*人群的耳膜，在孫桓的一拳之下，第一麵戰鼓，竟然直接化為碎片！
溫緣、崔璟二人，瞳孔皆是一縮，李澤更是瞪直了眼睛。
東西南三境的士兵和將領，皆是看傻了眼。
“好！”
北境的戰士，則是爆發出了漫天的歡呼聲。
“砰！”
耳邊的聲音，並沒有對孫桓造成絲毫影響。
他揮舞起拳頭，第二拳砸出。
“砰！”
第二麵戰鼓再度爆裂開來。
“嘭嘭嘭！”
第三聲、第四聲、第五聲！
直到第六拳下去，戰鼓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，但沒爆裂開來，不過也裂出了一道裂縫。
“好！”
北境的戰士，都在這一刻舉起手中的武器，發出齊聲呐喊。
連爆五麵戰鼓，雖然第六麵沒爆，但是這成績已經相當不錯了。
“不錯，著實不錯。”
就連點將台上的蕭牧天，都是忍不住撫掌稱讚。
兩年前，那場鎮國之戰點將，孫桓尚隻能擂爆三麵戰鼓，這才過去兩年，他已經可以擂爆五麵戰鼓了。
這成長速度，不可謂不快。
待孫桓退場後，蕭牧天沒有再度點將，而是將目光掃向東西南三境。
“我來！”
孫桓的表現，激起了溫緣的好勝心。
他上前一步，開口道。
“將軍加油！”
西境的將士，紛紛為溫緣呐喊助威。
“將軍，我們跟你一起去！”
八名副將，主動站出來，為溫緣掠陣。
“咚！”
溫緣凝聚力量，一拳砸在第一麵戰鼓上。
“轟！”
戰鼓鼓麵直接爆裂開來，西境的戰士臉上，也劃過一抹興奮之色。
“嘭嘭嘭！”
連續四拳下去，五麵戰鼓接連爆炸。
“砰！”
第六拳下去。
第六麵戰鼓發出巨大的嗡響，但卻沒有爆裂開來，甚至還將他彈得後退幾步。
溫緣不甘心，他凝聚全身的力量，竭力砸出一拳。
“砰！”
一拳砸落，第六麵戰鼓終於爆裂開來。
“好！”
西境戰士，發出震天的喝彩聲，士氣在這一瞬間“蹭蹭”上漲，瞬間被點燃起來。
“我也來！”崔璟大喝一聲。
他眼底閃爍著激動的光芒，八名副將為他掠陣。
一拳下去。
第一麵戰鼓崩碎。
緊接著，第二拳、第三拳。
“嘭嘭嘭！”
四麵戰鼓，接連爆碎。
“砰！”
第五拳砸下，第五麵戰鼓，也隨之炸裂。
第六拳，重重砸在戰鼓之上，戰鼓*。
崔璟握緊拳頭，再砸一拳，第六麵戰鼓依然沒有爆裂。
崔璟深深皺了皺眉頭，這第六麵戰鼓比之前的五麵似乎都更加結實。
戰鼓越往後排，就越結實。
第六麵戰鼓就如同鋼鐵一般，難以想象，後麵的戰鼓會有多恐怖，特別是那第九麵戰鼓，會結實到何種程度！
雖然有些不甘心，但崔璟還是退了下來。
場上的氣氛越來越沸騰。
東西北三境的將領，都下場了。
最後，隻剩下來南境了。
不用蕭牧天多說，其餘三境的將士，皆是將目光鎖向南境排頭的李澤，等待他出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