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,你的行動被大夏王朝發現了,你能負責嗎?”
聽到蕭牧天的問話,李澤微微一怔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蕭牧天,冷聲道:“大丈夫敢作敢當,既然是我做的,那我就會為此負起責任!”
“如果大夏王朝來犯,你打算如何為你的行為負責?”蕭牧天問道。
“我自然是帶領南境的戰士衝在第一線,擊退來犯之敵。”李澤不服氣道。
蕭牧天淡淡地道:“南境的戰士是國家的,不是你個人的,他們沒有義務為你的錯誤行為買單。”
“那我就一個人衝上前線,我犯下的錯,我一力扛下,不用任何人幫忙!”李澤怒道。
這番幼稚的話,聽得眾人不住搖頭。
就連蕭牧天都忍不住輕輕歎氣,“李業妒忌我,我不怪他,因為我知道事出有因,情有可原。”
“但他選擇一個你這樣不堪大任的人擔任指揮長,甚至還授予將銜,他這是拿數十萬南境將士的性命開玩笑。”
“他這個南境總提督,也無需再當下去了。”
語重心長地丟下一句話,蕭牧天轉身離開。
帝欣葉、江子卿等人,也跟著撤出營帳。
“你什麽意思?你別走,你把話說清楚,你說我叔叔總提督無需再當下去,是什麽意思?!”
李澤連跪帶爬,想要追上蕭牧天。
關嶽抬腿就是一腳,直接將他踹翻在地。
隨後,關嶽蹲下身,揪住李澤的頭發,讓他可以直視自己,“大將軍真應該讓你一個人去前線抵擋大夏王朝的軍隊。”
“我真想看看,就你這個酒囊飯袋,能擋住幾個大夏王朝的士兵,廢物東西!”
右手往下一摁,李澤的頭重重撞擊在地麵上,關嶽懶得再理他,直接轉身離開。
“你們這群該死的東西,我一定會上軍事法庭告你們!你們等著,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!你蕭牧天官拜大將軍,就自以為是,肆意毆打處罰袍澤,我一定會讓你身敗名裂!”
蕭牧天等人都走了,李澤還在罵罵咧咧,絲毫沒有悔改之意。
這時,一位哨兵跌跌撞撞撞進營帳,“將軍,大事不好!大夏王朝揮軍四十萬南下,朝斷刃城來了!”
“那又如何,關我什麽事?”李澤喝問道。
他已經做好領兵撤退,直接回龍國上軍事法庭起訴蕭牧天的打算。
哨兵麵色為難,“將軍,是我們在黑水碼頭登陸暴露了行蹤。我們返回龍國的二十五艘艨艟戰艦,在海麵上遭遇了大夏王朝水師的伏擊,已經全部被俘獲了。”
“轟!”
一句話,宛如晴天霹靂,震得李澤以及他麾下的幾位副將,盡數呆愣在當場。
李澤也怔住了,他難以置信道:“不可能啊,我們怎麽會暴露行蹤?”
“我看了地圖,黑水碼頭那片區域應該很安全才對,怎麽會被大夏王朝發現?這不可能,這不應該啊!”
李澤滿臉不相信,他質問哨兵道:“你確定是我們暴露的行蹤嗎?你們會不會搞錯了!?”
看著李澤麵目猙獰的樣子,哨兵戰戰兢兢,不敢說話。
“將軍,我勸過您,一直以來,登陸戰都是兵法中最難打的戰役,哪怕再小心、再謹慎都毫不為過,您……唉!”一位資深的副將重重歎氣道。
蕭牧天率大軍從不歌海岸線登陸,一路小心謹慎,不可能暴露行蹤。
李澤不聽勸告,從黑水碼頭強行登陸,將龍國軍隊到來的消息直接暴露了。
現實發生的一切,與關嶽剛剛所說的不謀而合。
事實已經很明了了,可李澤還不承認。
“夠了,你們都別說了!我說過,黑水碼頭很安全,不可能是我們暴露的行蹤,肯定是另有原因!”
幾位副將對視一眼,他們從彼此眼中,都看到了濃濃的失望。
跟著這等昏庸的主將,能有什麽前途?
深深看了李澤一眼,那位曾經多次勸過李澤的老將領,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,抬腿走出了營帳。
在他之後,其他副將也是默不作聲地跟著走出營帳。
“你們做什麽,你們給我回來!”
李澤怒吼道,“反了你們了,你們敢不把我放在眼裏!”
然而,沒有人理會他的憤怒,所有副將都走了,隻留下他一個人還在營帳內。
營帳外,在蕭牧天的帶領下,三境的士兵火速朝斷刃城趕去。
“將軍,大夏王朝的軍隊已經抵達艮山了,最多還有一個小時就能抵達斷刃城。”
“我們的軍隊經過長途跋涉,還沒有做調整,如果交戰起來,恐怕對我們非常不利。”江子卿一邊跟著蕭牧天疾行,一邊快速說道。
蕭牧天麵色沉穩,隻回複了五個字:“先進城再說。”
“是大將軍來了,快打開城門!”
城牆上的守軍,見到蕭牧天,立即打開城門。
“將軍!”周泰第一時間出來迎接。
蕭牧天輕輕點頭,“這些天你辛苦了。”
來不及過多寒暄,一眾高級將領登上高聳的瞭望樓,看向遠處。
密密麻麻的身影,蜂擁而至,黑雲壓城城欲摧!
不愧是王朝的軍隊,如狼似虎,氣吞山河!
恐怖的不僅僅是人數,還有那股氣勢!
即便遠在數十公裏開外,都能感到那股濃濃的殺意撲麵而來!
在三境士兵進城之後,南境的士兵也都進了城。
李澤一瘸一拐登上了城牆。
當看到那密密麻麻如海嘯般撲來的軍隊時,他雙腿都在打顫,背脊一片涼意。
“我要是記得不錯,剛剛是你說的要一個人出去抵擋,不會連累我們?”關嶽扭過頭來,直視著李澤,冷冷地說道。
李澤麵紅耳赤,嘴裏像含了死老鼠一樣,一句話都說不出。
“大將軍,現在我們該當如何?”帝欣葉滿臉愁容。
龍國的軍隊經過長途跋涉才抵達斷刃城,現在疲憊不堪,大夏王朝以逸待勞,大軍壓境,他們處於明顯的劣勢。
“我們這麽小心謹慎,做了那麽多準備,就是為了不讓我們的行程信息泄露出去。但就是因為有一個豬一樣的隊友,讓我們所做的努力前功盡棄!”元讓忍不住罵道。
“大將軍,請允許我們南境士兵出戰!”
這時,在一位南境老將領的帶領下,李澤麾下的幾位副將盡數趕來,單膝跪在蕭牧天的麵前。
“是我們南境泄露了行蹤,給了大夏王朝可趁之機,我南境兒郎願為先鋒軍,馬革裹屍,視死如歸!”
“馬革裹屍,視死如歸!”
九名副將,齊齊高聲喊道。
這一幕,看得江子卿等人都有些動容。
李澤雖然窩囊,但南境的人還是有傲骨的。
明明是李澤的決策失誤的問題,但他們卻主動將責任攬下。
對於南境將領的懇求,蕭牧天卻猶如未聞。
他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王朝鐵騎,聲音冷漠地下令道:“所有北境將領,全部披掛上馬,準備與我一同迎敵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