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嶽低頭一看,卻見紙條上,大氣磅礴地寫著三個字:俞如曼。

不到二十分鍾,關嶽去而複返。

蕭牧天正坐在客廳泡茶,他示意關嶽坐下,並且將一杯茶推到了後者麵前。

“嚐嚐。”

關嶽想都沒想,端起茶杯一飲而盡,然後砸巴砸巴嘴:“有點苦。”

蕭牧天:“……”

似他這樣牛飲,怎麽可能能品出茶的味道。

看來,品茶還是要找誌同道合的人。

“查得如何了?”言歸正傳,蕭牧天開口問道。

“查到了一條線索,應該就是您要的。”關嶽遞上一張黑白照片。

照片的背景,是一片野山老林,一輛大眾汽車,停在坡道上。在黑色的引擎蓋上,坐著一位衣不蔽體的女子,她劈叉著雙腿,打著燈照著自己。

女子,正是俞如曼。

在她的周圍,還圍著一群嘻嘻哈哈的女子,她們正用手機,對著俞如曼拍照。

見到這張照片,蕭牧天麵色一沉,眼底殺意橫生。

屈指一彈,手中照片,無火自燃,化作灰燼。

蕭牧天雙臂交疊,“查清楚,是怎麽回事了嗎?”

“查到了一些眉目,”關嶽點頭道,“正月初八,俞如曼的妹妹,俞輕舟遭到綁架,對方打電話要挾俞如曼,到荒野山坡接人。”

“俞如曼去了,到了山坡之後,被幾個社會上的太妹包圍,她們用磚頭砸開汽車玻璃,逼迫後者下車,並且拍下了這些照片。幕後人正在查詢當中,很快就會有結果。”

“我個人推測,對方綁架俞輕舟,並不是謀財害命,而是為了引出俞如曼小姐,再對其加以羞辱。”關嶽分析道。

蕭牧天沒有接這句話,直接道: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
“是。”

關嶽頷首,立馬出去備車。

半個小時之後,二人抵達了俞如曼家門口。

曾經俞如曼的家族規模不小,人丁興旺,隻不過如今落魄了。

俞家的院子,也是類似於傳統的四合院,在大門口,掛著一塊匾額:堂堂正正。

從小,自己就聽說,俞如曼一家,極重家風教養,如今看來,果然如此。

關嶽敲了敲大門,“請問有人在嗎?”

不多時,有一位麵色憔悴的中年人,出來迎接,“您找誰?”

關嶽本想開口,蕭牧天已經上前一步道:“我是如曼的同窗,今日特地來看看她。”

他氣勢凜然,立身堂堂。

單從麵相和氣質,就可以看出,絕非凡俗之輩。

俞瑾瑜被蕭牧天超凡脫俗的氣質,震懾到了,婉拒的話到了嘴邊,卻怎麽說出不來。

自家女兒現在的狀況,確實不宜接客。

隻是,他也不知道如何開口拒絕此人。

“等一下,我去征求一下如曼的意見,不知您如何稱呼?”

“叫我牧之就好。”

“您稍等一下。”

俞瑾瑜匆匆離去,來到俞如曼的閨房前,伸手敲擊房門,“如曼,有人來看你了。”

沒有回應。

俞瑾瑜沉默了片刻,補充道:“他叫牧之。”

閨房之中,俞如曼的身軀猛地一顫,幹涸的雙眸,淚如泉湧。

牧之,蕭牧之,他來看自己了!

一刹那間的欣喜之後,是如墜冰窖般的寒冷與孤獨。

她緊緊地抱緊自己,渾身瑟瑟發抖,一雙瞳孔裏,滿是無助與驚慌。

自己,很髒!

“我,我不見!”

說這話時,俞如曼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都是一陣絞痛。

自己喜歡了十多年的人,就站在門外,自己卻必須拒而不見!

俞瑾瑜深歎了一口氣,轉身回去,將消息告訴蕭牧天,“不好意思,如曼現在不想接客,二位請回吧。”

蕭牧天沉默不語,並不打算離開。

關嶽屹立在他的身後,一言不發。

兩人,就這樣站著,俞瑾瑜也不好開口下驅逐令,隻好陪在一旁。

片刻之後,果不其然,俞如曼打開房門,探出頭來,似是看蕭牧天走沒走。

當,她的目光,看到蕭牧天的身形,筆直如槍地站在大門口,並且注視著自己時。

俞如曼的玉手,猛地捂著朱唇。

他,沒走!

“我可以進來嗎?”

蕭牧天站在門外,並沒有進門,而是謙遜地問道。

俞如曼的一手捂著臉,一手把著門框,聲淚俱下。

“啪嗒”一聲。

蕭牧天抬腿上前,徑直走向俞如曼。

這下子,俞如曼不知是見得好,還是不見得好。

直至蕭牧天,走至她麵前,她仍緊緊捂著俏臉。

“你,你怎麽來了?”

“來看你。”

蕭牧天笑容溫和,散發著說不出的魅力。

“我……”俞如曼垂著腦袋,黯然神傷。

她從未想過,自己會以這種狼狽的模樣,來見蕭牧天。

俞瑾瑜站在一旁,兀自垂淚。

他的女兒,遭到了這樣的待遇,他除了報警等結果之外,沒有任何其他的選擇。

俞家人,一生坦坦****,安分做人,故此也沒有結識到外界的大人物,此刻更是束手無策,隻能求助官方。

得到了俞如曼的同意後,蕭牧天方才抬腿踏進她的閨房。

抽了幾張紙巾,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痕,俞如曼強行扯出一抹笑意。

“我今天去看望聽瀾,遇到了林佳琪,她說你遇到了一些麻煩。故此,我來看看你,需不需要幫助。”蕭牧天道明來意。

“我挺好的,沒有遇到麻煩。剛剛隻是心情不好,你不要在意。”俞如曼故作輕鬆地道。

她實在不想,讓蕭牧天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麵。無論如何,她要在後者的心裏,留下一個完美的形象。

見到俞如曼堅持不說,蕭牧天也沒有就這個話題多說。

攬月樓很快就會查到幕後黑手是誰,現在他要做的,就是陪在俞如曼身邊,不要讓她亂想。

正在兩人沉默之間,俞如曼的手機響了。

後者就如觸電一般,驚得雙肩一聳,她悄悄瞥了蕭牧天一眼,待確定後者並沒有注意自己這邊,她方才按了接聽鍵。

“喂,親愛的如曼。”電話一接通,彼端就傳來一道略帶磁性的聲音,夾雜著三分挑釁,七分戲謔。

是那個男人的聲音!

俞如曼緊咬銀牙,深惡痛疾,“你有什麽事!”

“沒什麽事,就是找你玩玩。”男人的聲音充滿了邪性。

“今晚八點時分,我在帝豪大酒店802包間等你,若是你報警或者不來,明天你的照片就會傳遍整個金城!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