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雲貴妃也起身站在了蘭妃麵前,擋住了她的身子。

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,昭雲貴妃居然在幫她說話。

昭雲貴妃的一番話說的蘭妃再沒有反駁,因為她畢竟提到了皇上,若再反駁下去便是對皇上的不敬了。

“好了,都不要再說了。”

“蘭妃,你也是,為何什麽事都要掙一個輸贏呢。”

皇帝在一旁無奈道。

“陛下,您也知道,臣妾就是這樣一個好強的性子嘛,隻要是臣妾覺得有理,定會辯上一辯的。”

蘭妃立即放軟語氣,嬌聲道。

夕瑤在一旁聽的雞皮疙瘩翻起,都一把年紀了還如此說話,讓人聽來都將覺得十分害臊,自己當初也從未對司空聖煜如此說過話啊,難道……男人都喜歡這種……甜聲膩氣的女人?

“都是一家人,為何非要爭一個高下?你也閑一會兒吧!”

皇帝皺眉道。

昭雲貴妃轉過身子的時候,眼神卻在夕瑤身上,那眼神太過淩厲,夕瑤瞬間便感覺到了。

她抬起眸子,剛好對上了昭雲貴妃的眼神。

確實是很是淩厲的目光,難道是在責怪她?

“夕瑤姐姐!”

正冷場時,一個歡快的身影便跑了過來,徑直往夕瑤的方向而去。

夕瑤也十分疑惑,不知道何人會如此喊她。

剛一抬起頭,便看到那抹淺綠色的身影,如此直率的笑容,除了長樂公主便沒有別人了。

不過,她這麽叫是何意?她們之間似乎也沒這麽熟吧。

她可還記得皇後壽辰那一日, 她揚言要跟她比武?

那一日的盛氣淩人怎麽絲毫都瞧不見了?

正當夕瑤出神之時,長樂公主已經跑到了她的身邊,坐在了她的身邊。

臉上一直都保持著歡快的笑容。

“公主。”

夕瑤十分客氣的喊了一聲。

“夕瑤姐姐你不必客氣,隨七哥一樣喚我長樂便好。”

“哦對了,我不該叫你姐姐,應當叫你嫂嫂。”

夕瑤也未回話,隻是淡淡的笑了笑。

長樂公主看了一圈的人,最終想要問出口的話,卻硬生生的憋了回去。

“嫂嫂,你一會兒晚點走,我有事問你。”

長樂動作極其親昵的貼在夕瑤的耳旁小聲說道。

“長樂!過來。”

夕瑤還未說什麽,長樂便被蘭妃叫去。

長樂對著夕瑤眨了眨一隻眼睛,隨後才不情不願的走到了蘭妃的麵前。

”母妃。”

“你是堂堂一個公主,怎麽能如此不知禮數,成何體統?”

蘭妃皺眉生氣道。

“母妃,我怎麽就不知禮數了,父皇都還沒說我呢!”

長樂看了一眼皇帝道。

“女子就該有女子的樣子,你整日幾咋咋呼呼的,如此不顧形象的跑出來,讓外人看去了是要笑話你的!”

蘭妃再道。

“這裏又沒有什麽外人。”

長樂小聲反駁道。

“沒有外人?除了我與你父皇,便都是外人!”

蘭妃也是氣急了,就連親生女兒都不聽她的話了,還與那女子那般親昵是為何?

是否是那女子教壞了她?

長樂聽著這話明顯是被驚住了,出了她和父皇,其餘都是外人……原來母妃居然這麽想。

“蘭妃,難道你平日裏都是這般教長樂的?”

皇帝接話,語氣也是瞬間冷了下來,透著險意。

蘭妃趕緊跪下身子:“陛下,臣妾方才也是一時情急才口不擇言的,臣妾並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
見蘭妃跪下,長樂公主也跟著過來跪下,雖然覺得母妃說那話不對,但是畢竟是她的母妃。

“你啊,說話總是不經腦子,日後切莫如此了,長樂是咱們的女兒,年紀尚小,你切莫給她引錯了路,知道嗎?”

皇帝看著長樂公主也跪了下來,疑惑的看著蘭妃,皇帝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慈愛,便也緩了緩語氣。

“諾,臣妾記下了。”

夕瑤在一旁看著,也了解了個差不多,那蘭妃,性子易怒,愛爭強好勝,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,仗著皇帝對長樂公主的寵愛,便開始不知道收斂了。

還有一而再再而三的諷刺昭雲貴妃,那麽她之前入宮的身份,定然也是不俗的。

長樂公主呢年紀尚小,又有皇上看著,暫時還未被蘭妃教壞,可日後就不得而知了。

“殿下,這蘭妃以前是個什麽身份?”

夕瑤壓低聲音側過身子在司空瑾的耳邊輕聲問道。

司空瑾也沒有猶豫,便直接對著她道:“她以前是沈丞相的嫡親妹妹。”

司空瑾的聲音也學著她壓低。

夕瑤聽後,點了點頭,原來如此,沈丞相的妹妹,難怪經常拿身份說事,她的身份確實是比常人要高上許多。

“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,他們一家子都曉得與我過不去。”

夕瑤嗤笑道。

“此話怎講?”

司空瑾為了配合她,問道。

“殿下該是知曉那一日的事情,沈丞相帶著他的兒子來將軍府找麻煩,結果什麽也沒討到,便回去了,之後定是心存不甘的,我大哥的事情,若說他未參與,我是斷不可相信的,隻是那成仁德應當並不知道他的參與,所以最後沒有說出他的名字,隻說了一個李世境,所以最終他便安然逃脫了。”

“那麽……你想如何呢?”

司空瑾問道。

“從這一件事情便能看出,那沈丞相行事定是處處小心防範的,否則又怎會將罪過都推在了李世境的身上呢,他既然瞞著所有人,以為所有人都不知道,那我便隨了他的心意,將計就計,也當做不知道,如此他才能放鬆警惕啊。”

夕瑤也不知為何,既然將心裏的想法都一並告訴他了,說完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的太多。

司空瑾淡笑著點了點頭。

“如此……也可,你日後若想做什麽,便大膽去做。”

夕瑤抬眸看著他,他這話的意思是說……你想做什麽都可以,背後有我撐腰麽。

夕瑤沒有說話,隻是看著他點了點頭。

二人的互動早已落入了其他人的眼睛裏,楚夕玉更是一刻未停的觀察著他們二人。

見夕瑤在瑾王那裏如此得意,她心裏的怒氣是越發高漲,明明她心裏裝著別人,為何還能心安理得的跟瑾王在一起,二人竟還相處的那般融洽,突然想到了自己,以為殿下是真心對自己,可是隻有在人前才會與她親密,一回了府,便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,而自從第一次,便再也沒有跟她同過房,離她遠遠的,也不來見她。

而楚夕瑤她居然生活的這麽好,憑什麽?

她一定不會讓她得意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