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瑤纖細的手不斷的在他的雙腿上按壓著,希望這樣能緩解他的疼痛。

司空瑾靜靜的看著正在為他忙活的女子。

女子沒有一絲警惕,全然的在相信著他,而他卻……

夕瑤忽然抬起眸子,看向他的臉,其實是想看看他是否有所緩解,而她這一抬頭,正好對上了司空瑾投向她的眼神。

看到夕瑤抬起了頭,司空瑾迅速轉移目光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看向別處。

夕瑤自然是看到了他的眼神,但是她也並沒有多想什麽。

“你覺得這樣能緩解一些嗎?”

夕瑤看著他問道,手中的動作並沒有停下。

司空瑾這才微微轉過目光看向她。

“是誰告訴你的?”

夕瑤手上的動作微頓,他這難道是興師問罪嗎?

“你都已經疼成這副樣子了,我自己難道看不出來嗎?”

夕瑤反問。

司空瑾沒有再言語,隻是眼神靜靜的看著她。

“即便你再怎麽隱忍,這樣程度的疼痛也都會有所表現的,你以為這樣隱忍強裝不疼的樣子,便當真不會被別人看出來嗎,其實不然,與其如此,倒不如痛痛快快地喊出來。”

夕瑤手上邊按壓便看著她道。

過了半晌之後,仁夏步履匆匆的拿著一碗藥走了進來,趕緊遞給了他。

司空瑾看了一眼仁夏,便接過了他手中的藥,正喂到嘴邊。

“是王妃從納蘭公子那裏帶回來的。”

仁夏在一旁解釋道。

方才一進門便看到王妃正在幫爺揉腿,他的心裏很是欣慰,爺與王妃的關係終於有所緩和了。

司空瑾拿著藥碗在嘴邊的手頓了頓,最終沒有喝進嘴裏。

仁夏著急道:“爺,您怎麽不喝呀,趕緊趁熱喝了吧,免得還要遭罪。”

司空瑾沒有理會仁夏,而是將眼神投向了夕瑤。

“納蘭?”

“你怎麽會去他那?”

司空瑾問道。

夕瑤想了想還是沒有解釋,這事若解釋起來,倒是越來越麻煩了,況且自己又特意與他解釋什麽?

“我路過。”

夕瑤簡單答道。

司空瑾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是他告訴你的?”

夕瑤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,看向他。

“沒有,他隻是讓我將藥交給你而已。”

仁夏在一旁看得緊張兮兮,方才二人之間的氛圍看起來還很是不錯,怎麽就一會兒的功夫,又沉下來了。

司空瑾再次沉默了下來,但是臉色依舊不好。

“你先將這藥喝了再說吧,一會兒真該涼了。”

夕瑤提醒道。

“你們都先出去吧,本王累了,要休息。”

司空瑾沒有在看她,最後閉了雙眸靠在了床榻上。

夕瑤轉過眸子看向仁夏,兩人對視了一秒鍾,仁夏示意的微微搖了搖頭,隨後夕瑤便跟著他出了屋子。

夕瑤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仁夏。

“王妃,爺近日心情不太好,所以……”

仁夏作賠禮的表情看著夕瑤道。

近日心情不太好?他哪一日心情好過了?

夕瑤無奈,他的心情確實是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的,旁人也看不出來他到底是個什麽心情。

“無妨,你去看著他吧,那藥看來他是不想喝了。”

仁夏點頭隨後進了屋子,好久沒有再出來。

夕瑤心裏隱隱明白,方才他是在趕自己呢。

不再理會,回了房間便開始蒙頭大睡。

仁夏進了屋子之後,司空瑾才緩緩的睜開了眸子。

“爺,王妃她回房了。”

“爺,您還是趕快將這藥喝了吧。”

仁夏想了想,還是在一旁勸阻道。

司空瑾拿過藥碗,隻抿了兩口,便放在了一邊。

“方才本王問了她三句話,她謊了三句。”

司空瑾很是平靜的說完這句話。

仁夏站在一旁,有些為難的不知道該回什麽。

“且三句都是與納蘭有關,她卻有意避開了,是何意思?”

司空瑾像是在問仁夏,也像是在問自己。

“這……您與王妃之間的事情,奴才也不好插嘴啊。”

仁夏為難道。

“她近些日子常去納蘭那裏吧。”

仁夏點了點頭。

“是,許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吧。”

“一個已婚女子,整日去那裏是做什麽呢?”

司空瑾低聲道。

“許是納蘭公子的身子還沒有恢複。”

司空瑾忽然露出一抹笑容,這笑容讓仁夏有些琢磨不清,隻是爺往日裏並不常笑。

第二日她便看到司空瑾的臉色有些蒼白。

昨夜那碗藥到底沒喝下去吧?

夕瑤正要出門,卻在外院裏碰到了他。

腳步微頓,正要走到離他近一點的地方去。

“去哪?”

司空瑾便率先開口問道。

“出來曬曬太陽。”

夕瑤隨意答道。

“這身打扮……曬太陽?”

司空瑾打量著一身男裝的夕瑤。

“我出去曬。”

夕瑤再道。

“約了人?”

司空瑾挑眉。

夕瑤沒有回答,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。

冬兒站在夕瑤的身後,微微抬眸,斜了一眼站在司空瑾側後方的仁夏。

仁夏回以冬兒一個無奈的笑容。

“若是本王今日不準你出去呢?”

司空瑾忽然問道。

“殿下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嗎?”

夕瑤反問。

“沒有,隻是不準你出去。”

今日的司空瑾很是奇怪,表情,眼神,聲音。

“既然殿下都如此說了,我也不好違背。”

隨後冬兒便跟隨著她回了屋子。

“小姐,殿下今日是怎麽了?好生奇怪啊。”

冬兒疑惑的問道。

“我也不知道,他的心思我從來都沒有看透過。”

後來連續的幾日裏,幾乎每一日都是同樣的場景,那便是司空瑾不讓她出門了。

“小姐,殿下怎麽回事啊,他怎會日日限製小姐的出行啊?”

夕瑤坐在椅子上,慌了神,難道她有什麽地方得罪了他?使得他要這般?前段日子她去了哪裏,他從來都是不聞不問的,可哪裏想到忽然禁了她的出行。

這種做法令她十分不快。

她原本就非常討厭別人限製住。

今日過了大半的時間,原本想著今日就算了,不出去便不出去,又不能把她如何,可是直到接到了一個消息。

“小姐!小少爺在學堂讓人給打了!”

聽到這個消息,她是半刻都坐不住了,立即站了起來。

“小姐,您這是要做什麽?”

看著夕瑤又在整理衣裳,冬兒趕緊問道。

“去學堂看文汐啊。”

“可是小姐,殿下……”

夕瑤收拾好了之後走到冬兒身側拍了拍她的肩。

“我自己一個人去,你就不用跟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