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兵走了之後,夕瑤才鬆開他。

隻是男子似乎已經暈了過去,不省人事。

夕瑤咽了口唾沫,輕輕推了推他的身子,他的身子便不受控製的軟倒在地,夕瑤抬手看了看,才發現一手的血跡。

心裏有些慌亂,趕緊蹲下身子,緩緩地將手伸到了他鼻尖,幸好,還有微弱的氣息,他弱死了,那麽她這毒……

想了想還是扶起了他的身子,一瞥眼便看到了他腰間的鈴鐺。

是不是…將這鈴鐺取來,便沒事了?

夕瑤的手緩緩地伸向了他的腰間。

可是剛一觸碰到鈴鐺,她的手便被抓住。

那人的氣息雖然微弱,但還知道下意識的動作,雖然雙眸閉著,但夕瑤卻聽到了他的話。

“別妄圖搶奪這鈴鐺,即便你搶去了第一個,我還有無數個。”

並沒有聽到他內心的聲音,夕瑤趕緊收回了手。

“那我若是將你殺了,豈不是沒有人知道我中了這毒,也沒有人會搖這鈴鐺了。”

夕瑤道。

“你可以試試,你若沒有解藥,那毒藥會爛在你的肚子裏,你一樣會疼死。”

夕瑤恨不得一把掐死這人,要死了還讓人安生。

“好了,跟你開玩笑的,我若當真要害你,方才便不會救你了。”

隨後,夕瑤便扶著他的身子,一把推開了身後那屋子的門,將他扶了進去。

夕瑤看了一眼四周,十分安靜,並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。

這人,腦袋都已經不清楚了,還挺會選地方。

夕瑤將他的身子扶到了床榻邊躺下,男子身上遍體鱗傷,雙眸緊閉,發絲淩亂的貼在臉上。

看來他的傷勢很嚴重,眼下也不能暴露他的身份,否則他命是小,再丟了自己的命便得不償失了。

夕瑤咬了咬牙,幹脆一不做二不休。

將他胸前的衣裳解開,正解到一般,她的手便被那人一把抓住。

夕瑤的心裏震了震,一抬起頭便看到那人黑沉到極致的眸子,充滿殺意。

“你要做什麽?!”

男子咬牙切齒道。

“你若不想死就鬆開我。”

夕瑤很是煩躁,這人都已經這個樣子了,還這般警惕,想到這裏,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。

男子看她並沒有要傷人的意圖,才緩緩鬆開了她的手。

夕瑤將他的衣裳解開,便看到上半身有許多傷口,還有不斷滲著血跡的傷口。

夕瑤皺了皺眉,這人的耐力倒是極強的。

幸好她之前在納蘭珣那裏待了一陣子,也見了些許治病救人的做法,此刻也隻能暫且試上一試了。

“你有沒有止血的藥?”

夕瑤抱著試一試的心思問道。

“在左邊的衣袖裏。”

那人閉著眼睛艱難道。

沒想到還真有,看來這人救命的措施還準備了不少。

夕瑤立即拿過他的上衣,從衣袖中翻找出來一個藍色的瓷瓶。

“你忍著點,我也不會包紮傷口,隻能試一試了。”

說完之後,也不再猶豫,迅速的給他止了血,將傷口一一包紮好,才給他將衣裳穿好。

此時,那人已經睡了過去,氣息漸漸平穩了下來。

看來是真的折騰壞了,才會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睡著。

此刻,瑾王府。

“爺,不好了,王妃…跟丟了……”

仁夏趕緊進來稟報。

聞言,司空瑾立即從輪椅上站了起來,由於動作太過突然,差點摔了下去,仁夏趕緊過去扶住他的身子。

“爺!”

“怎會跟丟?”

司空瑾撐著身子,皺眉問道。

“爺,方才奴才派去的人說原本起跟在王妃身後的,之後看到王妃進了一家酒館,便一直沒有出來,他們進去尋找也沒有發現王妃的蹤跡,隻剩一匹馬放在了酒館門外。”

仁夏如實道。

司空瑾歎了一口氣坐了下來,隨後道:“你快派人去尋,切莫讓她出了事。”

仁夏點了點頭便趕緊退下了。

仁夏走後,司空瑾這才怒意橫生的緊緊握起了拳頭,隨後努力的想要站起來,然而腿上除了痛便還是痛,無法行走。

到第二日傍晚的時候,男子才慢慢的醒了過來,夕瑤一直坐在床榻邊等著。

男子眼神迷離間,便看到眼前一個容顏美麗的女子正看著他,回轉思緒,他漸漸的睜開了眸子。

“我……我昏迷了多久?”

男子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
“一天一夜。”

夕瑤道。

“你一直都在這裏?”

男子有些詫異的問道。

夕瑤點了點頭。

“不用覺得驚訝,與我而言,隻不過是需要你的解藥罷了。”

夕瑤從一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遞給了他。

他的眼中帶著猶豫與遲疑,夕瑤也未解釋,隨他去了。

不過也沒持續多長時間,看了一眼夕瑤,便將那杯水喝了下去。

他的臉色稍好一些了,不過發絲依舊是亂蓬蓬的貼在臉上,夕瑤可沒這閑情逸致幫他整理頭發,也沒管那些,畢竟隻是一個陌生人而已。

“對了,還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
男子忽然抬頭看著夕瑤。

“你我隻不過是萍水相逢,知道名字做什麽,更何況是你強行將我擼來的,沒有必要吧。”

夕瑤淡淡道。

男子忽然露出了難得的微笑,夕瑤也隻能看清他嘴角微微揚了揚。

雖然夕瑤的語氣很淡,但也能從中聽出埋怨。

“說不定我們日後還有機會再見呢,我也能報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
若真是這樣,倒更是不必了,她還省得這麻煩找上門來。

夕瑤沒有說話,隻是眼神淡淡的看著他。

她一夜沒有回去,司空瑾是否已經知道了?此刻也定是在尋她吧。

“你準備什麽時候離開?”

夕瑤問道。

“就今夜吧。”

聞言,夕瑤點了點頭,他早早離開,她也能趕緊回去,已經消失了一夜,被他知道了總是不好的。

很快便到了夜裏,二人為了掩人耳目,特意喬裝打扮了一番,小心的往城門口走去。

盡量避開人群,不一會兒功夫便到了城門口。

“到了。”

夕瑤轉過身子看著他。

男子也是轉過身子看向夕瑤。

“這便到了?”

不然呢?還等著過年?

夕瑤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若信不過我,何必還要讓我帶你出來。”

“好好,我信你便是。”

男子笑道。

“所以呢,解藥你該給我了吧。”

夕瑤伸出一隻手到他的麵前。

男子也不猶豫,從腰間拿出那個銀色的鈴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