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傾羽反而沒有在意她所說的,又朝她走近了幾步。

夏侯雪立馬伸出了一隻手,阻擋住了他的身子。

“你若再過來,休怪我不客氣!”

淩傾羽站定身子,臉上的笑意沒有消散。

“你對我不客氣吧,反正你又打不過我。”

夏侯雪死瞪著他,隻因一次疏忽,中了他的圈套,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,還記得這般清楚。

“你若再胡說八道,我撕爛你的嘴!”

他果真沒有再開口了,隻笑著看了她兩眼,便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。

夏侯雪也是立即尋了自己的位子坐了下去,隻是胸中的怒氣還未散去。

南宮月也是氣衝衝的坐了下去,死死瞪著夏侯雪的背影,然而夏侯雪卻並不知道。

“這些年來,我唯一承認過的兩個對手,一個是她。”

淩傾羽指了指夏侯雪,夏侯雪別開了眼神不去看他。

“另外一個便是北溟的七皇子瑾王,可是今日令我失望的是並沒有看到他。”

眾人的呼吸再次一滯。

“皇上,怎麽不見他?”

淩傾羽看向皇帝詢問道。

坐在他身旁的皇後趕緊開口道:“恐怕要讓四皇子失望了,他身子不適,這種場合一般是不會過來的。”

淩傾羽聽後露出一抹失望之色,“倒是可惜了,多年未見,也不知他的武藝如何了,有沒有精進,也想再同他比試比試。”

淩傾羽這話一出,在場的人更是立即安靜了下來,沒有一個人敢出聲。

“既然皇後娘娘說他身子不舒服,那我可否何時去看望看望他?”

“這……”

皇帝看了他一眼,沒怎麽好開口。

“四皇子沒有聽說過嗎?瑾王他在幾年前受了重傷…如今再也站不起來了,你的願望可能要落空了。”

蘭妃看皇上一臉為難的樣子,便立即搶在他的前麵開了口,還不忘多看了一眼昭雲貴妃。

淩傾羽聽後立即站起了身子,難以置信的看著蘭妃,“你…你說的可是真的?”

蘭妃笑了笑道:“自然是真的,這都是北溟家喻戶曉的事情了,本宮還以為四皇子聽說過呢,可未曾想,四皇子居然不知道。”

淩傾羽眼裏滑過一抹失望,“你也說了是北溟家喻戶曉的事情,我又怎麽可能知道的那般清楚,當真……可惜了。”

以前他和司空瑾交過手,還同在一個戰場上廝殺,雖然各為其主,互為仇敵,但可能是遇到了真正的對手,惺惺相惜吧。

“若本宮沒有記錯的話,不久前北溟和西涼還有過戰事吧,四皇子可真是大度,竟對自己的對手這般可惜。”

蘭妃笑了笑道。

“大丈夫之事,豈能是你一屆女流之輩能明白的,我敬佩他的為人,年少成事,少年有為,年紀輕輕便能扛得起國家的責任,戰場上英勇無比,毫不退縮,比那些嘴上空空高喊著正義的人不知強了多少倍,這樣的人作為對手,我也覺得無比快意。”

蘭妃無緣無故被懟了一道,心裏自然是不平的。

“這個……四皇子可能就誤會了,瑾王他並非是自願上戰場的,而是……她的母妃,也就是我們尊貴的昭雲貴妃以死為鑒,陛下才同意他上戰場的。”

蘭妃言語間還不忘指了指坐在身側的昭雲貴妃。

昭雲貴妃的臉色如常,仿佛並不是在說她。

淩傾羽聽後,半晌都沒有說話,蘭妃正要開口再說什麽的時候,卻被打斷。

“沒想到蘭妃娘娘竟會對我的事情如此上心呢。”

隨後便從殿門外緩緩進來一人。

夕瑤推著輪椅,二人從殿外進來。

隨後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這裏。

他們二人在門外已待了許久了,夕瑤對那西涼皇子也有了一些了解,隻是沒想到他竟會是一個十分正義的人。

聽他說了那一番話,可以斷定,他人還是不錯的。

方才……他的舉動也可以說明,他對姐姐是真的有所不同。

難道如他們所傳的一般,這西涼皇子真的中意姐姐?

可是…姐姐上一世的結局慘烈無比,她是萬不得讓他們倆接觸的。

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,雖然這個西涼皇子看起來倒是挺正人君子的,但難保萬一。

夕瑤推著司空瑾進了大殿。

淩傾羽也是第一時間將視線轉向了他,眼神中透著驚異,隨後又從座位上走了下來,走到了司空瑾的身側,上下打量了好幾眼,似乎怎麽也不肯相信。

“你…你當真站不起來了?”

司空瑾看著他淡淡的點了點頭。

“昨日聽聞你來了,當時我正與王妃有要事要辦,並沒有在府中,所以連夜趕了回來,隻是路上遇到點麻煩,便回來的晚了。”

司空瑾這話剛一出口,便下意識的看向一個方向,那人也是迅速將眼神挪到一邊,沒有再看他。

司空瑾的眼裏滑過一絲冷意。

“既然如此,我自然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。”

淩傾羽抬眸看了夕瑤一眼,沒有在意。

“隻是…我實在不明,當日你還能在戰場上馳騁,怎的突然就遭此橫禍?還是說有人圖謀不軌?故意害你到如此地步?”

淩傾羽皺著眉頭掃視了大殿內一圈的人,隨後幾乎所有的人都埋下了腦袋,生怕被懷疑上。

昭雲貴妃的臉色已是越來越黑,看著司空瑾的眼神也是透著不耐與厭惡。

“四皇子還是莫要胡亂猜測了。”

夕瑤看著淩傾羽淡淡的開了口,他這般直白的說出來,隻會讓那人更加謹慎行事,其實…她早也懷疑他的腿是有一些蹊蹺的,定然不會那般平白無故的受此重傷,而這害他之人…這大殿之中的人也並無不可能。

司空瑾點了點頭,“此事已過去數年,此刻說來也沒有什麽意思,況且…傷了腿之後,我過的也更加閑適安逸了,這有什麽不好?”

司空瑾一抹眼神淡淡的掃過了昭雲貴妃的臉上,湧過無限的情緒。

昭雲貴妃冷漠的瞥了他一眼,再未看他。

“難道你就如此甘願臥在這裏?如此……與一個廢人又有什麽兩樣?!”

淩傾羽瞪著他怒道。

聽到這話,大殿裏的人皆是被驚到,定定的注視著司空瑾的麵頰。

“四皇子,其實有些話你憋在心裏便可,不用說出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