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他那話的意思,她可以肯定,他是誤會了她。

夕瑤的身子被他忽然間推的撞在了車壁上,將頭上的發簪撞的掉了下來,她的頭發原本就梳的簡單,一頭的青絲僅用一根發簪固定著,因此,她那滿頭的青絲便迅速從頭上滑落了下來,落在了她的後背,胸前。

聽到碰撞的一聲,是她的頭和身子撞在車壁上的聲音,司空瑾的手下意識的抬了起來,但在夕瑤沒有看到的情況下,又頓了頓,最終收回了手,麵無表情的坐在原位。

那發簪被撞的碎成了兩半,夕瑤感覺眼前一陣眩暈。

她搖了搖頭,試圖讓自己清醒起來。

司空瑾的眼眸緊緊的閉了閉,隨後才睜開,方才那一擊的力度,他自然是知道的,方才自己太過生氣,便沒有控製住力度,她一個女子,身子原本就不大好,便如此被自己推到了一旁,他眼中閃過一抹痛色,可是一想到方才的事……他的心中便滿是怒氣。

他沒有理會趴在車壁上的人。

“爺,怎麽了?出什麽事了嗎?”

仁夏擔心的在馬車外問道。

他不敢掀開車簾,因為自方才他就感覺到有一陣不好的預感,他們二人……是在吵架嗎?

“無事,你安心駕車便是。”

司空瑾麵無表情的回答道。

仁夏聽到這話,心裏雖鬆了一口氣,不免又開始擔心王妃了。

冬兒轉過眸子,憂心的看著仁夏,知道她在擔心,仁夏又開了口,“王妃可有什麽事?”

聽到仁夏的聲音,夕瑤趕緊回道:“我無礙。”

聽到夕瑤的聲音,冬兒才鬆了一口氣。

夕瑤趴著車壁,穩住了自己的身子,隨後轉過身子,看向司空瑾。

“你…你的手受傷了。”

夕瑤轉過身子的時候,司空瑾便看到她的額頭被撞的出了血。

司空瑾的眼眸微閃,隨後移到了一邊,不去看她。

夕瑤看司空瑾沒有理會她,挪過了身子,蹲在了他身邊,還是拿過了他的手,拿出手帕,動作迅速的將他的手掌的傷處包紮住,生怕他再次甩開。

司空瑾垂下眸子,看到那張一心一意給他包紮傷口的人,沒有顧得上自己。

這次,他沒有甩開她,夕瑤迅速包紮完之後,便坐回了一旁。

“好了。”

司空瑾看著包紮整齊的手,半晌都沒有說話,隨後他漸漸握住了那隻手,心裏是越發矛盾。

“你為什麽那麽做?”

最終,他還是問出了口。

夕瑤的眼眸微頓,不知道應該跟他怎麽說。

“我……”

第一次覺得如此啞口無言。

“難道這便是你所希望的?”

見她沒有說出口,司空瑾再次問道。

夕瑤內心在掙紮,明明此刻有很多話要跟他說,卻又不能說的出口。

怎麽會是她所希望的,做出這樣的決定,她心裏也是不願意的。

“你便如此毫不猶豫的在大庭廣眾之下,答應了那樁婚事?便如此迫不及待的急著解釋…急著挽回自己的名聲?你將我當什麽?”

果然,他還是誤會了,冬兒說的沒錯,他果真是誤會了。

“對不起……你如果那樣認為,我也沒什麽可說的。”

夕瑤靠在車壁上,淡淡說道。

司空瑾毫不猶豫的將手上的手帕扯了下來,一把扔在了她的身上。

“原本我還對你另眼相看,原來你與其他的那種女人並沒有什麽不同,日後……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
手帕順著她的身子滑到了她的手中,那些刺眼的血跡像是一把尖刀在刺著她的心,可她卻不能發泄出來。

隨後她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,她握住了那塊帶血的手帕。

“好,既然如此,就如你所願。”

夕瑤什麽話也沒有再說,直接掀開了車簾,從馬車中出來。

仁夏立即停下了馬車,正要說什麽,夕瑤卻是毫不猶豫的跳下了馬車。

冬兒看到她受傷的模樣,更是趕緊下了馬車,扶住了夕瑤的身子。

“小姐……”

“讓她走!”

從馬車裏傳來司空瑾怒不可遏的聲音,將仁夏嚇了一個激靈。

冬兒也是不敢再說什麽。

“小姐,我陪著你。”

夕瑤看著冬兒搖了搖頭,“不用了,你替我……待在這裏。”

原本是想說別的,但她也沒再說下去。

她推開了冬兒的身子,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子,離馬車越來越遠。

仁夏掀開車簾,便看到司空瑾緊緊的握緊了拳頭,臉上的表情……五味雜陳,既生氣,又不忍。

“她怎麽可以走的那麽灑脫,她為什麽…”

司空瑾用力的扶著自己的額頭,模樣痛苦至極。

仁夏看著這樣的他,深深的歎了一口氣,還是沒有說什麽,合上了簾子。

夕瑤的手中依舊抓著那手帕,漫無目的的走著。

再看大殿中,並沒有因為司空瑾和夕瑤的離開,就結束了。

並沒有,在司空瑾答應了婚事之後,便有很多人過來賀喜,司空瑾無心在這裏停留,便提早離開了。

之後,一男子直接走到了大殿中,對皇帝行了跪禮,而這個人,正是西涼皇子淩傾羽。

“今日見證這麽一件喜事,當真是讓本皇子又驚又喜,皇上,本皇子有一個不情之請,不知可否跟皇上提一提。”

原本這西涼皇子是不願跟皇帝行禮的,而今日居然自願行了禮,如此看來,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。

皇帝也是對他的行為感到疑惑,“四皇子有何事,可盡管說。”

“今日這麽好的日子……皇上,何不多加一件喜事?”

淩傾羽依舊跪在地上。

“四皇子還是起來說話吧。”

皇帝看著他道。

“皇上,我不急著起來,今日……也是來求皇上賜婚的。”

淩傾羽笑著看著皇帝,信誓旦旦的說道。

皇帝聽後,皺了皺眉,“四皇子這是什麽意思?”

聽到淩傾羽的話,夏侯雪也是瞬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
南宮月聽到這話,更是直接拉著夏侯雪的手便準備出門。
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求皇上給我和夏侯將軍賜婚。”

夏侯雪的步伐突然間頓了下來,南宮月二話沒說,便撲到淩傾羽身前,一把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裳將他提了起來。

“你憑什麽?你是什麽東西?竟敢還想著娶她,你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