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瑾從他的手中接過了那塊染血的手帕,隨後放在鼻尖輕聞了聞,之後便握緊了那塊手帕。
“你可知救她的是何人?”
司空瑾再次問道。
仁夏猶豫半晌,不知道該不該說。
“你猶豫什麽,知道便說,何時這般婆婆媽媽了。”
司空瑾淡淡掃了他一眼道。
仁夏點了點頭,“其實奴才也不知他是何人,隻聽那裏的人說,是一個長相比女子還要好看的公子救了王妃,那毒藥粉就是他撒下的。”
聞言,司空瑾的臉色越發冷峻。
“昨日我腦子發暈,你腦子也發暈不成,我讓她走,你怎麽不跟著她?”
仁夏瞠目結舌,委屈巴巴。
“殿下,昨夜奴才攔著,您還說讓王妃走呢,您還特意跟奴才說不必管她的。”
“你跟了我這麽久,我的想法你還猜不透嗎?”
“殿下,奴才怕猜錯了,又得挨罰了…”
“……”
仁夏很是無奈,自從娶了王妃之後,便越發猜不透爺的想法了,原來還能猜透些,之後便完全猜不透了,唉……跌入愛河的男子……
司空瑾也不再與他貧嘴,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葉染漓的手中還抓著方才從她身上滑下來的發絲,纖長柔軟。
葉染漓抬起手來,放在鼻尖,半晌後才拿開,嘴角揚起一抹莫名的微笑。
煜王府一個陳舊的庫房內。
“啪”!
楚夕玉狠狠的一耳光抽在了一個身材細瘦矮小的男人臉上。
男人被那重重地一巴掌抽的一邊的臉迅速出現了一個紅紅的掌印,毫無防備,他的身子也是一個踉蹌,隨後趕緊跪在了楚夕玉的麵前。
“蠢貨!這點事都辦不成,還想要錢?你做夢!”
楚夕玉恨恨的瞪著跪在麵前的人。
男人原本雙眼還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臉,這一巴掌過後,再不敢看她的臉,隻因他的餘光掃到她另外的那一隻手中握著的尖刀。
“玉側妃…再給小的一次機會,小的一定辦好,一定辦好!”
“蠢貨!再給你十次一百次機會也是如此,沒用的東西,還留著你做什麽!”
聽著楚夕玉的話,男人的身子不受控製的抖了起來。
“玉側妃…不是小的的錯啊,小的原本早已得逞了,可是……半路卻殺出個程咬金,她被一個身手武藝極為高強的人給救了,小的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回來的啊!”
“說到底就是沒本事,那便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,留著你也是一個隱患!”
楚夕玉的手緊緊握著一把尖刀,朝那男人一步步的走了過來。
男人嚇得趕緊往牆壁旁退閃。
“你…你……玉側妃,你不要生氣,雖然此次沒能取了她的性命,可是也讓她受傷了!”
男人像是在抓最後一棵救命稻草,趕緊抓著楚夕玉的裙角求饒著。
楚夕玉一腳踹開了那人。
“我說的是殺!殺你懂嗎?你是聽不懂人話嗎?!當初答應幫我做事的時候是怎麽說的,沒想到竟然這般沒用,當真枉費我給了你那麽多銀子!”
男人跪在地上,趕緊趴下身子道:“玉側妃,那些銀子我沒有花,還都在房裏藏著呢,你不要動手,我把銀子都還給你還不成嗎?”
楚夕玉並沒有停下步子,一走到他的麵前,便高高的舉起了尖刀,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。
“隻有死人才不會泄露秘密。”
隨後一刀刺在了他的胸口,心髒的方向,毫不猶豫的刺了下去,刺了進去還不夠,她雙手握著尖刀,硬生生再推進去了幾分,直到銀色的刀刃沒入身子,男子早已疼的說不出話來,怔愣驚恐的看著楚夕玉,雙眸大大的睜著,忘記了眨眼。
半晌之後,楚夕玉又雙手緊握著刀柄,一把用力將尖刀抽了出來,那忽然噴出的鮮血噴了她滿手。
還有幾滴鮮血不受控製的喯向了她的臉上。
那白皙光滑的皮膚上瞬間染上了好幾滴的鮮血。
男人的嘴裏不斷的往外噴著鮮血,那雙眼眸死死的盯著楚夕玉的臉,嘴唇微動,不知道在說些什麽。
忽然之間,男人的手突然抬了起來,一把抓住了楚夕玉的衣袖,用了畢生最大的力氣將楚夕玉的身子扯了過來,眼珠子似乎已經不會轉動,但眼神依舊緊鎖在她的臉上。
“你…你年紀輕輕,竟然這般心狠手辣!你不得好死……”
楚夕玉一把甩開了男人的手,手上還握著匕首,隨後她眼神有些慌亂的盯著男人的臉,咬了咬牙,再一次握起了匕首,接二連三的刺向那男人的胸口,直到最後,男人終於在痛苦中斷了氣。
頓時安靜下來,再也沒有方才急切的喘息聲,尖刀刺進肉裏的聲音,各種聲音……
楚夕玉的眼眸逐漸沉了下來,緊緊握著尖刀的那隻手不受控製的顫抖著。
“隻有死人……才不會亂說話……”
她的嘴裏一連重複了好幾次這句話,男人死不瞑目,那雙眼睛一直停留在那個方向,楚夕玉看著那雙眼睛,心裏越發慌亂。
趕緊撲了過去,試圖用手掌合上那雙大大睜著的眼睛。
她的手掌在那男人的臉上撫了好幾次,然而那人的雙眼依舊睜著,沒有絲毫閉上的痕跡。
楚夕玉心中越發慌亂。
她抬手看到自己滿手的鮮血,再不敢停留,也沒有再管那人的屍體,緊握著尖刀便出了門。
四周巡視著,直到找到了一個廢棄的井口,趕緊將手中的尖刀扔了進去。
之後又趕緊脫了身上的外衣,脫了下來之後,擦了擦臉上的血跡,又擦了擦手上的血跡,才將那染血的衣裳扔到了井中。
再不敢猶豫,拖著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中。
緊緊的關上了房門,坐在梳妝台前,看到自己滿臉的血痕,即便方才擦拭了,也沒有完全的擦拭幹淨。
她緊緊的盯著銅鏡裏的人,眼神越發陰狠冷厲。
“對,這就是你…”
“隻有這樣……才能活的安心……才能得到你所想要的……”
楚夕玉的嘴角忽然扯起一抹陰狠的笑意,她的手掌緊緊的握成了拳頭。
“姐姐,如果今日這人是你就好了,是你……我該有多麽高興啊!”
鏡子裏的人,如同一個嗜血的魔頭,沒有一絲感情。
“玉側妃,該用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