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瑾緩緩地伸出一隻手,握住了夕瑤的手,夕瑤的動作微頓,司空瑾拉著她的手,讓她走到了麵前。
“又一夜沒睡?”
夕瑤淡淡的開口問道。
“又?”
司空瑾扯出一抹笑容不解道。
“我知道你經常熬夜。”
夕瑤淡淡回道。
司空瑾隻是握著她的手,沒有說什麽。
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
終於問出了困擾了她許久的一個問題。
司空瑾抬眸看著夕瑤,半晌沒有說話。
“罷了,你今日累了,還是趕快去休息吧。”
雖然很想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,但是他應該自從昨日回來便沒有休息過吧,如此疲憊。
司空瑾輕輕點了點頭,但沒有鬆開夕瑤的手,“陪我去吧。”
夕瑤稍作猶豫之後才點了點頭,隨後推著輪椅進了另外一間屋子。
將司空瑾扶上了床榻,她則坐在一邊,然而司空瑾的手一直都沒有鬆開。
夕瑤笑了笑道:“怎麽了?”
司空瑾靠在床榻上,神色恍惚疲憊,“隻有你在,我才睡得安穩。”
“放心吧,我不會走的。”
夕瑤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背,輕聲道。
司空瑾下意識的點了點頭,便漸漸合上了眼睛。
雖然合上了眼睛,呼吸也漸漸均勻了起來,可是手上的力度卻沒有絲毫的鬆動,反倒像是越來越緊了。
過了許久之後,夕瑤才勉強將他的手掰開,起身給他蓋了蓋被子。
正欲坐回去,門卻被人從外推開了,透過一絲光亮,夕瑤下意識的轉過身子,便看到仁夏走進來,正要說話,夕瑤卻給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。
仁夏隨後點了點頭,便沒有再出聲,夕瑤見狀也是出了門,之後將門關上,同仁夏一同出來。
仁夏看她的樣子應該就有什麽話要詢問,所以二人直接走到了院子邊,因為天色還早,說話的話,聲音或許會很刺耳,吵醒還在休息的人。
“王妃,我知道你要問什麽。”
仁夏看著夕瑤笑了笑道。
見他這麽回答,夕瑤也沒有回絕,隻是看著他點了點頭。
“昨日我們是撞上刺客了,刺客將爺給挾持了,後來是沈側妃為了救爺,替爺擋了一刀。”
夕瑤聽後半晌沒有說話,細細在想他方才所說的。
“她的傷怎麽樣了?”
夕瑤問道。
“昨夜大夫忙了一晚上,總算是止住了血,險些沒有保住性命,這會兒…還昏迷著。”
仁夏歎息道。
夕瑤半晌沒有做聲,此刻心裏異常複雜。
忽然想到什麽,她抬眸看向仁夏,“昨日是怎麽遇到那刺客的,又怎會挾持他,你和他都有功夫,又怎會讓刺客近了身?”
仁夏皺眉道:“昨日那刺客居然藏匿於馬車裏,我當時也也沒有多想,想著距離皇宮不遠,應當沒有什麽危險,結果當我發現時,那人的刀已經架上了爺的脖子。”
“那人原是劫持爺,叫我們帶他安全的出去,後來不知什麽時候沈側妃趕了過來,跟那刺客說,爺身子不好,要換成挾持她,那刺客最終答應了。”
聽著仁夏的話,夕瑤覺得越發奇怪,但又說不出哪裏奇怪,所以她在仔細的聽著。
“你方才說……她趕了上來?難道說她沒有同殿下同乘一輛馬車?”
夕瑤問道。
仁夏點了點頭道:“是的,爺一早就讓人準備了另外一輛馬車,並沒有跟沈側妃乘坐一輛馬車,後來回程的時候,不知是什麽原因,爺乘了馬車先走了,並沒有等沈側妃,也就是在這個途中,那刺客便早已躲進了馬車裏,起初沒有出什麽聲音,我並沒有發現,直到後來聽到了爺的咳嗽聲才發現。”
“沒有等她……那她為何跟上來的這般快?而且……那刺客起初也沒有要殺人的意圖,怎麽會將她傷了?”
夕瑤的心裏滿是疑惑。
“不知她是如何這般迅速的趕了上來,就在沈側妃和爺交換位置的時候,沈側妃一口咬住了刺客的手,還欲搶奪刺客手中的刀,後來應當是將刺客激怒了,刺客才會動手的。”
即便仁夏將事情敘述的十分清楚,她聽起來也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,總之……各種不對勁。
看著夕瑤緊鎖著眉頭,仁夏笑著安慰道:“王妃,你也莫要擔心了,幸好爺他沒有什麽事,隻……傷了沈側妃。”
仁夏說完之後,才覺得這話不對勁,怎麽傷了沈側妃就叫沒事了呢?
夕瑤搖了搖頭,“我不是在擔心他。”
“不是在擔心爺?難道是在擔心沈側妃?”
仁夏疑惑道。
“不,都不是,仁夏,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情……很奇怪?”
夕瑤想了想,還是開口問道。
仁夏想了半晌道:“自從昨日事情發生起,我都沒有空想那些,王妃覺得哪裏奇怪了?”
想想也是,他也應當是一夜都沒有休息了吧。
夕瑤搖了搖頭,“或許是我多疑了,你也這麽長時間沒有休息了,快去休息吧,等什麽時候有空了再說也不遲。”
仁夏點了點頭,“那好,王妃,日後會有空的,爺這裏便麻煩您先照顧著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仁夏走後,夕瑤想了想,還是去了沈纖柔的房間外,也就是今日一早司空瑾所守著的門外。
抬起手來猶豫半晌,還是推開了房門。
一進門便問道一陣濃烈的血腥味。
在門口便看到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的女子。
女子麵容蒼白如紙,故意微弱,腰部包紮著一圈厚厚的白布,裹得緊緊的。
夕瑤正欲走近,便被忽然從身側出現到她麵前的人給擋住了。
是趙大娘。
“王妃這一早來做什麽?我們家小姐受了重傷,血腥味太濃重,王妃還是請回吧。”
趙大娘的語氣很不客氣,眼神也是冒犯很不尊重,那眼神看起來就像是……她們家小姐是被她所傷一般。
夕瑤沒有理會,便要轉過身子,趙大娘卻又開了口。
“王妃何時這般關心我們家小姐了,居然還抽空一早來看小姐,莫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,心虛了不成?”
趙大娘的語氣毫不客氣,一雙瞪得老大的眸子,眼珠子都快要蹦出來了。
夕瑤轉過眸子,淡淡的掃了她一眼,“你覺得我需要心虛什麽?我從不做什麽虧心事,要做什麽……當麵就做了,從不虧心。”
“你……”
趙大娘被懟的無話可說,隻恨恨的瞪著夕瑤。
“對了,好好照顧你們家小姐,這次……可是立了大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