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兒搖了搖頭為難道:“不行,牢中規定了,除了我,不允許任何人去看小姐。”

香兒想了半晌道:“這樣吧,我先幫你看著餐盒,你去見任總管吧,你等會兒過來再拿這餐盒就可以了。”

冬兒看是在小姐院中服侍的人,也就沒有多想,點了點頭,將餐盒放在了地上,便往一處小跑著去了。

香兒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,趕緊打開了餐盒的蓋子,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個青色的瓷瓶,手法顫抖的將那瓶中所裝的藥水倒進了飯菜。

冬兒到了仁夏房間的時候,看著仁夏正忙著寫什麽,便直接走到了書桌旁拍了拍他的桌子。

仁夏不明所以的抬起了頭,便看到冬兒站在他的麵前,正等著他的話。

仁夏一看是冬兒,便露出了笑容。

“你怎麽來了?”

仁夏問道。

“喂,你這麽玩可沒意思了,說,找我有什麽事?”

冬兒直接問道。

仁夏想了半晌,隨後道:“我沒猜錯的話,你肯定又是為了王妃而來的。”

冬兒皺了皺眉,覺得有些不對勁,正要開口問,仁夏便再次開了口。

“原本事情是有轉機的,可是,前日煜王殿下過來了,直言要見王妃,徹底又將爺給惹怒了,所以……”

“你說什麽?煜王殿下過來?為何我不知道?”

冬兒驚道。

“你當時是陪王妃了,該是不知道此事,而且在爺拒絕了他之後,他也沒有停留多久便回去了,我猜想他日後或許還會過來。”

“一旦他過來,便是尋王妃的,如此爺自然也是不高興的,所以日後得吩咐下去,煜王殿下若是來了,隻得讓人將他攔在外麵才可。”

聽了仁夏的話,冬兒覺得有理的點了點頭,隨後看向仁夏,“所以你今日叫我來便是說這事?”

仁夏一陣語塞,不知該如何回答,正要開口說沒有,冬兒卻搶在他前麵開了口,“日後若是沒有救小姐的法子,你便不要喚我過來了,我還得過去給小姐送飯呢,小姐可是好久都沒有用過飯了。”

冬兒說完便轉過身子離開了,仁夏看著她的背影隻得無奈的搖了搖頭,話說…他也沒喚她過來啊,是怎麽回事?

冬兒回去的時候,香兒正手忙腳亂的遮了遮衣袖,冬兒不以為然也沒在意,提著餐盒便往前方走去。

香兒看著冬兒提著餐盒遠去的背影,心裏越發惴惴不安。

“冬兒姐姐!”

香兒臉色為難的咬了咬嘴唇喊道。

冬兒轉過身子看著她疑惑道:“怎麽了?還有什麽事嗎?”

香兒沉吟半晌道:“冬兒姐姐,方才你去了那麽長的時間,這飯菜……可有涼了?涼了小姐吃了該生病了。”

冬兒微笑著搖了搖頭,“無事,這餐盒是我親自去買的,當初也試過了,功效很大的,飯菜不會那麽容易涼的。”

見冬兒那麽說,香兒的眉頭鎖的越發緊了,可半晌一個字也沒有憋出來。

冬兒見她麵色難看便道:“我猜想你也是在為小姐擔心吧,無礙的,小姐自然是會回來的,這段日子小姐的房間還是要照常打掃知道嗎?”

香兒愣了愣神後趕緊點了點頭,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冬兒沒有再說什麽,便拿著餐盒往前方走去。

香兒頹唐的蹲下了身子,眼裏盡是悔恨與無奈之意。

地牢中。

“小姐,您吃上一點吧,若是再這麽餓著,身子可就餓壞了!您身子本就虛弱,這都已經好幾天了,小姐,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啊!”

冬兒拿出餐盒中的飯菜,已經拿在了手中,擔心的將飯菜喂到了她的嘴邊,可是夕瑤依舊是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,沒有一點動靜。

短短的幾日,她的麵色便蒼白了起來,如同薄薄的一層霧覆蓋在了臉上,沒有一點朝氣,隻有一雙靈動的眼珠子還在不停的轉動,昭示著她還活著。

夕瑤緩緩抬起眸子,看向一臉擔心的冬兒。

其實這幾日以來,她心裏也是漸漸清明了起來,其實也不算太過難受,隻是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,心裏也就不那麽難受了,以至於她都忘記了用飯。

身子是有些無力虛脫,隻是此刻感腦子裏,心裏更是空空的,像是許久以來裝的信仰和光芒一下子變得黯淡無光了。

原本……她就打算,與他並不扯上什麽特別的關係,如今……也隻不過是回到了當初剛開始的形式,歸根究底來想,他們也的確是什麽牽扯都沒有,他又憑什麽義無反顧的相信她呢,這世間,不會有人毫無條件的相信你,甚至是站在你這邊。

夕瑤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,隨後從冬兒的手中接下了那碗飯,握起勺子,輕微的喂了一口粥,毫無異樣。

冬兒見她如此,也是欣慰的笑了笑。

正要去拿湯,便看到餐盒第二層,湯碗底下壓著一封信。

冬兒便迅速取了出來,書信的封麵什麽字都沒有寫。

見到冬兒手中的書信,夕瑤也是一愣,將碗放到了一邊。

冬兒將書信遞給了夕瑤。

“小姐,這信方才是沒有的,奴婢親自給您準備呢飯菜,也不知是何人放進來的,太奇怪了。”

冬兒說道。

夕瑤打開了信封,拿出了那張寫滿字跡的紙。

冬兒清楚的看到夕瑤的臉色由若無其事到越發陰沉痛苦。

夕瑤拿著信紙的手微微的顫抖著,最後迅速的握成了拳頭,將那信紙緊握成了團,扔在了地上。

冬兒嚇壞了,趕緊去將那信紙撿了起來,小心的將皺成一團的紙張舒展了開來。

她的臉色也是極為震驚。

“這……小姐,這肯定不是殿下寫的,您不要相信!”

夕瑤的雙眸已然紅成一片,她緊咬著嘴唇,好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。

“這……是他的字跡…不會有錯。”

當初不止一次她見過他的字跡,不知不覺已經有些印象了,而這書信的字跡…幾乎一模一樣。

“可……可這話並不像是殿下所能說的出口的話,殿下也絕不會對小姐說出這種話的!這話……也太過分了!”

冬兒絕不相信殿下能說出那樣的話,句句戳心,字字誅心,她明明能夠看出,殿下心裏還是很在意小姐的,怎會……要休了小姐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