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雪也不知是為何。

夕瑤剛一出門,便被一人突然扯過了身子。

原本腦袋就暈暈的,再被人如此一扯,便瞬間有些不穩,險些摔倒,可是那人卻立即眼疾手快的攬住了她的腰際。

夕瑤剛一抬眸,便看到了那個許久未見的人。

司空聖煜。

夕瑤的眉頭也是瞬間皺了起來,作勢要推開他的身子。

可是司空聖煜卻摟的更緊了,眼神也是緊緊的鎖在她的臉上。

“夕瑤!”

司空聖煜大聲的在她的耳邊叫喊道。

夕瑤也是抬眸,冷淡的看著他,“你要做什麽?”

“我隻是……心疼你。”

司空聖煜的臉上滑過一抹溫情,就那麽定定的注視著夕瑤。

其實在雲氏去世的第二天,他便過來了,隻是一直都沒有尋得機會跟她搭話,但是她的傷心與痛苦,他都一一的看在眼裏。

他發現自己的心裏居然有些不忍,不忍看她這樣,活的一絲生氣都沒有,他竟寧願她像以前對他那般劍拔弩張的樣子。

那樣,起碼她還有靈魂支撐著,而現在的她,仿佛是一個行屍走肉。

聽到司空聖煜的話,夕瑤隨即露出一抹諷笑。

“你的同情心未免也太泛濫了些,我需要你心疼做什麽。”

夕瑤把目光轉向一邊,不想再看他。

“你不要再逞強了,我自然是知道你心裏是很難受的,這裏沒有外人,你盡管同我說,發泄出來總比憋在心裏要好。”

司空聖煜的表情極為真摯,並不像是在騙人。

“沒有外人?你把自己看的可真高,我早就與你說了,咱們之間無話可說,我更不會跟你說多餘的話,滾開。”

夕瑤依舊是毫不留情的推開了他的身子,沒有再理會他。

司空聖煜的神情十分失望,然而隻能看著她的背影望而卻步。

牆角處,一女子全程看了他們,最終露出了猙獰的表情,緊緊盯著夕瑤逐漸消失的背影。

日子過的很快,轉眼間便過了好幾日。

今日是出殯的日子,替雲氏送葬的人很多,夕瑤依舊是一身孝服,走在隊伍的最前方,懷裏抱著裝有祭奠飯食的瓷罐。

棺木共有三十二個人抬著,隊伍顯得更為龐大。

埋葬的地界早已選好了,便在將軍府對麵的山上,離將軍府還是有一段距離的。

隊伍大約走了兩個多時辰,才到目的地。

到了目的地,便是將棺材下葬了。

各種儀式做完之後,便是跪拜禮。

因為都勞累了好幾日,所以祭祀完之後,人便陸續的離開了,但夕瑤一直守在墓地前。

夕瑤的眼神定定的看著墓碑,原本母親的樣子在她的腦海裏還異常清晰,好像與她上次的見麵也沒有隔多久,而今,卻成了一個冷冰冰的墓碑了,當真是物非人也非。

雖然大多數人都離開了,但司空瑾依舊陪在她的身邊。

許久之後,夕瑤才起身,轉過身子的時候,才發現他也在。

看看周圍,沒有人。

隨後她便走到了輪椅後,推著他往前走,一切都顯得很自然。

山路原本就不好走,方才也是下人推著他上來的,方才下人已經被他支走了。

夕瑤的手剛搭上他身後的把手,他便轉過身子,手掌覆上了她的手。

夕瑤的動作也是微頓,看向他。

“還好嗎?”

司空瑾輕聲問道。

夕瑤眼神微滯,隨後便點了點頭,“我沒事。”

見她說沒事,司空瑾才微微將手收回來,轉過了身子,眼神一陣落寞。

隨後夕瑤又繼續推著輪椅往前走。

兩人一路無話,微風輕浮,顯得更加安靜了。

然而這安靜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,就在兩人的思緒都處於放空狀態之時,周圍的氣氛顯得有一絲的不對勁,但是兩人都沒有發現。

直到夕瑤的身後迅速飛下幾個黑衣人,皆拿著長劍向夕瑤的身後襲了過來。

夕瑤的耳朵原本就沒怎麽恢複,自然是沒有聽見的。

在那長劍即將靠近夕瑤背後之時,司空瑾也是順勢飛身而起,從衣袖中飛出幾根細針,直直的刺入了他們的身子,幾人按著方才被刺傷的地方,並沒有退縮,而是再一次向他們攻來。

此刻夕瑤自然是發現了有人要襲擊他們,而司空瑾的腿腳原本就不好,從輪椅上起來之後,沒有東西支撐,自然是跌在了地上。

夕瑤見狀趕緊過去扶住了他的身子。

幾人依舊向他們走來,夕瑤下意識的站在了司空瑾的前麵,警惕的看著那一行人。

不到半刻時間,方才中針的那一行人便挪不動一步了,瞬間突出一口鮮血,暈倒在地。

看著他們一一暈倒之後,夕瑤才鬆了一口氣。

可是還沒緩過勁兒,便再次下來幾人。

那人二話不說,一腳踢翻了輪椅,輪椅便順著山坡往下滾去。

司空瑾見狀也顧不得什麽了,立即飛身而起,朝輪椅追去。

而下一刻,夕瑤的脖子便被一把長刀架上。

夕瑤親眼看到他為了追輪椅,而險些掉落下去。

這山勢原本就陡峭,此刻又遇上刺客,寸步難行。

司空瑾後知後覺的轉過身子,才發現夕瑤此刻正被下人劫持著。

再沒有去追那輪椅,而飛到了他們的麵前。

“放開她!”

司空瑾對著那黑衣人冷聲道。

黑衣人也是轉過眼神看向他,“今日你們二人一個也跑不了,我先殺了她,一會兒自然會來解決你。”

黑衣人的聲音冷漠無情,像是在秉公辦事。

聞言,夕瑤對著司空瑾猛地一陣搖頭道:“你快走,不用管我!”

夕瑤的話剛一出,那刀鋒便離她的脖子又近了兩分,直直的碰上了她脖子處的嫩肉,血跡也漸漸留了出來。

司空瑾自然是看到了,他沒有理會夕瑤說的,反而又挪近了幾分。

“我知道你們不過是拿錢辦事,要到也隻不過是我一個人的命,何苦為難一個弱女子,放了她。”

司空瑾的聲音平靜無波,眼神卻不時注意著夕瑤的脖子。

夕瑤的手指緊緊蜷縮成拳,在黑衣人疏忽的瞬間,滑出衣袖裏的發簪,一把刺向了黑衣人的胸口,黑衣人隻顧著疼痛,沒有很快的反應過來,夕瑤便趁著這個空子,奔向了司空瑾。

她一把握住司空瑾的手:“快走!”

司空瑾反攬住她的身子,正要飛起,卻發現身後之人一把長劍刺向夕瑤的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