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納蘭公子,冬兒這幾日還要麻煩你幫忙照看,我還有事,得先回府了。”

“姑娘放心。”

納蘭珣淡笑應聲。

“為何如此著急?回去做什麽?”

司空瑾問道。

“討債。”

冷聲答道,隨後便一揮衣袖踏出了門外。

夕瑤一腳踹開宋氏院子的大門,渾身的戾氣使得院中的下人皆連連退避,阻擋的人也皆被她踢到了一旁。

夕瑤直截了當的走進了堂屋。

“何人如此大膽!這般無禮的闖入這裏?”

李媽媽站在宋氏身側,怒道。

一看是夕瑤,李媽媽便更加大膽。

“原來是大小姐,大小姐要做什麽?!大小姐休要對夫人無禮!”

李媽媽立即擋在了宋氏的身前。

“我今日來不尋她,隻尋你這老刁奴!”

夕瑤一把抓住李媽媽的衣領,將她扯了過來,任憑她身子有多肥壯,在夕瑤的手裏都宛若一堆爛棉花。

夕瑤扯著李媽媽的衣領便將她往外拖去。

“慢著!”

宋氏馬上開了口,隨後從座位上下來,走到了夕瑤的麵前。

“夕瑤,不知我這下人是如何得罪了你,還使得你親自來抓啊?”

宋氏視線緊盯住夕瑤,敵意越發淺顯。

“二夫人當真不知此事?”

夕瑤冷道。

“不知夕瑤所說何事,還請夕瑤說的清楚些,我委實不懂。”

“若真不懂那便到我爹麵前說個明白吧。”

夕瑤拖著李媽媽便往出走。

“不過…夕瑤,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,你此刻應當還在被老爺關在禁閉室期間吧,難道你…竟逃了出來?”

“我如何出來的不重要,二夫人還是想想一會兒該如何解釋吧!”

夕瑤不再與她廢話,一路將李媽媽拖到了大廳,一腳將她那肥壯的身子踢得跪在了地上。

大廳的人也被夕瑤這般驚人的動作所震驚,李媽媽趴在地上嗷嗷叫痛。

鬧的這般大的動靜,府中的人當然都聚在了一起,楚正英與雲嵐坐在座椅上,正看著廳中央的一幕。

“你這是幹什麽?”

楚正英問道。

“爹,今日女兒是來叫屈的!”

“發生了何事?”

楚正英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李媽媽問道。

“爹,這老刁奴不知是奉了何人的命令,趁著昨日女兒被關進禁閉室時將女兒的貼身丫鬟從女兒身邊帶走,不僅如此,竟還對她施以暴虐之刑,女兒的貼身丫鬟冬兒此刻已是重傷昏迷不醒。”

“大小姐!老奴不曾得罪過你啊!你為何要如此誣陷老奴啊!老奴昨日一整日都在二夫人身邊伺候,哪裏有空去做大小姐所謂的那些事啊!老爺!老奴冤枉啊!”

李媽媽趴在地上便開始大叫起來。

宋氏也是匆匆跟著夕瑤到了大廳,隨後趕緊坐在了楚正英的旁邊。

“夕瑤,李媽媽所言非虛,她昨日的的確確是一直在我身邊侍候,從未離開過半步,又怎會做那些事,再者……凡事講求證據,你既說她做了那等事,可有什麽證據?”

宋氏立即反駁道。

要說證據,她的確是沒有,也隻是從冬兒迷迷糊糊的夢話中聽到了李媽媽的名字,便已經氣的暈頭轉向,哪裏還有空思籌尋找證據的事,看來這次是自己太過疏漏了。

“夕瑤,再過不久你便要嫁到瑾王府了,府中切不可再生變故,若是耽誤了瑾王殿下娶親之事,便是大罪。”

許久未曾言語的雲嵐開口道。

隨後還朝夕瑤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。

夕瑤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,隻是……娘她這是什麽意思?

“證據?我是沒有。”

夕瑤淡然道。

“既然如此,你沒有證據卻一口咬定那件事是李媽媽做的,難道這不是誣陷嗎?李媽媽跟隨我數十年,與我早已情同母女,你竟這般誣陷她,讓旁人聽去,還道是我指使她做的,你便是要如此欺辱與我嗎?我汐兒的事還未過去,你便耐不住要對我下手了?!”

宋氏步步緊逼道。

“不過……人證我還是有的。”

夕瑤懶得聽她廢話,直言道。

“帶上來!”

隨後兩個下人壓著一個男人上了大廳。

便是對冬兒行不軌之事的人。

男人害怕的直哆嗦身子。

夕瑤站到他的麵前,居高臨下的看著他。

“此刻這大廳上有近乎府中大半的人,你可站起來看清楚,這之中可有指使你的人?”

男人哆嗦的站起身子,小心翼翼的打量著。

“若是看不清,你可湊近些,將他們一個個的都看清楚再告訴我是與不是。”

夕瑤再道。

男人趕緊一個個的仔細看著。

許久之後。

“大小姐!大小姐!小的看清楚了!就是他!”

男人一把將小傑的身子扯了過來。

“你幹什麽!鬆開我!”

被抓的小傑如同甩開垃圾一般的甩掉了男人的手。

“大小姐!是他!就是他指使小的幹的!”

“你這王八蛋,你在胡說什麽,我幾時指使你幹那等齷齪之事了!明明是你自己膽大包天起了色心!”

“是你說的!你說隻要將那女子糟蹋了,就賞我銀兩的!你怎還不認賬?!”

男人朝他怒吼。

一聽到此話,當場立即靜了下來,宋氏和李媽媽二人皆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。

“證據呢?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指使的你?!”

小傑反問道。

男人瞬間安靜了下來,沒有再吭聲。

“原來隻是一個登徒子劫色罷了,可……夕瑤,你卻說你那貼身丫鬟身受重傷,難不成這登徒子不光劫色,還有施虐傾向?”

宋氏諷笑道。

“大小姐!小的沒有!大小姐您也是看到的,小的還什麽事都未做便被您發現了,哪裏還……”

夕瑤一抬手製止了那人的話。

今日這事定與她脫不了幹係,她隻需知曉是誰這般想千方百計的打擊她,可是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。

看來宋氏**的下人倒是一個比一個能說,那今晚便要他說個夠。

“行了,你先下去吧!”

“是…大小姐。”

男人趕緊退下了大廳。

“夕瑤,你這是什麽意思,把大家都喚到大廳便隻是為了給大家看這樣一出?是否太過乏味?”

宋氏嘲諷道。

“爹,冬兒服侍女兒多年,如今受此委屈,還請爹允許我徹查此事。”

夕瑤跪下身子道。

“隨你去吧,隻是動靜不要鬧得太大,畢竟你也是要出嫁的人了。”

楚正英擺手道。

“多謝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