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夕瑤正走到司空瑾的房間外,便又被下人攔了下來。

“王妃……”

下人正要開口打發她離開,卻不想被夕瑤一掌掀開。

“你起開吧。”

下人的身子被夕瑤推到了一旁,緊接著夕瑤便直接推門要進去。

正巧看到了司空瑾。

他並非是有事在忙,而是依舊再為他的腿而努力著。

他自身白色的裏衣,收拾打扮的極為頹唐,一頭的墨發用一根淺色布條隨意的係著,臉頰旁散下了無數的碎發,看起來雖然沒有什麽精神,卻有一種獨特的美感。

夕瑤進來的時候,便看到他正扶著床沿努力的想要站起身子。

可是並沒有絲毫的進展,與那一日她所見到的狀況並沒有什麽區別。

或許是腿部一點也使不上力氣,也或許是他太過心急了,越是想要站起來,卻越是站不起來。

最終身子不受控製的跌了下去,夕瑤見狀便迅速眼疾手快的朝前奔去。

趁他落地之前,一把扶住了他的身子。

由於身體的衝擊,導致他們二人的身子皆往床榻邊倒去,司空瑾正好跌在了夕瑤的身子上方,幸好他先伸出了兩隻手臂,撐在了夕瑤身子的兩旁,才沒有壓住夕瑤的身子。

二人的眼神對時了好半晌,直到司空瑾額頭的汗水不受控製的滴在了夕瑤的臉上,寂靜的房間中似乎能聽到這一聲水滴的聲音,“滴答”的一聲,迅速將二人都拉回了現實。

司空瑾迅速抽回了一隻手,翻身到了一旁,累的躺了下去,喘息了許久。

夕瑤也是,感覺到臉頰上那滴汗水還帶著一絲溫熱感。

二人此刻竟安靜的平躺在床榻上,沒有言語,沒有爭執。

許久後,司空瑾才開口。

“你又來做什麽?”

他的聲音還帶著方才沒有歇下來的輕喘。

“又來?”

“這幾日你不是都忙著沒空見我麽,怎麽能說又?”

夕瑤坐起了身子,就坐在司空瑾的身側,垂下眸子,意味深長的看著他。

司空瑾則是將眼神轉向一邊,沒打算再理會她。

“你躲著我做什麽?”

夕瑤再次問道。

“躲你?笑話,我為何要躲你,這裏乃是本王的府邸,躲你做什麽?”

司空瑾剛要坐起身子,夕瑤卻適時的跨到了他的身前,一雙清澈的眼眸直直的盯上了他的眼睛,此刻他才避無可避。

“我也正想問你為何要躲我,自那一日過後便對我避而不見,怎麽了?”

夕瑤的目光緊鎖住他的眸子,問道。

“我不想見到你,這個理由夠明確了嗎。”

司空瑾硬聲硬氣的回道。

夕瑤忽然露出一絲淡笑,“那一日若說該生氣的人也應當是我吧,你有何不高興的?如今倒還……”蹬鼻子上臉了。

當然,夕瑤並沒有開口說出來,隻當他是在鬧脾氣,這人的想法她是了解的透透的了,不過是因為腿上的傷,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恢複正常了,想要她早早的離開罷了,可是對於她來說,與之前並沒有什麽兩樣。

當初她嫁給他的時候,也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有一日能夠完全恢複過來,所以對於什麽樣的他,她心裏並沒有多大的起伏,隻是生氣的是,他居然將她想的那般脆弱不堪,以為知道了這件事,便會撒手離去麽。

即便當初他答應過會和離,但是此時此刻,便是絕無可能了。

司空瑾緩緩地抬起眸子,從方才的退避到迎上,眼神有些奇怪,半晌後才開口,“我聽人說當初你曾向我提過和離一事,而我剛好也答應了,如今也是該履行對你的承諾了。”

夕瑤的臉色迅速的拉了下來,可真不愧是司空瑾,方才她還在想和離一事,沒想到他接下來便這般巧合的說出口了,似乎會讀心術的不是她,而是他。

“聽人說?你聽誰說的?”

夕瑤語氣也是淡淡的,但是表情很嚴肅。

司空瑾的眼珠子下意識的轉了兩圈,“你不必管我從哪裏聽說的,這些也都不重要,我從來都是言而有信之人,既然答應了你,便不會不履行這個承諾,盡快將這件事辦了吧,日後你我二人也不用整日的……”

“怎麽?心虛了?我便要知道你從誰人那裏聽說的,當初這話可是隻有你我二人才知道,我也隻說給你一個人聽過,你又是從哪裏聽說的?我早已知道你沒有失憶,隻是故意裝作不認識我罷了,原以為這麽多天以來,你會想通告知我,沒想到你卻打算一直瞞著我。”

夕瑤迅速的挪近一步,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兩分,司空瑾的眼神不得不轉向她,眼裏是驚訝與難以置信,但也僅僅隻是一瞬。

方才他隻顧著打發她,還沒有想到當初這件事是他們二人在一起說的,也從未透漏過別人,如此看來他的確是露餡兒了。

“我不想與你再多說,反正我就是厭惡你了,你離開了,對我們二人都好。”

當初自己似乎也對他說過這樣的話,當初…他還是滿滿的不情願與不舍的,而如今,他倒是下了決心啊。

夕瑤將他的腦袋轉了過來,“是嗎?我記得我上次說過,讓你重新認識我,你可能對我還不太了解。”

“沒想到失憶後的你不知是學了誰的壞毛病,竟然會如此巧言善變了,你還不知你自己話漏洞很多麽,行事一向謹慎的瑾王殿下你也有今天啊!”

夕瑤的嘴邊揚起一絲狡黠的微笑。

之後便二話不說的猝不及防的咬住了他的嘴唇,像是帶著懲罰一般的。

她一手抓著他的衣領,一手扶著他的下巴,儼然是一個女登徒子的模樣。

司空瑾的手突然不知該放在哪裏,目光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女子,臉色燒紅一片,以往自己想要…主動的時候,也從沒有過這種感受,為何現在是越發的……

而且…她是怎麽了?怎麽一言不合就……倒是越發的不像她了。

不過…她的味道他似乎從來都沒有排斥過,心裏一直記著這個熟悉的味道,讓他…很是舒心,所以每當二人在一同親熱的時候,他也總會情不自禁的控製不住自己。

他的雙手由方才的推拒,到了輕輕抓著。

他環住夕瑤的腰際,嘴上下意識的回應著,這個吻似乎進行了很長的時間。

夕瑤的嘴邊也是不著痕跡的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