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文軒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,“噓,小些聲,外麵有人守著。”

由於太過驚訝與激動,長樂的聲音便有些控製不住。

楚文軒的話剛落,長樂便趕緊點了點頭。

隨後楚文軒才鬆開了手。

長樂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,似乎還不願相信眼前這一幕是真的。

而半晌之後,楚文軒的表情便由方才的擔心,過渡到一臉的嚴肅怒意。

就那麽嚴肅的盯著長樂,察覺到他那樣的表情,長樂不知該說什麽,也有些不敢開口,隻是膽怯的看著他。

“楚大哥…你怎麽來了?”

楚文軒沒有回答她的話,隻是將方才從她手中拿出來的瓷瓶遞到了長樂的麵前,隨後才嚴肅的開了口:“這是什麽?”

看到那被她緊握了一路,熟悉的瓷瓶,長樂支支吾吾的開口:“這…沒什麽,隻是一個普通的瓶子而已。”

“沒什麽?你當我傻麽?這沒什麽?這瓶子裏裝的是什麽東西你我都心知肚明。”

楚文軒又離她近了兩分,一雙黑沉的眸子緊鎖著她的臉頰。

感覺到眼前的人比以往的每一次怒火都要旺盛,以往再如何也都是默不作聲,一臉的平淡冷漠,而今日這般怒氣衝衝,還是她第一次見到。

“我……”

見他這般模樣,她更不敢再開口了。

其實今日她的確是有服毒自盡的想法,不過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,若是她就這麽死了,必定會引起很大的麻煩與**,首先便是必定會觸動西涼,即便埋怨父皇母妃,可是她又怎能做出不利於國家的事。

“怎麽?你還想解釋什麽?我沒想到一向率真如你,也會做出這樣的事,當真是看錯你了。”

楚文軒的語氣也是嚴肅中帶著責備。

聽到他如此說,長樂更是嚇壞了,趕緊抓著他的衣袖,臉色委屈。

“楚大哥,你誤會了,我沒想自盡。”

長樂心裏一急,便直接說了出來。

“我有說你自盡了麽?不打自招,還不肯承認?”

楚文軒再次嚴厲的說道。

其實長樂很想解釋清楚,自己雖然是有那個想法,可是後來的確是想清楚了,楚大哥…也的確是誤會了。

“若是今日我不過來,是不是日後便再也見不到你了?”

楚文軒的語氣緩了緩,見到眼前一臉委屈卻啞口無言的她,他心裏還是不忍的。

畢竟……這個孩子是因為他…才會如此神傷,夕日的活潑開心,燦爛的笑容,在她的臉上似乎再也看不到了。

她雖大膽莽撞,但也確實怕疼,做出如此大的決定,她…或許是想了許久吧,又是在怎樣掙紮的情況下做下的決定呢。

聽到楚文軒的話,長樂沒有反駁,原是想著自盡,但方才也確實沒有,本打算去了西涼一段時間之後再……

也算是他們再也沒有什麽見麵的機會了。

見她沒有反駁,楚文軒的心裏更加斷定方才自己的猜測了。

“真是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,為何如此固執。”

楚文軒的手漸漸的挪向了手臂處的那雙手上,輕歎無奈。

長樂的眼神頓了頓,最後挪到了那雙被他握在手裏的雙手上,異常的溫暖。

“楚大哥…你如今又是什麽意思?便不能就此斷了我的念想麽?你說我固執,為何今日還要給我幻想的機會?”

長樂迅速回過神來,將雙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,眼神轉向一邊,聲音中帶著一絲的哽咽。

“我若不來,便等著你自盡麽?”

二人正談話間,外麵卻傳過來一陣**。

夕瑤原本就在一旁觀察著隊伍裏的狀況,越到後麵便越發現有哪裏不對勁。

雖然眼見著隊伍的守衛很是森嚴,但是士兵卻透著一絲的懶散,好像對這件事情並不是怎麽在意,與往日進北溟都城時,大相徑庭。

便說三皇子,從頭到尾便沒見他人在何處,按說他下令讓人沿途休息的時候,自己也應該會下來透透氣,而他的馬車就如同一個迷一般,寂靜的異常,反倒是他馬車跟前的士兵守衛的極其森嚴,近乎不讓任何人靠近那馬車。

而這一會兒,便有一群士兵橫衝直撞的朝長樂的馬車處走去,緊接著,又不知從何處過來一群黑衣人,各個手持兵器,來勢洶洶。

夕瑤見狀況不對,便立即要起身朝那處走去,可是剛站起身子便被一人忽然間按下了肩膀。

夕瑤下意識的出手去打開,可剛一側過身子,便看到一張熟悉的臉。

“你怎麽來了?”

夕瑤驚訝道。

“便知道今日你要過來,沒想到我還猜了個準。”

葉染漓笑道。

夕瑤隨意點頭應付了一聲,“隨意吧,我此刻忙著,你一邊去。”

夕瑤正要推開他的身子往前去,葉染漓卻又攔住了她。

“你攔著我做什麽?快讓開!沒看前方狀況不對麽?”

夕瑤不耐煩道。

葉染漓收回了手,搖了搖頭道:“他們人多勢眾,你此時一個人過去又能做什麽?”

“可是…我大哥和長樂還在裏麵,那群人顯然是目的不純,我可不能袖手旁觀。”

夕瑤著急道。

“又沒說讓你袖手旁觀,你先別急,我不是在這裏麽。”

葉染漓笑道,態度顯得很輕鬆無謂,仿佛並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。

“你?”

夕瑤疑惑的看著他。

葉染漓站起了來,從衣袖中拿出一個很小的瓶子,在空中隨意的搖晃了幾下,隨後收起藥瓶,用自己的衣袖揮動著,半晌之後又從衣袖中拿出一根長笛,拿到了嘴邊。

緊接著夕瑤便聽到一陣悠揚的笛聲傳來,再過了半刻,天空中便密密麻麻的飛過來一群神似蜜蜂的蟲子,朝著士兵隊伍而去。

夕瑤頓時驚呆在當場,耳邊立即傳來無數人的慘叫聲,抱著自己的身子在地上打滾,無論是何人,都是如此慘狀。

“你…大哥他們…”

夕瑤憂心的看著馬車的方向。

忽然間,楚文軒便攬著長樂的身子,二人一同跳下了馬車。

楚文軒拉著長樂的手便往夕瑤的方向衝了過來。

見到他們二人安好的樣子,夕瑤才鬆了一口氣。

隻是見此狀況,總覺得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,似乎之前從哪裏見到過這種狀況。

半晌之後,葉染漓才收回了長笛,而此刻楚文軒也已經拉著長樂趕過來了。

幾人沒有多話,葉染漓也是直接拉住夕瑤的手,幾人以最快的速度撤離了這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