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煜王府。
“你說什麽?老將軍被抓走了?!”
司空聖煜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,驚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。
“是的殿下。”
侍衛跪在屋中,恭恭敬敬的回答道。
得到確認,司空聖煜半晌沒有言語,他皺著眉頭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“這怎麽可以……”
“快!隨本王去刑部。”
司空聖煜看起來似乎有些著急,他正要踏出屋子,侍衛卻忽然攔住了他。
“殿下,這是方才有人送到府中的書信,說是要殿下親自閱讀。”
侍衛將那封書信遞到了司空聖煜的麵前,看到那熟悉的字跡,他的步子才停下,從侍衛的手中接過了那封書信。
看到書信中的內容,司空聖煜的臉色漸漸暗沉了下來,他皺著眉頭,讀完了這封書信。
隨後有些氣憤的將書信丟在了一旁的桌子上,也未再說要去刑部的話了,直挺挺的坐回了座椅上,愁緒滿麵,思緒萬千。
夜裏,月黑風高,萬裏無雲,時不時傳來幾聲狗吠聲,昭示著這夜的不平靜。
夕瑤在府中等到了大半夜,楚正英都沒有回來,心裏越發擔心。
司空瑾將夕瑤哄的睡著之後,才從床榻上起來,一人悄悄的出了房門。
第二日,一則震驚北溟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都城。
太子殿下中毒身亡,就在昨夜。
皇上和皇後得知此事,雙雙病了過去,朝事無人監管,隻得交給煜王殿下。
清早,夕瑤從房中出來的時候,便看到那人將雙腿放在冰涼的湖水中,臉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汗水,不知道是被熱的,還是凍的。
花園裏有一壇泉水,那泉水的溫度夕瑤自然是清楚的。
他身子原本就不好,如今又如此凍著,身子哪裏能扛得住。
夕瑤二話沒說便直接跑到了他身邊,將他的雙腿從泉水中扶了出來,還不忘回頭瞪了站在一旁的仁夏一眼。
“你不知道你家主子身子不好麽,怎麽還任由他如此凍著,他不懂事,你怎麽也不懂事了?”
夕瑤責怪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場地裏顯得有些突兀,仁夏的臉色也不是很好。
平日裏仁夏都是笑嗬嗬的,今日的氣氛太過怪異了。
夕瑤轉過眸子看向司空瑾,他的臉色更差,一頭墨發就那麽淩亂隨意的披散著,表情和眼神都一直處於神遊天外中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,那表情痛苦,絕望,以及悔恨。
夕瑤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。
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
夕瑤看了看司空瑾,又轉眼看了看仁夏。
司空瑾一句話未說,仁夏歎了一口氣,看了夕瑤一眼,示意她過去說話。
夕瑤也沒有猶豫,便跟著仁夏到了一旁。
“王妃,您還不知道麽?就在昨夜,太子殿下中毒身亡了,皇上和皇後也因此而急火攻心,雙雙病了。”
聞言,夕瑤半晌沒有反應過來,以為自己聽錯了,就那麽盯著仁夏,什麽話也沒說出口。
“爺自然是傷心的,從小到大,爺隻與一人關係甚好,那就是太子殿下,太子殿下對爺也是極好的,比其他那兩位至親之人要好太多了,如今…太子殿下如此突然的就離開了,爺怎能不傷心。”
見夕瑤驚的說不出話來,仁夏又開口道。
“這…怎麽可能呢?怎麽會這麽突然……”
夕瑤搖了搖頭,似乎不肯相信。
“哎…昨夜爺去了刑部,回來之後便接到了這個消息,猝不及防,沒有任何的征兆,爺身子不便,讓我去打探了一番,我是親眼看到太子殿下的遺體,不會有假。”
仁夏道。
“爺此刻心情不好,王妃還是去看看爺吧。”
仁夏說完最後一句話便出了門。
夕瑤還愣在原地不願相信。
之後才緩緩地走到了司空瑾的身邊,輕手輕腳的幫他穿上了鞋襪。
握了握他的雙手,冰涼的滲人。
他似乎還處在自己的思緒中,沒有一聲的言語。
“我知道你此刻心裏不好受,回去吧,外麵涼,你身子不好,別凍著了。”
她話剛一落,方才握在她手中的手便立即抽了出來,他也回了心神,隻是涼涼的掃了夕瑤一眼,什麽話的未說便自己轉著輪椅回了屋子。
夕瑤站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,方才手上那冰涼的溫度似乎還若有似無的停留在她的手掌上。
那人轉過身子,微涼的風吹過他的發絲,隨風飄拂,背影顯得很是落寞。
忽然想到方才仁夏所說的話,昨夜……他是去了刑部,應當是為了她父親,所以……才沒能趕得上去見太子殿下最後一麵吧,所以…方才那番…應當是怪罪她了。
夕瑤心裏有些擔心,她擔心…當真是這個原因耽誤了他沒見上太子殿下的最後一麵。
事情一樁接著一樁的發生著,讓人越發應接不暇,在太子殿下故去這件事還沒有完全消化好的時候,又傳出了輔國大將軍因通敵謀反,而被關入了刑部大牢。
而這些事情的發生,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的。
皇宮,昭雲貴妃的寢宮。
司空聖煜麵色不好的坐在外廳的一旁,對麵坐著福林先生,正上方的位置坐著昭雲貴妃。
皆是麵色各異,就福林先生麵色還算平靜,而昭雲貴妃一臉的春光明媚,皆大歡喜,此時也就隻有司空聖煜的臉色比較奇怪了。
“煜兒,怎麽了?如今事情進行的很順利,你看起來似乎不是很高興的樣子。”
昭雲貴妃注意到了他的臉色,撇了他一眼一眼,語氣低緩的說道。
司空聖煜趕緊收了收表情,盡量看起來正常起來。
“沒有…怎麽會呢,孩兒很高興。”
即便如此說,但是還是掩藏不住他臉上低沉的情緒,雖然他努力克製自己,但是似乎怎麽都高興不起來。
“看你那唯唯諾諾,徹頭徹尾的樣子,將來本宮怎麽放心將皇位交付於你。”
昭雲貴妃很顯然看出了他的一係列的情緒,恨鐵不成鋼的說道。
聞言,司空聖煜隻感覺自己眉角凸凸的,皇位……
昨天一連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,曾幾何時這都是自己做夢都在想的事情,可是為何今日心裏如此不安。
“娘娘,您或許將殿下逼的太緊了些,如今事情已經完成了大半,不必如此著急的。”
福林先生在一旁勸說道。
“我看他是越發不成氣候了,本宮將現成的東西送到他的嘴裏,他都不會嚼,沒用的東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