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那個臭丫頭,她早該死了,希望大哥此次能替我解決了這兩個麻煩。”

宋氏悠然自得的坐在屋中喝著茶,此時方才刑部的情況還未傳到她的耳朵裏。

“還是夫人有先見之明,提前去給大人報了信,否則這次定讓大小姐鑽了空子。”

李媽媽見宋氏一臉興奮的樣子,也識相的滿臉堆笑的討好道。

“想想大小姐膽子可真是大,老奴方才還聽說大小姐居然試圖劫獄,結果啊大人當場將她抓住,此事若是細細問責起來,大小姐必然遭殃,受到重罰。”

李媽媽又道。

“你說的可是真的?這丫頭當真如此大膽?”

聽了李媽媽的話,宋氏的眼裏頓時升起了一抹亮色。

“可不是嘛,老奴本以為她隻是會見老爺一麵,但沒想到大小姐居然大膽到如此地步,不過…這樣不是更好嘛,倒是省了夫人您的事兒了,大人定會收拾她,她犯下的這等罪名,定是任誰都救不了了。”

李媽媽繼續煽風點火道,原本就生了一副尖酸刻薄的麵孔,此時這般殷勤,便顯得更加的小人得誌,難看至極了。

宋氏沒有言語,隻是漸漸咧開嘴笑了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
“那麽此刻這府上…最大的掌權人是何人呢?”

半晌之後,宋氏故意樂嗬嗬的問道。

“這還用說嘛,自然是您啦,老太爺和老夫人年事已高,說話早已不頂事了,老爺又出了那樣的事情,您可是帶著楚家血脈的唯一一人,這些不都是明擺著的事情了嘛!”

對於李媽媽獻殷勤的話,宋氏聽了表示很是受用,臉上那得逞的表情更是越發清晰。

“既然如此,還愣著做什麽,快去將老爺的遺囑尋出來,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寫的。”

李媽媽聽後稍有驚訝,但隨即便立即想到什麽,迅速出了門。

直接去了楚正英的書房,宋氏想了想還是跟在了李媽媽的身後。

可是,不巧的是,李媽媽幾乎尋遍了一整間屋子都沒有尋到與遺囑相關的東西,便是半點關係都沾不上。

不知為何,宋氏的心裏有些焦躁慌亂,隨後便自己親自上陣,在屋子裏到處尋著,動作慌亂,東西自然就翻的亂七八糟了。

楚文汐進來時便碰上了這樣一幕,屋子裏的東西被翻的亂七八糟,原本一向整整齊齊幹幹淨淨的書房頓時變得亂七八糟。

更加令他覺得驚訝的是那個始作俑者竟然又是自己的母親。

此刻還在不斷的忙活著。

楚文汐皺了皺眉,有些看不下去了。

“娘!你在找什麽?”

聽到楚文汐的聲音,宋氏的動作立即停了下來,像是被發現做錯了什麽事一般,忽然抬起腦袋,警惕的看著他。

“你怎麽來了?”

方才看到書房的門打開了,原本還以為長姐或是父親回來了,他才想著要過來看看,可是沒想到看到的居然是這樣一幕。

“看書房的門開了,以為是爹或者長姐回來了,便想著過來看看,娘又是在做什麽?”

楚文汐如實道,隻是眼神卻一瞬不瞬的緊盯著宋氏的眼睛,像是要故意將宋氏看穿一般。

宋氏不自覺的將眼神移到一邊,語氣陰沉,“他們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
楚文汐顯然沒搞懂她話裏的意思,“為何?發生了什麽事?”

“你那長姐太蠢,私自跑去劫獄,欲要將你爹救出來,但是被你舅舅攔截下來了,她犯下如此重罪,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,不,也或許更久。”

宋氏語氣平淡,不過平淡中卻透著一絲難以掩蓋的幸災樂禍。

聽了宋氏的話,楚文汐的心立即懸了起來,“這不可能,長姐怎麽可能那麽衝動,可是即便如此,是舅舅截住了長姐,隻要舅舅不說,便沒有人會知道,也可保長姐暫時的安全了!”

“你這小子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狀況,還是說你是當真傻了,隻要她回不來了,便沒有人跟你搶奪家產了,從此之後楚家所有的家產都是你的,你就是將軍府新一任的繼承人你懂嗎?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!”

宋氏說到這裏顯然有些激動,她都已經站起身子,身伸出雙手緊緊的禁錮住楚文汐的雙臂,“苦口婆心”的勸說道。

楚文汐靜靜的站在宋氏的麵前,什麽話也沒再說,此刻不用再問她方才在找什麽了,此刻用腳趾想想都能想到。

“你放心,方才為娘已經打聽清楚了,他們二人是定不會再回來了,從今以後,這整個將軍府都隻是你我二人的,傻孩子,你還沒想清楚嗎?”

宋氏又道。

楚文汐失望至極的看著宋氏,“娘,我以為你隻是一時沒有想清楚,所以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,可是今日我算是徹底看清楚了,娘,你的野心存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吧,夫人,父親,乃至長姐,他們一個個的遭遇其實都有你的參與吧,這個家如今變得這般支離破碎,就是你希望看見的嗎?若是如此,那些你想要的東西你就自己拿去吧,不必硬生生的強加在我的身上!”

宋氏憤怒的瞪著他,轉而便是狠狠的一耳光抽在了他的臉上,“你這逆子!當真是被豬油蒙了心,居然傻到如此地步,今日我就讓你好好清醒清醒!”

“來人,將他關進屋裏,不給他飯吃,什麽時候想清楚了再將他放出來!”

宋氏叫了許久都沒人上來,但過了一會兒的功夫,一人便從門外踏了進來。

“宋姨娘,夠威風的啊。”

劉氏冷嘲的看著宋氏道。

“老夫人…”

宋氏沒有想到她居然會過來。

“真把自己當這府上的女主人了?”

劉氏又道。

“老夫人怎麽會來,我隻是在教訓我的兒子,老夫人忽然過來這是要做什麽?”

宋氏也不示弱,定下情緒問道。

劉氏沒有理會她,繞著屋子裏走了一圈,屋子裏的情況一覽無餘。

“在找遺囑?”

半晌後,她忽然開口道。

宋氏早已察覺到她的來意不善,卻沒想到被她一口說了個準,她沒有說話,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。

“你也未免太過著急了,這正英和那丫頭的死訊都還沒有傳來,便急著分割家產了?”

“你…你休要胡說八道!”

聽劉氏這麽說,她的麵子有些掛不住。

“胡說八道?難道你不知道正英此刻不知所蹤,夕瑤也被皇帝帶入了皇宮,而你那大哥……”

“我大哥怎麽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