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麽了?怎的忽然說這些,我自然是願意離開的。”
夕瑤抬起雙眸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道。
“那便走吧。”
司空瑾沒有再說多餘的話,直接拉住了夕瑤的手,踏步往外走。
他的手心十分的冰涼,夕瑤沒說什麽,跟著他走了。
也沒有掙脫開他的手,二人沒有說什麽,隻是平靜的踏著步子,不緊不慢的往外走著。
夕瑤能感覺到他此刻心情的低沉,沒有再開口問他怎麽了,他顯然也是不想開口的樣子。
一路無話,也或許是因為司空聖煜吩咐了的關係,他們這一路都很暢通無阻,最終成功的離開了皇宮,司空瑾將她帶入了一個山莊,山莊看起來很是冷清,不像是有人的樣子。
夕瑤正疑惑,便見楚文汐從門口衝出來,喜悅的往夕瑤的跟前跑去。
看到楚文汐也在這裏,夕瑤心裏更疑惑了。
楚文汐三兩步跨到了夕瑤跟前,驚喜道:“長姐,你可算回來了。”
“你如此著急做什麽,我又不是不回來了。”
夕瑤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道。
“這幾日你一直沒有消息,我們都很擔心你,幸好姐夫將你接回來了。”
楚文汐道。
“你怎麽在這裏?我記得當初我離開時,你還在府中,怎麽到這來了?”
夕瑤沉默半刻道。
楚文汐的臉上閃過一絲糾結,隨後聲音低沉道:“長姐,我…我有話要對你說。”
看楚文汐猶猶豫豫支支吾吾的樣子,她忽然想到上一次,楚文汐也是有話要對她說的樣子,但是她似乎一直沒空聽,一直拖到了現在。
夕瑤點頭道:“有什麽話就直說吧。”
楚文汐正要開口,便見楚正英從裏屋走了出來,“你長姐剛回來,便別給她找事了,先讓她好好休息吧。”
楚正英皺著眉,臉色不悅的看著楚文汐說道。
楚文汐張了張口,最終還是沒說出來。
看到楚正英,夕瑤忽然想到上次的事情,“爹,您也在這裏。”
楚正英點了點頭道:“你安全回來便好,府中…暫且還不能回去,我們便暫時住在這裏了。”
夕瑤剛回來,他們並沒有多說什麽,都是將話憋在心裏,不讓她再平添煩惱,夕瑤自然能看出來他們各自懷揣著心事,隻是不想讓她一回來就操心罷了。
夕瑤也不說破,等他們想說的時候,自然會說的。
楚夕玉生了,生了個女孩。
幾乎廢了她的半條命,當宮人將孩子抱到她麵前時,她差點氣的背過身去。
生孩子的過程讓她險些廢了半條命,可是當看到孩子的時候,她的另外半條命險些也不複存在了。
楚夕玉直接氣的暈了過去,原本還強撐著自己看一眼孩子,可是…沒想到卻是跟她的期待截然相反的結果,她如何能接受得了。
司空聖煜回去時,楚夕玉已經將孩子生下來了,他抱了抱孩子,孩子的臉頰紅彤彤皺巴巴的,看起來有點可憐,或許是第一次做父親的心理,他心裏並沒有因為孩子是女孩兒而過於失望,總的來說心裏還是開心的。
感受著一個小小的嬰兒躺在他的懷中,微弱的呼吸,時而睜開雙眸無意識的看了他兩眼,他便覺得心裏很是滿足。
知道楚夕玉生下的是個女兒,昭雲當即甩手而去,再不過問。
這件事情發生之後,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,後宮的嬪妃們無疑都是開心的,最好的結果莫過於她生下一個女兒了。
楚夕玉一連臥病在床了好幾日,身子越發虛弱了。
夜裏,夕瑤到了司空瑾的房中,這也是分離多日之後第一次的同房。
但是她卻感覺到司空瑾的情緒依舊不是很高,從今日一見麵起,直到現在,一直都是悶悶不樂的狀態。
夕瑤緩緩地走到了他的身旁坐下,他坐在床榻邊,正要上榻,夕瑤剛好走了過來。
他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,轉過眸子淡淡的看了夕瑤一眼,“怎麽了?”
“我才要問你怎麽了,今日一直都這樣,我等了你一日了,還不肯說麽?”
夕瑤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輕聲道。
“沒什麽事啊,很晚了,去睡吧。”
他伸出一隻手將夕瑤的手輕輕拿了下去,隨後便要上榻。
一瞬間,夕瑤感覺有點尷尬,他這架勢,似乎壓根兒就沒想過要跟她同床共枕了。
二人好歹是夫妻,不是都說了,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麽,怎麽他看起來對她這麽冷淡,她可是做了什麽讓他不開心的事情了?
夕瑤努力回想著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麽得罪了他,可是思來想去,似乎並沒有做錯過什麽大事吧。
“你是因為我這幾日一直待在皇宮太過擔心了嗎?你放心,我沒出什麽事,今日也是他故意放我離開的,他其實並沒有做什麽傷害我的事情,我還好……”
夕瑤不知道她越是這麽解釋,司空瑾的臉色越是低沉下來,他背對著夕瑤,所以夕瑤並沒有看清他的臉色,他收拾被褥的動作也漸漸停頓下來。
“還好嗎?”
司空瑾忽然轉過了身子,目光靜靜的注視著夕瑤的臉,直接打斷了她的話。
夕瑤怔愣半晌點了點頭,“嗯…我沒出什麽事,因為他知道了昭雲…貴妃要殺我的消息,所以才將我帶進宮,不知道他與昭雲貴妃談了什麽,昭雲貴妃這才沒有對我動手。”
總覺得在他麵前直接喚昭雲的名字不太好,所以她隻好加了貴妃二字。
“對了,該是因為昭雲貴妃想要拿我來威脅你,她想要得到兵符,才沒有對我動手,後來…他擔心昭雲貴妃得到兵符之後對我們趕盡殺絕,這才放我離開。”
夕瑤隻是實話實說,但是她並沒有意識到,此刻在司空瑾的耳朵裏,句句話都是她為司空聖煜的辯解。
“所以此刻…對他已經是敞開心扉了嗎?”
司空瑾的聲音冷漠的有些可怕,夕瑤忽然抬起眸子看著他,“你這是什麽意思?”
“還需要我說的更明白些麽,你對他的感情從來都沒有消散過吧,於我…也隻不過是逢場作戲吧!”
司空瑾雖然麵無表情,可是他眼神裏的冷漠和憤怒,隱藏不住他此刻高漲的情緒。
“你……”
“既然這般在乎他,又何必委屈自己跟著我出宮,便待在那皇宮,享受榮華富貴就是了,這麽麻煩做什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