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當她看到來人時,心裏的石頭便瞬間放了下去。

是楚文軒和葉染漓帶著一群軍隊過來了,如同一抹救命的陽光投射而來。

“你們怎麽來了?”

夏侯雪立即問道。

“自然是來助你的。”

葉染漓道。

“想不到你們北溟早與南國串通一氣,狼狽為奸,看來今日…定是一場惡戰了。”

李將軍看到他們帶兵前來,十分生氣的說道。

“狼狽為奸?你說的是你們自己吧,難道你們之前做過什麽都忘了嗎?若說狼狽為奸,不是你們更合適麽!”

夏侯雪也不示弱,硬聲的懟了回去。

結果不言而喻,葉染漓和楚文軒帶過來的人皆是精兵強將,將西涼的軍隊打的節節敗退。

最終他們依舊是勝利了。

淩昱瞑也受了些傷,但是他並沒有窮追不舍,李將軍不服氣,非得將南國的軍隊殺幹淨才肯離開,然而淩昱瞑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,讓人拖著他便要離開。

就這樣,西涼軍落荒而逃,夏侯雪背著早已昏迷不醒的南宮月上了一輛新的馬車,軍隊們就此朝著北溟進發了。

北溟皇宮。
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,瑾王殿下不僅私自逃獄,還失手殺了玉妃娘娘,其犯下滔天大罪,罪不容誅,現賜毒酒一杯……”

夕瑤好不容易從府中逃了出來,正要過來看他,卻沒想到在老遠就聽到了如此令人震驚的一番話。

將他賜死。

夕瑤三步並做兩步的走到了關押司空瑾的地方。

宮人正手持聖旨,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看著正坐在一旁一臉平靜無波的司空瑾。

他像是沒有聽到這番正在宣判他死刑的聖旨,依舊沒有什麽過度的表現,平靜的異常。

然而夕瑤卻是已經仔仔細細的將那宮人觀察了一番,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,這個人,是在昭雲身邊伺候的公公。

看來…他應該早就料到了什麽吧。

“瑾王殿下,還是快些來接旨吧,老奴還等著快些回去複命呢!”

那公公聲音尖細刺耳,一聽便不是什麽善類。

司空瑾依舊當做什麽也沒聽見的靠在那裏,連眼皮都沒有抬,那公公等了半晌,許是有些不耐煩了,又忍不住開口喊道,“瑾王殿下,恕老奴直言,您與其活的如此艱辛,倒不如痛痛快快的結束了,這酒,無色無味,喝下去之後,一絲感覺都沒有,就與平常的酒並無什麽差異,簡單的很啊!”

雖然司空瑾表麵沒什麽感覺,但是夕瑤卻是已經聽不下去了。

就連一個什麽都不是的奴才都這麽欺壓他,他活的還算是一個大名鼎鼎的王爺麽?

那宮人說完之後,就將毒酒遞到了司空瑾的麵前。

司空瑾自然是不可能接下的,可如此一來,那宮人就更不耐煩了。

將酒杯移到了司空瑾的嘴巴前,沒好氣道:“殿下也莫要無動於衷,老奴都伺候到跟前兒來了,還是就此飲了吧,不過是一仰頭的事。”

宮人試探著往司空瑾的嘴邊對,可是下一刻,那酒杯便被一把打翻,摔碎在地上。

那宮人被這突然間的動作嚇了一個激靈,趕緊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,奈何後知後覺的發現,似乎並不是司空瑾出的手。

“不過是一仰頭的事,你怎麽不試試?”

夕瑤的語氣十分低沉,她緩緩從那宮人的身後走了過來,周身皆彌漫著涼氣,將那宮人嚇得趕緊退到了一邊。

“你…你怎麽出來了,你不是被關在王府嗎?”

宮人驚訝的問道。

“我堂堂瑾王王妃,沒有必要回答一個奴才的問題吧。”

夕瑤冷冷的看著那宮人說道。

“你…你大膽!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,我…我可是在太後娘娘身邊伺候的人!”

哼,沒想到他還真是蠢,如此就不打自招了。

“所以說…是太後叫你來害人的?”

“我…”

那宮人原本想要解釋一句什麽,卻瞬間啞口無言,不知道該從何解釋。

“你去跟她說,虎毒不食子,希望她能有點人性吧,為了一個兵符,恨不得殺光所有人,今日我便將這破東西給你,還是請她適可而止吧!”

夕瑤說完便從衣袖中拿出了幾乎所有人夢寐以求的東西。

那宮人看的眼睛都直了。

趕緊雙手將那東西接住,明明就是很小的一個東西,但他的樣子看來,仿佛拿了一件沉甸甸的東西。

“我…我這就去稟報娘娘!”

宮人十分的激動,也沒再管聖旨的事,捧著兵符就離開了這裏。

當兵符交到昭雲手裏的時候,她終於露出了一絲淡然的笑容。

“娘娘,是瑾王妃讓奴才交給您的,說是以後…請您不要再為難瑾王殿下了。”

宮人沒敢把夕瑤方才的話原原本本的重複出來。

“有了這個…還怕他們能翻起什麽風浪來嗎?”

夕瑤走到司空瑾的身邊,二話不說便將他身上的鎖鏈打開,欲要將他拉出去。

司空瑾握了握她的手,問道:“你要做什麽?”

“帶你出去啊,她都要殺你了,你還留在這裏等死嗎?”

夕瑤沒好氣的開口道。

“那些我並不畏懼。”

司空瑾淡淡的開口道。

“你不畏懼我畏懼,你永遠不知道我等的有多焦急。”

“好了,不說了,方才那邊的人已經被我打發了,我們趕快出去吧!”

聽到夕瑤這麽說,他也沒再反對,二人一同出了牢房。

可是剛要出宮門的時候,卻被人攔了下來,是昭雲貴妃的人。

侍衛先上去攔住了他們,昭雲才緩緩走出來。

手中還拿著方才宮人交上去的兵符。

走到了夕瑤的麵前,重重地將那兵符扔到了夕瑤的身上,怒道:當哀家是傻子不成,竟敢拿這假東西糊弄我,我看你是當真不想活了!”

“哀家一直容忍你,給你機會,可是你卻從未將哀家放在眼裏,今日就讓你知道哀家的厲害!”

“來人啊!將她拖出去亂棍打殘!”

昭雲怒氣衝衝的下了命令,便立即有人上前,但是還未走到夕瑤跟前的時候,卻被司空瑾一掌打翻在地。

“放肆!到如今了你還護著她嗎?她居然使出如此手段來謀取兵符,該如何做你心裏還沒有數麽?還是說你要護著她到死?”

昭雲冷眼看著司空瑾道。

“娘娘說對了,我就是要到死都護著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