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瑤一邊顧著身後的人,一邊駕著馬,忽然之間,馬兒立刻停了下來。

夕瑤的身子也是不受控製的要滑下馬背,而下一刻她便迅速的落入到了一人的臂彎中,隨後身子被攬住落在了另外一匹馬上。

夕瑤立即轉過腦袋查看,才發現是她怎麽也想不到的一個人。

“太子殿下!你怎會……”

“此事容後再說,這幫人是衝著本宮來的!”

夕瑤的話還沒有問完,便被司空元明緊急的話語所打斷。

司空元明眼疾手快的從身後的箭筒中抽出三根羽箭,搭上弓,快準狠的射向了方才在夕瑤身後一直窮追不舍的黑衣人。

夕瑤坐在司空元明的身前,隻感覺到他身上一股不尋常的怒氣與習武之人身上所帶的硬氣,與上一次在學堂所見到的太子完全不同。

原本她還以為這個太子殿下隻是一個文弱的公子哥,可沒想到,人不可貌相,他平時雖然看起來溫文爾雅,但是武藝似乎並不平凡。

方才他說這幫人是衝著他去的,可為何一直對她窮追不舍?

原本她還以為這其中是楚夕玉要對付她,所以找來了這些人,可是楚夕玉又哪裏有本事找來這些武藝如此高強之人,可方才的黑衣人,如何看都像兩隊人馬,暫且以為有一方是楚夕玉找來的,那另外一方又是何人找來的?

司空元明一輪接著一輪射著,而此時,夏侯雪帶著南宮月也到了這裏,原本跟來的黑衣人已沒有多少了,後來又被司空元明殺掉一些,此時夏侯雪來便是很輕易的將這些人都收拾了。

“殿下,末將救駕來遲,還請殿下責罰。”

夏侯雪立即跪下拱手請罪。

“夏侯將軍請起吧,今日此事來的蹊蹺,不怪你。”

夏侯雪剛站起身子,便看到司空聖煜駕著馬遲遲而來。

“二哥!二哥可還安好?!”

司空聖煜立即駕著馬停在了司空元明麵前,緊張問道。

“本宮無礙。”

夕瑤被司空元明護在臂彎中,此刻遠遠的便能感受到那人投過來的目光。

“臣弟老遠便聽到有打鬥的聲音,急急趕到才發現是二哥遭遇刺客,是臣弟的錯,未及時趕到。”

“三弟切莫自責,幸得夏侯將軍來得及時,本宮並無大礙。”

“哦?夏侯將軍?夏侯將軍可是剛回都城沒有多久?”

司空聖煜將目光轉向夏侯雪問道。

“回殿下,末將昨日回來的。”

“還有勞夏侯將軍救了我二哥。”

司空聖煜的眸光中帶有探尋的意味。

“殿下客氣了,這是末將的職責所在。”

夏侯雪也是冷靜客氣的回答道。

“太子殿下!您受傷了!”

此刻,一陣尖銳的女聲突然叫道。

尋著聲音,大家都往司空元明的身上看去,並未注意她是何時來的。

司空元明的身上的確沾有絲絲血跡,原本就是一身明黃的衣裳,此刻沾了血跡看起來便更加的顯眼。

夕瑤也是下意識的轉過腦袋尋找他身上的傷處。

方才情況緊急,司空元明卻抽出了空子去救她,若說受傷,那也該是因為她。

“姐姐!你……你怎會在太子殿下的馬上……”

楚夕玉不知何時已經將馬駕到了近處,一臉驚恐的看著夕瑤。

“適才太子殿下救了我。”

夕瑤正要下馬,卻被司空元明不著痕跡的壓了壓手臂。

“夏侯將軍,適才解救二哥時可曾發現什麽異常?”

司空聖煜開口問道。

夏侯雪正欲開口,耳邊便傳來了司空元明的兩聲輕咳。

夏侯雪抬眸看了司空元明一眼,隨後朝司空聖煜拱了拱手道:“回殿下,方才那群黑衣人形跡異常,武藝高強,且活捉之人皆咬舌自盡,並未發現什麽異常。”

“來人!仔細徹查此事!竟敢刺殺我北溟尊貴的儲君,活要見人死要見屍!”

司空聖煜立即跟身後的侍衛吩咐道。

“諾,殿下!”

侍衛們領了命便迅速駕馬離去,此時便隻剩下他們幾人。

“二哥快快隨臣弟回去,好好包紮傷口!”

“三弟不必忙活了,本宮並未受傷,再者此事切莫聲張,今日乃是我母後的生辰,勿要讓父皇母後擔心才是。”

“既然二哥有此意願,爾等切不可多嘴,都記下了嗎?!”

“謹遵煜王殿下之命。”

“既然如此,此時日頭將要下山,二哥便隨臣弟回去吧。”

司空元明點了點頭道:“如此也好。”

隨後便預備駕馬離開。

“且慢,二哥。”

司空聖煜適時的擋在了司空元明的麵前製止道。

“三弟可還有何事?”

司空聖煜故作猶豫,隨後才開口。

“二哥…還是暫且將…她放下來吧,畢竟……二哥身份尊貴,如此攜一女子出去若是被他人所見,定免不了是非。”

“她的腳方才受傷了,來回折騰也多有不便,隻是乘坐一匹馬而已,沒有什麽可說的。”

司空元明不再理會司空聖煜,駕著馬便繞過司空聖煜往前走去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三弟不必多說,本宮乃身為一國儲君,若是連個女人都不能靠近,那也當的太窩囊了!”

坐在司空元明身前的夕瑤也感受到了他胸膛陣陣的起伏,而今所見,這司空元明與上一次所見截然不同,並且……她覺得,司空元明與司空聖煜的關係雖然表麵上看起來風平浪靜,但是……這平靜的湖麵之後,定不似所看到的那般。

難道說……司空元明發現了什麽?或是早已知曉司空聖煜圖謀不軌?

今日,司空聖煜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極為擔心司空元明,可是,她如何看來,都像是在做戲。

“還請二哥莫要太過衝動,切不說此女與臣弟成過婚,即便禮未成,但父皇已然給她與七弟賜婚,二哥如此是否太過不妥?”

司空聖煜緊追不舍的問道。

司空元明並未再吭聲,隻是駕著馬便要離開。

“楚夕瑤,如此攪亂我兄弟之間的關係,你究竟想做什麽?莫不是為了你父親!如此轉圜在我兄弟之間,本以為你是一個良家女子,可未想到你如此自輕自賤!”

司空聖煜毫不罷休,語氣中透著怒意,而這番話卻又像是故意說給其他人聽的。

“三弟乃皇室貴族,說話還要注意分寸!莫要讓人笑話了去!”

司空元明最後怒道一聲便駕著馬消失在眾人麵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