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氏走後,經過夕瑤身邊時,將手中的手帕順便遞給了夕瑤。

意味深長的看了夕瑤一眼,便跟著他們離開了。

夕瑤看著手中寫滿字跡的手帕,一個個熟悉的字體不得不讓她猜測到那人是誰。

夕瑤漸漸握緊了手中的手帕,眼神逐漸變得渙散起來。

眼看著宋氏離開,楚文汐最終流下了一滴眼淚,默不作聲的看著。

一個月後,宋氏被當場問斬,結束了她並不漫長的一生。

然而司空瑾的屍體還未找到,夕瑤如同一隻無頭蒼蠅一般,整日的拿著那塊手帕,經常看的忘記了別的事情。

你離開了,卻為我打理好了一切的事情,你以為這樣我就能舒心了嗎?並不是,其實你的離開才是對我最大的打擊。

你若是還活著,請一定要告知我好嗎,無論什麽方式都可以,不要這般…杳無音訊,讓人惶惶不安。

一月後的某一天,也是事情稍微有了一些轉機的一天,可是…卻發生了一件他們都意想不到的事情。

宮中傳來消息,說是皇上有意納夕瑤為妃。

消息傳出去時,幾乎所有人都大為震驚,就連夕瑤自己也很震驚。

一向掌控司空聖煜人生的昭雲,此刻卻半分都阻攔不住他,也是他唯一一次違背她的命令。

對於所有人來說,他的這個決定是果斷而又突然的,然而夕瑤卻還被蒙在鼓裏,直到那一日將她傳進皇宮,她才知道,而且不容拒絕。

昭雲原本就不喜歡夕瑤,如今自己的兒子卻當著所有人的麵宣布說要納她為妃,並且…還是自己弟弟的妻子,如此有悖人倫的事情居然發生在自己的兒子身上,怎能不將她氣個半死。

自己的兒子一個個的都她迷的暈頭轉向,越發增添了她心中的怒氣。

他堂堂一國之君,怎能做出如此引人笑話的事情,她無論如何都要阻止。

大殿內,夕瑤正處在驚訝中還未反應過來,昭雲便直接踏門走了進來。

“我都還未答應,你覺得你的決定有用嗎?”

昭雲壓著怒氣看著司空聖煜道。

“母後,如今你想要完成的事情兒子都已完成的差不多了,接下來兒子想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母後便不要阻攔了吧。”

昭雲原本還覺得他隻不過是隨意說說,並沒有打算真的要娶夕瑤,可是他的態度越來越強硬,讓她不得不相信。

她這個兒子,在其他的事情上都可以聽從她的話,可是唯獨這件事不同,他的態度與以往大不相同。

像是早已經下定決心了一般。

“你想做的事情便是納你弟弟的妻子為妃?真是荒唐!”

昭雲怒道。

“弟弟?母後可將七弟看作是兒子?不用我說,母後也從未將他當做自己的兒子吧,既然如此,我娶了夕瑤又能如何?如今七弟已經不在了,我自然不會放任她一個人孤苦無依。”

司空聖煜的語氣十分的認真,並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。

“陛下這是什麽話,殿下他並非是不在了,隻是消失了一陣子,日後定會再回來的,我也不會嫁給任何人,既然我已經嫁給他為妻了,無論如何,都會等著他的,陛下的好意我心領了。”

司空聖煜的話剛說完,便被夕瑤接去了,從未想過嫁給他,即便是小的時候想過,可是過了這麽多年,心裏早已經沒有了那種感覺,況且…她的心裏也早已經有了別人的位置,哪裏還能裝得下他。

司空聖煜猜到了她不會答應,可是沒有想到她會拒絕的如此幹脆,壓根就沒有要考慮的意思。

一時間他有些啞口無言。

“看見了吧,即便你想娶她,她也沒有想要嫁給你的意思,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。”

聽到夕瑤的拒絕,昭雲立即見縫插針道。

“為何?我隻是…想要照顧你,七弟他…與你終究是陰陽兩隔了,便讓我代替他照顧你吧!”

司空聖煜似乎還不肯放棄,十分的執著。

“陛下,你已經夠照顧我的了,對於殿下的事你不必感到內疚,因為…他或許不是因為你才做那種選擇,你不必因為歉疚而過來照顧我,我已經是個大人了,自己還是會照顧自己的。”

夕瑤的話裏有話,使得昭雲的臉色再一次的沉了下來。

自從司空瑾的事情發生過後,她的臉色就不怎麽好看,這段日子看起來更是有些疲憊,帶著憔悴,不知她在為什麽事情煩惱。

“若是我一定要娶你呢?”

司空聖煜突然間試探的問道。

夕瑤很明顯的愣了愣,隨後道:“你如今是皇上,沒有人能反抗你的意思,我有拒絕你的機會嗎?”

司空聖煜也沒有否認,隨後便朝人吩咐了下去。

“去準備吧,盡快將她接到宮中。”

昭雲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如此果斷,絲毫不再聽她的意思。

“我看你當真是瘋了不成,你站住!”

司空聖煜正要轉身離開,卻被昭雲攔住了。

“你當真要丟皇室的臉嗎?行如此不倫之事!你還想不想當這個皇帝了?!”

昭雲氣的紅了眼,便開始怒吼道。

司空聖煜忽然轉過了身子看著昭雲,“母後,到如今了,還談什麽皇室的麵子嗎?我原本就不是皇室的子嗣,這難道不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嗎?七弟因此而死,這…難道就不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嗎?如今了,還有什麽事可隱瞞的了嗎?”

司空聖煜的臉色也不是很好,語氣中帶著埋怨與怨懟,以及不願接受現狀的反抗。

“你這是在怪我?”

昭雲緩緩開口道。

司空聖煜沒有說話,算是默認。

“若非是我,你覺得你能坐上這個位置嗎?他的存在也隻會威脅你的位置,如今你什麽都擁有了,居然開始怪我了,你一向沒有主見,沒有膽量,如今膽量倒是大了,就是因為她嗎?!”

昭雲怒指著夕瑤道。

“母後,這不是她的問題,隻是…我已經成長了這麽多年,卻從未了解過自己的身世,從前我與各個兄弟爭奪,是因為我知道自己是父皇的孩子,那些都是我應得的,可是…如今我覺得這所有的一切…都像是偷來的一般,讓我覺得…我沒有資格,也沒有臉麵擁有這些。”

“我不能心安理得的擁有這一切,先是二哥,再是父皇,七弟…母後,你可知道,我夜夜都在做著噩夢,沒有一夜睡的安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