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親!姨母和姨父帶著小糖兒過來了!”
晨兒興衝衝的跑到夕瑤的身邊叫道。
緊跟在他身後的便是夏侯雪和南宮月,背上還背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。
夕瑤登時愣在當場。
南宮月…他也還活著。
“伯衍哥,我們好不容易來一趟,你們都不來接接,真是沒有誠意。”
老遠便聽到南宮月抱怨著。
“好不容易?你不是天天都往我這跑麽。”
司空瑾懶得理會他。
剛到這裏,小糖兒便急切的掙紮著要下來,完了南宮月便將她放了下來,剛一下來,她就趕緊往晨兒身邊跑去。
晨兒有些無奈的撇了撇嘴,但還是沒有掙脫開小糖兒緊緊抓住他的手。
南宮月也是笑的狡黠,“看看你們家那壞小子將小糖兒迷得神魂顛倒呢,你說…我們要不要給他們訂個娃娃親什麽的。”
夏侯雪在一旁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腦門上,“你胡說什麽呢,現在草率的決定了,到時候他們長大了萬一各自都沒有想法的話,不是白忙活了麽。”
“那不是還有霸王硬上弓的麽…”
南宮月若有似無的念出這句話,聲音很小。
“你說什麽?”
不知道她到底聽到沒,但是她的表情很是危險。
“沒有沒有…你說的都對。”
事實證明,這麽多年,他的求生欲練的是越發的強了。
“哎,夕瑤,你這是怎麽了,今天怎麽這麽安靜啊一句話都不說。”
夏侯雪走到夕瑤身邊握住了夕瑤的手。
夕瑤的手微僵,趕緊搖了搖頭道:“沒什麽,就是…今天有點頭暈。”
“難怪總覺得你魂不守舍的,對了,方才我們過來時還順道去了將軍府。”
夕瑤微愣,隨後拉著夏侯雪走到了一旁,“他們…都還好嗎?”
夕瑤想了想問道。
“嗯,還好,老將軍身子還好,文汐也正式上任了,你有空也回去看看他們吧,總是念叨你呢。”
夕瑤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“嗯,我會回去的,再說了有大哥在我也放心些。”
“大哥?文軒?他不是早就回南國了嗎,你這是怎麽了,連他都忘了。”
夏侯雪皺了皺眉疑惑的看著她。
“我…我就是習慣他在了嘛,一時沒有反應過來。”
夕瑤趕緊解釋道。
“放心吧,你大哥現在幸福著呢,不僅當上了南國的君主,還娶了長樂,算是圓滿了。”
確實是讓她放心的,她所擔心的事似乎都巧妙的變成了圓滿的結局了。
夕瑤忽然想到她上次醒來時陪在她身邊的葉染漓,那麽現在他…怎麽樣了呢?
“那…姐姐你知道染漓他怎麽樣了?”
“哦對了,這件事還沒告訴你呢,他去雲遊了,說是會回來,隻不過…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,他說等他回來時你可要好好的招待他,奇怪了他怎麽不親自跟你說呢。”
夕瑤點了點頭,“我會的。”
幸好他們都還好。
後來經過她的旁敲側擊,十分小心翼翼的,盡量不露出任何的破綻,打聽到這一世,司空聖煜暴斃身亡,不知道是什麽原因,之後從他的後宮中挑出了一位懷有身孕的嬪妃,將孩子生了下來,也就是現在的君主,隻是年紀尚小,有些事情還不懂怎麽處理,司空瑾會幫著處理一些,隨後便是楚正英為首的大臣,會給些意見,努力維持著北溟的平衡。
“那…昭雲呢?”
夕瑤還是忍不住問道。
“她啊,成了太皇太後啊,隻是…神誌不清,瘋了。”
“什麽?瘋了?”
夕瑤驚道。
“或許是因為司空聖煜的死吧,她接受不了,後來便瘋了,整日說瘋話,但也沒人理會她,隻伺候了她的衣食住行,盡量什麽都由著她吧,終究也是可憐了。”
夏侯雪惆悵的說道。
可憐?那是她不知道…或許是忘了昭雲到底做了多少的壞事,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
不過…昔日那般華貴高雅之人此刻竟瘋了,她還是有些想象不到。
“其實之前朝中的大臣都推舉殿下繼承皇位,可是他卻拒絕了,隻身帶著你們母子到了這裏,過著閑雲野鶴般的日子,其實也挺好的,不必再應對那些傷腦筋的事了。”
夕瑤的手一直被她握著,卻一個字都沒有聽到,從方才起她便懷疑自己的探心術或許是沒了。
隻不過呢,此刻看來似乎隻有司空聖煜的結局沒有改變,其他的像是都改變了。
司空聖煜…其實此刻想來他也並沒有多壞,隻是沒有逃得過這宿命。
“你想什麽呢?今日真是奇怪了,像是失憶了一般,你不會是一覺醒來睡傻了吧。”
夏侯雪抬手在她的麵前晃了晃。
夕瑤忽然想到一件事情,那便是司空瑾在上一世臨走之前跟她說的那番話,他…是記得那一世的記憶的,那…他可記得上一世的記憶?
城外的一處破廟,一位容顏美豔的女子…不,此刻應該稱為女師傅。
她正在清掃著落滿樹葉的院子,表情虔誠真摯,臉上再也不是之前那般華貴的妝容了,清淡的臉上不失一絲粉黛,看著卻要比之前的模樣要順心多了。
“淨空,你也清掃了幾年的院子了,今日之後便不用再清掃這院子了,看在這些年你虔誠禮佛,你的罪過便當做你贖清了,自即日起,便去佛堂吧。”
女子點了點頭道:“是,師傅。”
不錯,這人便是沈纖柔。
沈建城畏罪自殺,她…也是自願到了那寺廟,開始她的贖罪悔過之路。
夜裏,夕瑤小心翼翼的打探著。
“你不必再問了,我都記得。”
誰知道她還沒有問出口,司空瑾便直言道,這倒讓夕瑤不知道該說什麽了。
“你我一起經曆的事情我都記得,從此之後便再也沒有什麽都夠妨礙我們了。”
司空瑾輕輕的抱住了夕瑤的身子。
夕瑤終於鬆了一口氣,回抱住了他的腰際。
是啊,隻要他們能夠幸福的在一起,便好了。
上天待她還是慈悲的,給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機會,從此之後她也再不用活的那般提心吊膽了,終於…她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。
“你都還沒說過愛我的話呢。”
司空瑾突然出聲調侃道。
“我愛你。”
夕瑤絲毫沒有猶豫的開口。
“是嗎?我也愛你。”
說完便輕輕一吻落在了夕瑤的紅唇上。
這夜…格外的靜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