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他一進馬車,便安靜的坐在那裏,一句話也不說,表情也是冷漠的讓人看不穿,但是夕瑤能感覺到,他此刻定是不好受的。

平日裏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今日這樣倒讓她有些不習慣了。

或許此刻他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吧。

夕瑤也不打擾,隻停留半晌便要準備下馬車。

可是剛伸手掀起車簾,手腕便被突然拉了過去。

夕瑤的身子被拉的靠在了他的身旁,夕瑤要將手腕抽回來,可是卻紋絲不動。

“你怎麽了?”

雖然心裏有一絲知道他是怎麽了,可是嘴上卻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。

“你也瞧不起我?”

司空瑾緩緩抬起眼眸,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夕瑤的臉,卻又像是在透過她的臉在看其他的人。

夕瑤正在思索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,正開口間,司空瑾卻又打斷了她的話。

“你也瞧不起我對不對!”

司空瑾大力的抓著她的手腕,似乎一定要問個明白。

這麽大力度的抓著她的手腕倒讓她想起來一件事,那便是……探心術。

方才她的手從未離開過他的手腕,可一句話也未曾聽到,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別的什麽,為何其他人的心裏話她都可以聽到,可是他的心裏話卻是如何都聽不到。

正在她愣神的功夫,司空瑾卻立即甩開了她的手。

“就連你都瞧不起本王!你出去!”

夕瑤這才緩過神來,可是卻已然被那人誤會了去。

“我沒有…”

“你出去!”

夕瑤話還未說完,便被司空瑾打斷,他的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,忽然間她想到了方才他那冷漠無情的母親。

他像一隻困獸一般,瞬間將自己關在一個籠子裏,就連雙眼都是無神的,像是隔絕了全世界。

她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瑾王,前段日子她是曾說過有關他腿的話,但也隻是隨口打發他,而那時他也並未這個樣子,今日……今日卻像是不能觸碰的刺蝟一般,任何人都不能靠近。

最終夕瑤沒再解釋什麽,隻最後看了他一眼便下了馬車。

剛一下馬車,便被貼在馬車旁偷聽的仁夏嚇了個機靈。

夕瑤一把提起仁夏後頸的衣襟,將他提到了一旁。

“呃……那個楚小姐好。”

仁夏尷尬的摸了摸鼻子,這當場被抓住的滋味確實很尷尬。

“你一向都擅長偷聽麽。”

“沒有,我方才隻是擦擦車。”

仁夏尷尬笑道。

“那你繼續擦去吧。”

夕瑤說完便準備離開。

“哎……楚小姐!”

仁夏想了想還是跟了上來,攔住了夕瑤的去路。

“怎麽了?”

“楚小姐,這話……我也不知該不該跟您說。”

仁夏猶豫不決道。

“你方才既有意攔下我,此刻便不是你猶豫該不該說的時候了。”

夕瑤淡淡將目光瞟到仁夏的身上。

“楚小姐,其實方才您與咱們王爺所說的話我都聽到了。”

“這個我當然知道,說重點。”

仁夏抓了抓腦袋,看向夕瑤的目光中帶著崇拜,似乎知道為什麽王爺會對她與眾不同了。

“楚小姐,您千萬不要生王爺的氣,方才他其實不是故意用那種口氣跟您說話的。”

“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?”

夕瑤有些不奈的問道。

這仁夏實在太過囉嗦了點。

“興許方才楚小姐您已經看到了,昭雲貴妃雖然是王爺的親生母親,但是……卻並不疼愛王爺,我覺得吧這個昭雲貴妃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,對什麽似乎都漠不關心,對待王爺便更是如此了。”

從方才昭雲貴妃對他的態度來看,確實看起來像是並不在乎他的樣子,如今照仁夏這麽一說,她更加確定這個昭雲貴妃的奇怪了。

“昭雲貴妃既然是他的親生母親,那為何對他會如此?”

夕瑤問道。

“這個……我也不知,即便我從小跟著王爺,但是我也弄不清楚為什麽昭雲貴妃總是這樣,不過……她對煜王殿下可不是如此。”

“司空聖煜?”

“對,即便她往常總是一副很嚴厲的樣子,但是對待煜王殿下她很看重,就像是……越是看重就越是嚴厲,而對待我們王爺時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,就好像不是她的孩子,與她沒有任何關係一樣。”

夕瑤沒有說話,隻是靜靜的聽著仁夏在一旁說。

“方才王爺他心情不好,不是故意跟楚小姐您說重話的,楚小姐您可別在意啊!”

“你倒是挺會替你主子說話。”

“嗨,哪有,這不……看王爺對你跟其他人不一樣嘛。”

仁夏又撓了撓頭,後半句話嘟囔的不清不楚。

“你說什麽?”

“沒有……沒什麽,楚小姐……那個……我能去看冬兒嗎?”

仁夏吞吞吐吐開了口,還是萬分期待的眼神。

“所以這才是你今天的目的?”

“嗨…哪有,我就是順便。”

仁夏趕緊擺手解釋道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對冬兒有什麽非分之想啊?”

“沒有沒有,絕對沒有。”

仁夏連連擺手道。

“沒有最好。”

說完便抬步準備離開。

“楚小姐,您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啊!”

仁夏趕緊趕到夕瑤的麵前攔著她問道。

“你覺得可能嗎?走開。”

“楚小姐……您就讓我去看看她吧!”

“我說不行就是不行,留著心思伺候你們家主子吧,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。”

聞言,夕瑤有些失落的低下了腦袋。

夕瑤淡淡看了他一眼,便抬步往前方走去。

到了快要轉角時,她的腳步才微頓了頓。

“我可以給你個機會,等明日閑暇了我會去看她。”

聞言,仁夏驚喜的抬起腦袋,看著夕瑤逐漸消失的背影。

“就知道楚小姐您最善解人意了!”

也要,宮宴如期舉行。

宴席設在宮中最大的宮殿中,北溟皇宮的建築本就宏大而壯麗,這最大的宮殿更是能容納不少的人。

當然,當今皇後壽辰,稍微與功名利祿沾點關係的人皆是到了這裏。

大殿內此時已經來了不少的賓客,皆是達官貴人,權貴之家。

白日是比武,夜裏便是比文了。

皇帝坐在最北的正中上方,左右各坐的妃嬪。

而大殿左右則是顯赫坐在一起,其餘的便是將男女分開,身份貴重些的能坐在靠前一些,那些身份淺薄的則在後方,有的卻連一個坐的位置都沒有,隻能站著,然而這樣的聚會就算能站在這裏也是一種榮幸。

皇子皇女們坐在靠近正上方龍椅腳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