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冬兒,你出去守著,我沒讓你進來,你便不要進來知道了嗎?”

夕瑤邊脫著身上的衣裳便道。

冬兒便趕緊往外走。

“是,小姐,有什麽事了您便喚奴婢,奴婢就在外麵守著。”

冬兒將水都準備好了之後,夕瑤已經處在快要崩潰的邊緣。

將渾身穿法繁瑣的嫁衣三兩下便扯開扔在了一邊,隨後便立即踏進了這浴桶中。

渾身的紅疹在這倒有鹽末的熱水中浸泡,瞬間便感覺到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感,此刻竟是冰火兩重天,原本就癢,這火辣辣的刺痛感刺激的她險些以為這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
少頃之後,她竟覺得自己漸漸適應了這種感覺。

可能是鹽水起了些作用吧,她竟覺得此時並沒有方才那般灼癢要難受了,以前似乎從書中看到過,鹽水潑在傷口上的確是疼痛難忍的,但是卻能讓傷口好得快。

之所以不讓冬兒進來,是怕她看見了又要擔心,這鹽水浸泡,不僅疼痛難忍,還會將毒水泡出,不免是要流血的。

她雖不知楚夕玉到底給她下的什麽藥,但是,眼前也隻能用這法子來解決暫時的難忍了。

看來,楚夕玉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對她下手了,剛嫁過去便給了她這麽一個下馬威,那麽她也定不會心慈手軟,原本也沒打算心慈手軟。

再看另一邊,楚夕玉在蓮兒的攙扶下,邁過了瓦片,但並沒有踩碎,看到火盆時,她也“害怕”的沒有跨過去,最終取消了跨火盆這一項。

她姿態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榻邊,一雙白嫩的手交疊放在腿上,就這麽坐在床榻邊靜靜的等著,即便蓋著蓋頭,也能感覺到她此刻心情的雀躍。

蓮兒站在她身旁,小心翼翼的候著。

“蓮兒,去看看王爺在做什麽。”

楚夕玉顯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見心裏的那個人。

“小姐,王爺他正在外麵與客人敬酒呢。”

蓮兒道。

“怎麽如此之久,我都等了快一個時辰了。”

蓋頭沒有揭開,她總覺得哪裏不安。

“小姐這便等不及啦?方才煜王殿下可是那般溫柔的握著小姐的手呢,你們二人可都已經拜堂成親了,小姐等這一會兒殿下又跑不了,況且殿下乃是皇親國戚,今日大婚,自然是要應付一番的,小姐便放寬心吧,何不趁這段時間想一想一會兒要與殿下說些什麽啊!”

見楚夕玉此刻心情還不錯,蓮兒這才大著膽子開著玩笑。

“你說的也有道理,是我太過心急了,你快將我扶到梳妝台,且讓我看看我的妝花了沒有。”

楚夕玉不知是緊張還是怎麽的,總是覺得就這麽坐在這裏等,心確靜不下來,總想找些事做。

“小姐可忘了,這裏可是煜王殿下的府邸,也是小姐您與煜王殿下的新房,哪裏有梳妝台,梳妝台應該在小姐的房裏吧,況且……這紅蓋頭得殿下親自接起來才行,否則該不吉利了!放心吧小姐,您今日可是美若天仙呢,殿下一會兒掀起蓋頭準是又驚又喜的!”

蓮兒在一旁諂媚道。

“你這丫頭嘴是越來越甜了!”

聽著蓮兒的話,楚夕玉的心這才靜了靜,對,她得等著他親自過來。

“奴婢說的可是事實啊。”

不知等了多久,楚夕玉感覺身子都快要坐僵了,才聽到一陣腳步聲,瞬間機靈了起來,趕緊坐直身子。

“小姐,許是殿下過來了。”

蓮兒也有些興奮,等了這麽久,終於過來了。

可是半晌之後,門上都沒有動靜,又等了許久,門上才傳來了一陣敲門的聲音,敲了三聲,聽起來禮貌而客氣。

楚夕玉和蓮兒二人都覺得有些奇怪,若是殿下,應該不會如此……

“請進。”

楚夕玉低低的喊了一聲。

隨後門便被推開,楚夕玉立即屏住了呼吸。

“玉側妃,殿下吩咐了,說是讓玉側妃不必等他了,先自行休息吧。”

下人的語氣顯然是有些不屑。

聽聞此言,楚夕玉像是被什麽東西砸中了一般,立即從床榻邊彈了起來。

“這是為何?殿下他在做什麽?”

“方才敬酒敬的太多,殿下醉了,所以便不過來了。”

“什麽?今日可是我們大喜的日子,他怎可不揭了這紅蓋頭。”

楚夕玉滿滿的不可置信。

“一個紅蓋頭而已,也不必非要勞煩殿下親自來揭,況且殿下此刻應該已經休息了,玉側妃還是自個兒揭了吧。”

下人上下打量了楚夕玉一番,目光中依舊帶著不屑之意。

一旁的蓮兒早已看出來他的語氣不善,這等出頭的好機會,她怎麽能錯過。

“你這奴才怎麽回事,今日我家小姐既然嫁到你們王府來了,你也口口聲聲喊著玉側妃,那就該是你的主子,你怎能對主子說話如此無禮?”

蓮兒在一旁質問道。

“奴才的主子隻有殿下這一位,沒有什麽偏旁的主子。”

被這奴才懟的啞口無言。

“你!”

“既然進了這王府,就該守王府的規矩,明日一早便跟著府中的姑姑學學規矩吧,奴才覺得……玉側妃您也該跟著您這奴婢一同學學規矩了。”

小廝滿目的鄙夷與不屑,他可早已聽說了,這個女人為了爬上殿下的床,不惜算計殿下,還用自己的清白威脅,這等下賤女子不知殿下為何還那般隆重的將她娶進門,不過今晚原本是洞房花燭夜,殿下卻吩咐他隨便打發了,他心裏似乎有點明白了。

他說完之後便準備離開,但卻沒想到肩膀被一隻細長的手緊緊抓住。

他一轉過身子,便看到脖頸之處一支長而尖細的發簪,正對著他的大動脈處。

“殿下在哪裏,帶我去見他。”

楚夕玉也不知自己為何這般衝動,可是一聽到連個下人跟她說話都是這種態度,心裏瞬間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。

小廝愣在當場,但也不敢輕舉妄動,小心的看了一眼對在脖頸處的發簪,又看了一眼此刻蓋頭還蓋著的人。

看不清臉,但也能感覺到她的怒氣。

“還不快走!你是想我在這裏就將你的脖子戳上一個窟窿嗎?!”

楚夕玉的聲音帶著邪惡的威脅。

“我是殿下的貼身小廝,你不敢的!”

小廝似乎不信她敢如此做,而且今日還是她的大喜之日,她定是不敢鬧出人命的。

“此時屋中隻有我們三人,我若說你衝撞冒犯了我,也定沒有人會質疑,而我也是因此才失手殺了你,你說……這個理由如何啊。”

言語間,那發簪的尖頭也漸漸貼上了他的皮膚。

他哪裏再敢猶豫,若這女人當真一個不小心,那就真的是失了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