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夕瑤久久沒有說話,楚正英伸出手掌在她的麵前擺了擺。
“女兒,你在想什麽啊?”
“我在想……太子殿下並不像是那種人,他……可救了我好幾次呢。”
夕瑤猶豫道。
“女兒啊,你要知道,在這個世界上,並不是簡單的非黑即白,人心是很難測的,有些人啊並不像是表麵上看起來那般和善。”
楚正英一本正經道。
夕瑤點了點頭。
“不管真相是什麽,我都不會讓那些居心叵測之人傷害到我們府中的任何一個人。”
楚正英撫了撫夕瑤的頭,欣慰的笑了笑。
“遇到什麽事都得長一個警惕之心,你是這個家中的嫡長女,日後還要教教你弟弟。”
夕瑤點了點頭。
“爹,姨娘……你打算如何?”
想了想還是問道。
“她……畢竟是刑部尚書的妹妹,當初也是以嫡女的身份嫁於為父,也做了為父這十幾年的妾室了,還為為父生了唯一的兒子,為父斷也不能虧待了她啊,夕瑤,你跟你娘切莫怪罪為父,這一切都是為父該負的責任。”
楚正英愧疚的看了一眼雲嵐,又看了一眼夕瑤。
雲嵐的臉色有些不好,但她並未再出聲。
“爹,您多慮了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隻要姨娘她安分守己,女兒自然也是挑不出她什麽毛病的,可若是她有朝一日被人蠱惑了去,屆時我也會不惜一切保住我們楚家的。”
夕瑤雖然麵帶笑容,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之氣。
楚正英點了點頭:“女兒長大了,知道為家人考慮了,好了,這麽晚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,記得要好生伺候殿下。”
夕瑤雖然極不願意答應,但也是依舊硬著頭皮點了點頭。
夕瑤剛一進門的時候,便看到司空瑾正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看著某一本書。
這屋子在她未出嫁前便一直住著,很是熟悉,隻是此刻突然添了一個陌生人,便感覺有些不適應了。
夕瑤猶豫半晌之後,還是進了這屋子。
她走到了司空瑾的麵前。
“這麽晚了,你怎麽還沒休息?”
夕瑤看著正在翻書的司空瑾問道。
司空瑾像是並沒有聽到,沉浸在書中。
夕瑤緩緩走到了桌前,看他一行行的閱讀。
司空瑾微微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夕瑤,隨後又將眼神挪到了書上。
夕瑤有些尷尬,難道這書就這麽吸引人?
夕瑤瞥了一眼書名,心中頓時一驚。
他手中拿著《治國策》,手邊上又放了一本《史論》。
“這些都是你寫的?”
確實是她寫的。
但是,一個女子,她若寫了這些自當是令人懷疑的。
剛醒來時,閑來無事,便寫了這些,想著若是她能夠改變曆史,或許這些策論會有用處,隨意放在屋中,便沒有再管了。
下人收拾屋子時,也未曾敢動她的東西,自然都原封不動的放在這裏。
夕瑤一把將他手中的書搶了過來。
但是剛做完這動作,她便後悔了。
他來了都這麽一會兒了,手邊上還放了一本書保不齊都讓他看過了,此時自己搶來也無濟於事啊。
“怎會?我怎會寫出這樣的東西來,隻是閑來無事便抄抄書罷了,這些都是我的手抄本。”
夕瑤麵不改色心不跳道。
“字跡有些潦草,怕汙了殿下的眼睛,殿下還是……”
夕瑤緊握著手中的書,欲言又止道。
司空瑾緩緩抬起眸子,一雙暗沉的眸子緊鎖著夕瑤的眼睛。
夕瑤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,總覺得他的眼神中有別的東西。
“本王倒覺得字如其人,看起來雖龍飛鳳舞,但卻行雲流水,栩栩如生,筆鋒蒼勁有力,就如王妃本人……”
司空瑾說這番話時,眼神卻是一眨不眨的投在夕瑤的臉上,似要看穿她。
“殿下謬讚了,天色不早了,殿下還是早些休息吧。”
夕瑤正要伸手將桌子上的那本書拿過來,剛碰到,手腕便被另外一隻手覆住。
夕瑤的心再次一驚,連著手指都有些微顫,也不知怎麽了,在他麵前總是藏不住情緒。
一如既往的聽不見任何聲音,她早已料想到探心術對他不管用。
夕瑤抬起眸子,正好與他的眸子對上。
“這裏可是王妃的房間?”
司空瑾平靜無波的問道。
夕瑤未細想,點了點頭。
“那王妃此刻預備去何處?”
夕瑤沒有回答,看不清楚他此刻的意圖。
“這裏既是王妃的住處,王妃還要去哪?”
“我沒要去哪,隻是將書整理起來。”
夕瑤也未管他的手,便是直接將那本書拿了起來,掙脫開了他的手,將兩本書放在了一起。
“看起來王妃似乎很看重這兩本書。”
司空瑾的目光依舊未曾夕瑤的臉上收回來,隻是收回了方才的那隻手。
夕瑤也很納悶,這人也真是,怎麽老咬住這兩本書不放。
“殿下誤會了,隻是兩本書而已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這兩本書便送於本王吧。”
沒有想到他居然打的是這個心思,夕瑤久久沒有言語。
也不知那《史論》他可有看,盡數記載了北溟從前,乃至十年以後的曆史,並做了事件分析,是萬不能讓他看見的,他若看了,該將她當做怪物了。
“隻是兩本書而已,王妃不會不舍得吧。”
司空瑾見她沒有回答,再道。
這人總是能鑽她的空子。
“殿下……看了幾本了?”
夕瑤試探性的問道。
“方才見著這兩本,便覺好奇,隻看了那一本,另外一本還沒來得及看。”
司空瑾指著《治國策》道。
夕瑤也是暗自鬆了口氣,還好《史論》他未看。
“那……這本《治國策》先給殿下看吧,另外那本我還未摘抄完,等摘抄完了再給殿下看也不遲。”
誰知得你看完這本還記不記得下一本,屆時隻說她也忘記放在哪裏了便可打發。
司空瑾看著夕瑤的眼睛,許久沒有出聲,夕瑤的心裏也在打著鼓,靜靜等著他的回答。
“也好,便多謝王妃了。”
許久之後,司空瑾才淡笑著開了口。
夕瑤心裏也跟著鬆了口氣。
“你我夫妻,何必言謝。”
夕瑤神遊天外,下意識的說道。
“那今日便在這裏留下吧,畢竟第一日回門,若是讓府中的人發現異樣便不好了。”
夕瑤點了點頭,無論如何,今日這一晚,是無論如何也逃不過了,不過她也並不擔心,以他那身子……隻要不用他那九天玄鐵淩,她還是能抵得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