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獄卒便呈上來幾本卷宗,以及多封書信。
“陛下,這些皆是從楚大公子的住處搜出來的。”
“那幾本卷宗上都記載著楚大公子搜刮民脂民膏得到的錢財,那些則是與南國往來的多封書信。”
成仁德指著那些所謂的證據對著皇帝道。
“楚大公子曾任鄴州巡撫,鄴州原本就臨近都城,是個富庶之地,但也不能因此就毫無限度的搜刮民脂民膏啊!並且……他將這些搜刮而來的錢財全都交給了南國,好讓南國又足夠的錢財可以招兵買馬,南國對我北溟早已是虎視眈眈,他如此做法難道還不夠說明他犯了通敵謀逆的罪名嗎?!”
成仁德抓住了皇帝的警惕之心,再次源源不斷的說道。
還命人將那些所謂的證據拿給他看。
“成大人真是編的一手好故事,若放在戲台上,當真能唱出一出好戲,引得數人圍觀呢!”
夕瑤露出一抹諷笑,隨後走進了幾步,離成仁德越發近了。
成仁德也是有些疑惑的,證據都搬了出來,沒想到她居然還如此鎮定,難道是有了什麽應付的對策?
皇帝拿著那些“證據”隨意翻看了幾個,夕瑤走到了案桌旁,便要伸手去拿方才皇帝看完的幾本。
但是她的手腕卻是立即被成仁德攔截住,成仁德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可他沒有想到的是,夕瑤卻是故意將手腕上的衣袖往上提了提,此刻正好皮膚相碰,成仁德的手掌碰上了夕瑤的手腕。
“你好大的膽子!這是證據,豈能是你想拿便能拿的了的?!”
成仁德厲聲喝道。
“我才要說你好大的膽子!我已貴為人婦,還是瑾王殿下明媒正娶的王妃,你居然敢碰我!你安的什麽心?!”
夕瑤“反咬一口”道。
成仁德愣了愣,趕緊如燙手山芋一般扔下了她的手。
而就在那一瞬間,夕瑤便掌握了什麽。
“你……本官這也是一時情急。”
成仁德覺得十分沒有麵子,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,碰到了她的手,況且這女人還是瑾王殿下的王妃,他這都一把年紀了,若要被人說成……那該是十分丟人的事。
“一時情急你便可以隨意碰一個女子嗎?還是說你這內心深處本來就有那齷齪想法?”
她沒有看錯,方才她要去拿那卷宗的時候,成仁德的表情明顯出賣了他,還有他那天衣無縫的計劃,也被她了然於胸。
成仁德被說的啞口無言,神色慌張的掃了一眼周圍的人。
司空瑾卻是掩嘴低笑了兩聲。
“伯衍哥,嫂子可真行,一向麵冷如鐵的成大人都被她懟的瞠目結舌啊!”
司空瑾倏的一下轉過腦袋,便看見南宮月正坐在他的身側,饒有興味的看著這一幕。
“你什麽時候來的?”
司空瑾道。
“伯衍哥,你都看的這般入迷啦!連我什麽時候來的都不知道,看來嫂子還是魅力無限的!”
南宮月故作驚訝道。
“少憑嘴,這幾日你倒是消失的快。”
“哎,人生在世,總不能整日過的這般無趣是吧,你又不讓我找嫂子玩兒,我也隻能自己去找樂子了。”
南宮月埋怨的瞥了一眼司空瑾。
司空瑾沒再理會他,隻看著堂中胸有成竹,滿麵自信的女子。
“你……這……你休要血口噴人,本官……本官的兒子都已經極冠了,何苦還要如此……”
這次換成仁德怒瞪著夕瑤了。
“那又如何,說不定成大人還有一顆年輕的心呢!”
旁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憋笑憋得十分辛苦。
夕瑤這話的意思,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聽懂了個明明白白。
原本十分嚴肅的一個場麵,被夕瑤三言兩語說的好像並不那麽嚴肅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成仁德指著夕瑤的手都顫巍巍的在抖動。
“好了,你們兩個吵夠了沒,朕今日便是來看你們吵架的?”
“你看看你都多大的年紀了,還跟一個小姑娘吵,丟不丟人。”
皇帝鄙視的看了一眼成仁德,成仁德再不敢開口,隻是恨恨的看著夕瑤。
夕瑤也不再理會他,擺正心態,看著皇帝。
“陛下,可否給臣女看一眼那些證據?”
皇帝抬眸看了她一眼,沒有及時的答應。
“陛下請放心,臣女就在陛下的麵前看,不會做什麽的。”
夕瑤解釋道。
皇帝點了點頭。
“你看吧。”
夕瑤接過皇帝手中的卷宗以及那些書信。
過了半晌之後,嘴角揚起一抹淡笑。
“不知陛下方才可看出了什麽?”
夕瑤反問道。
皇帝沒有表態,隻是看著夕瑤。
“大哥乃身為巡撫大人,往常定也有不少的折子拿給陛下看,可能陛下平日裏太累了,沒有注意到這些,再者……這些字跡確實是特意模仿大哥的字跡,十分之相似,陛下混淆了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但是不知道有一點地下記不記得。”
夕瑤拿出一份書信,放在了皇帝麵前。
指著其中的一個字。
“我曾記得,小的時候翻閱過大哥的文章,大哥總有個字寫的不正確,為此我還提醒了他好多次,那便是這字,‘武’字。”
“這個字原本正確的寫法是沒有邊上的那一撇的,大哥總是加上一撇,幾乎每次都是,我曾經提醒過大哥不少次,但是大哥都沒有記下,後來我也懶得提醒了,這件事也就過去了。”
夕瑤說到這裏,皇帝的表情變了變。
“陛下且看,這封信裏一共出現了大約五個‘武’字,可都沒有那一撇,還有這些,可都沒有一個‘武’有那一撇,大哥的習慣會變得這般快嗎?”
皇帝的表情的確是變了變,幾乎下一秒就要被夕瑤說動了。
“僅憑那一個字就能斷定書信是偽造的嗎?未免太過牽強了。”
成仁德及時的在一邊提醒,隨後便看到皇帝的表情有些遲疑。
夕瑤自然看出來方才他是信了的,至少有一刻已經動搖過了。
“成大人所說也不無道理,不過……成大人也莫要心急。”
夕瑤又拿了一本卷宗過來,成仁德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夕瑤。
夕瑤隨後又將一旁的燭火取了過來,放在了案桌上。
之後便拿起卷宗,隨意翻到了其中的一頁,將卷宗對在了燭火之上。
成仁德察覺到了不好,便一把搶過了夕瑤手中的卷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