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經過今日這一事,整個皇城上上下下皆是對將府嫡女無比神乎其神的讚譽。

皇帝走後,夕瑤才緩緩走到了楚文軒的身旁,笑看著她,心裏也是深深的鬆了一口氣。

“大哥,我們回家吧。”

楚文軒的眼裏劃過一抹淚光,今日之事他是如何都不會忘記,她原本是一個足不出戶的千金閨秀,今日為了他卻大膽的在皇上麵前為他辯解,還那般出色機智,真是令她驚訝又感動。

長樂公主在一旁看著也是實為敬佩的,雖然她嘴上並沒有說什麽,但是心裏已經對原本誤會了的人逐漸改觀。

扶著楚文軒的身子剛一出門,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,那便是司空瑾,今日他也來了,他們畢竟已經成婚,明麵上總要過得去。

在門口多等了一會兒,之後司空瑾便坐在抬椅上被人抬了出來,因為楚文軒由長樂公主扶著,所以她便放心的走到了司空瑾身旁。

夏侯雪也跟在她的身邊。

“殿下今日怎麽也來了?”

夕瑤問道。

“聽說父皇今日會來,作為你的夫君,今日若不來,恐會有不妥。”

司空瑾回答的很是淡然,眼神又回到了平靜無波的看著夕瑤。

聽說?聽誰說的?恐怕沒有幾個人知道皇上會來吧。

雖然心裏有些疑慮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
“嫂子,你不知道,伯衍哥他……”

“咳…就你多嘴!”

站在司空瑾身側的南宮月張嘴正要說什麽,卻被司空瑾輕咳一聲阻止了他的話。

夕瑤聽了雖隻聽了半句,但是卻成功的被激起了好奇心。

“怎麽了,你想說什麽?”

夕瑤還是看著南宮月詢問了一遍,哪知南宮月瞥了一眼司空瑾,隨後一臉無奈的看著夕瑤,沒再開口。

夕瑤再將眼神挪到了仁夏身上,仁夏也是趕緊轉移了眸子,盡量不與她對上,二人如此表現,明顯就是隱瞞了她什麽。

可是司空瑾有什麽好隱瞞她的呢,心裏暗歎一聲,兩人原本就不是正常的夫妻關係,自己原先也說的高高的,他也不必跟她交代,自己又在意那麽多幹什麽,反倒讓人以為自己多管閑事了。

“罷了,殿下,我得帶著我大哥回去,您先回府吧。”

夕瑤淡笑一聲看了一眼司空瑾,便預備轉過身子朝楚文軒走去。

“你幾時回來?”

身後突然響起這麽一句,夕瑤的身影一頓。

這句話……莫名的就像是普通的夫妻離家時的問候,雖然簡單,卻能給人觸動。

“明日便回去。”

夕瑤當做無意的走在了楚文軒的身邊,將他扶上了馬車,隨後自己下了馬車。

司空瑾依舊等在原地沒有動作,隻是目光淡淡的在她身上打轉。

她似乎還有那麽些疲憊,這幾日以來應當都沒有睡個安穩覺。

夕瑤走到了長樂公主麵前,笑道:“多謝公主今日屈尊幫助我大哥,時候不早了,公主還是隨殿下一同回去吧。”

長樂公主看著夕瑤,麵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,之前的盛氣淩人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
她看著夕瑤像是有話要說,卻半天沒說出來一個字。

“公主可是有什麽話要說?”

夕瑤率先問道。

“我……我就不能送送他麽……”

長樂公主嘀咕的很是小聲。

“長樂,跟本王回去。”

雖然很小聲,但是他依然聽到了。

“七哥……”

長樂公主崛起嘴唇很不樂意的看著司空瑾。

“一個還未及笄的女子整日裏纏著一個男子像什麽話,走。”

司空瑾的語氣雖然聽起來比較嚴厲,但是眼神中卻帶著哥哥對妹妹的關心。

這還是夕瑤較少數聽到他帶有情緒的言語,這陣子之前,他都是一直淡漠的模樣。

聽到司空瑾的話,長樂公主不情不願的走到了司空瑾的身邊,路過時還不忘多瞅了楚文軒所坐的馬車兩眼。

“楚大哥!你好好養身子!我會去看你的,明日就去!”

長樂公主努力夠著身子,朝著馬車的窗簾處大聲喊道,生怕他聽不見。

夕瑤被她這有趣的行徑逗笑,這長樂公主的性格當真是直爽的很,也難怪在皇宮那麽大的一個家中如此受寵了。

隻是想一想也如同恍如隔世,記得在上一世……還與文汐有牽連,最終沒有落得個好下場,而這一世她卻喜歡上了大哥,也不知大哥心裏對她是如何想,這段感情可有結果?

夕瑤的笑容逐漸消失,陷入一瞬間的愁緒中。

司空瑾很清楚的觀察到了她此刻的表情,覺得她有時候總是陷入這種愁緒,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,但是若被人注意到了,她便立即又回到了一片淡然的模樣,仿佛她心裏藏著什麽解不開的憂愁。

夕瑤也上了馬車,她看夏侯雪在邊上等著,並沒有上車。

疑惑道:“姐姐,你怎麽不上車?快上來啊。”

“丫頭,我不急,你們先走,我還有點事,一會兒便自己跟上來。”

夏侯雪看了一眼遠處某個身影,邊走邊對夕瑤說道。

見如此,夕瑤點了點頭,示意馬車走慢一些。

此時馬車裏隻剩下夕瑤和楚文軒二人。

楚文軒靠在車壁,額頭上冒出冷汗。

夕瑤拿出手帕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,隨後便開始解自己身上的外袍。

“你這是做什麽?”

楚文軒雖然身子不舒服,但是也能注意到夕瑤的動作。

夕瑤沒說什麽,隻是解著自己的衣裳。

解下衣裳之後,她直接便扶起了楚文軒的身子,將這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。

楚文軒傳的還是獄中的粗布衣裳,不僅難受還單薄。

楚文軒的眼簾輕輕抬起,極度溫柔的看著夕瑤為他忙活。

“累壞了吧這幾日?”

楚文軒輕聲道。

夕瑤淡笑道:“也沒什麽,沒怎麽忙,幸好今日救了大哥。”

“夕瑤,謝謝你。”

楚文軒道。

“大哥,說這些做什麽,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,你是我大哥啊。”

夕瑤整理著他胸前的衣襟,也未看他,隻是淡淡的笑。

“夕瑤,我曾說過,我不是……”

“大哥,什麽都別說了,我們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了這麽多年,我早已將你當做親大哥了,哪裏還分什麽親生不親生的,日後再莫要說那些話了,爹養育了你這麽多年,不是要你頂罪的。”

他話還未說完,夕瑤便打斷了,雖然這番話聽起來很是悅耳,但是他的眼神中卻露出一抹不知名的黯然,雖然身上披著她的衣裳,卻感覺比方才還要冷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