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停在正門口,商徹先下馬車,上官靈隨後。
門房驚聲來迎接,“二公子,您這是怎麽了?怎麽被人傷成這樣?”
商徹隨口應付:“昨晚走夜路時沒看清路,摔的。”
上官靈撇了一下嘴,看到一個小廝快步向內院跑去。
上官靈和商徹的目的很明確,直接往妙音的院子裏而去。
商徹在妙音的房門口停下腳步,因為憐之守在了門口。
她俯身向他們行禮,眼神卻時不時的複雜看著上官靈,當然,對於商徹臉上的傷,她也有疑惑,不過,她識趣的沒有多問。
商徹詢問:“音音昨晚的情況可好?”
憐之臉上帶著憂愁之色,“回公子,小姐她一整晚都在做惡夢,驚醒後又吐了幾次,鬧到快天亮的時候才睡去,這會兒還沒醒。”
商徹聞言,急切的就推開房門,往裏麵闖。
上官靈一直表現的都是慵懶的、淡淡的。
她今日就是個旁觀的看客,她也不需要怎麽演,隻需幫妙音把個脈再說出實情就好。
倒是商徹,演得還真像。
上官靈正準備進去,憐之突然出聲喊住她,“公主,您最近可好?”
上官靈似譏似諷:“很好啊,我有什麽不好的?要什麽有什麽,身邊都是演技精湛的高手。”
憐之自然聽出來了她的怒氣,“公主恕罪!奴婢一切都是聽令行事,主子讓奴婢這麽做,奴婢也沒有辦法!奴婢並不是有意隱瞞身份,請公主原諒!”
上官靈一針見血:“我原不原諒有那麽重要麽?你的主子又不是我,你以後也不用麵對我,更不用討好我,所以,就別再裝模作樣了,還是,你故意說這些,隻是為了攔住我,為你家主子拖延時間,拖延跟商徹相處的時間?”
憐之的算計被上官靈一語道破,此時無比尷尬。
她其實也不想這樣的,可是,她的主子要她這麽做。
妙音說:“見到上官靈來了後,先把她攔在門外,我要讓她親眼看到,他的男人在做什麽!”
雖然這樣做會傷到上官靈,但是,她隻是個婢女,隻能聽令行事,何況,主子還對她有救命之恩。
上官靈諷刺的道:“麻煩讓她別忙活了,我根本就不喜歡商徹,她稀罕的男人,我看不上!若不是商徹一再的去請我來,我是不會踏足這裏的!有那精力,還不如用來報血仇!我與你主人,卻並沒有仇怨!”
“還有,你轉告她,我喜歡的是鍾離,我的仇人是慕容輕,你家主子我並無意得罪。”
說完,她往屋裏看了一眼,故意問道:“時間差不多了吧,屋裏的人應該已經安排好了,我可以進去了吧?”
憐之臉上青一塊紅一塊的,恭敬的對她道:“公主,請進!”
上官靈笑容甜美的朝她點了點頭,邁著輕快的步子進去。
那裏麵應該有瓜可以吃吧?她有點期待呢!
果然,這就是一場視覺的盛宴!
隻見,她進來時,看到的就是兩人一上一下的抱在一起,關鍵點在於,兩個的唇緊緊貼在一起。
這場景就讓人容易生誤會了,畢竟,若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麽,稍稍腦補一下就能知道。
上官靈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,故意問道:“咳咳……不好意思啊,打擾到你們了,要不,我退出去,你們繼續?”
她這話太直白了,讓正常的人尷尬,讓裝瘋賣傻的人一臉天真無辜。
上官靈看著他們這番模樣,覺得有趣的很呐,不知不覺,臉上清甜的笑容加深了許多。
見沒人出聲,上官靈果斷的轉身,“商徹,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要做,就先回去了啊,你們繼續哦!”
她心裏記掛著孫墨的事,所以,不想陪他在這裏浪費時間。
果然,男人就是不靠譜,他前一刻還急著讓她給妙音診治,下一刻就不著急了,先自己滾床單再說。
果然,他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,她表示有點失望。
“等一下,既然來了,你先幫音音看看,她的身體最重要。”
上官靈轉身,很乖巧的向床邊走去。
好吧,為免他下次還因為妙音來打擾她,所以,這次作個了結也好。
隻要她斷定妙音的身體沒事,以後,妙音再哪裏不舒服,就可以另請高明了。
商徹想起身,可是,卻被“癡傻”的妙音緊緊抱著,就是不讓他起來。
於是,這就更尷尬了。
上官靈倒是無所謂,她拖了個圓凳到床邊,悠然落座。
“不要緊,我隻幫她把個脈而已,你們兩個這樣抱著不受影響。”
說著,她把妙音的一隻手腕抓了過來。
妙音還想掙脫她的手,上官靈卻早有所覺,緊緊的抓著,不讓她挪動半分,強行號脈。
上官靈都想好了,隻做做樣子,隨便號一下,然後就宣布她無病的事,結果,卻是讓她意外的。
什麽沒病?什麽裝病?她的確病了,卻不是病,而是中毒。
這毒說它是慢性的又不是,因為,它是慢性中的翹楚,算是比較快的。
妙音應該是昨日就中毒了,隻相隔一日,那毒就蔓延到了她的五髒六腑中,若今日再不吃解藥,就會毒發而亡。
這藥的症狀就有嘔吐、夢魘、驚魂等。
是的,這些症狀跟憐之剛才描述的一樣,她之前以為妙音是裝的!
巧了,這個毒方,她在上古醫書裏見到過,解藥她恰好知道怎麽製。
這個時候,她是疑惑的。
難道妙音為了算計她,不惜自己對自己下藥?
不至於吧,這毒真的很霸道,若是兩日內不服下解藥,是真的會死人的!
而且,就算吃了解藥,毒解了,身體也會被損害。
這個損害對情緒把控的非常嚴格,以後,隻要妙音心情不好,就會出現嘔吐、夢魘、驚魂等症狀。
所以,就算妙音解了毒,從此以後,她也需要好生的養著,不能輕易動怒。
商徹明顯是在等上官靈宣布妙音沒病的事,可是,對方卻像傻了一樣的疆坐著,眼神複雜難懂。
忽然,商徹的心裏湧起了不安的情緒。
他用力掙開了妙音,“上官靈,音音的身體情況如何?”
說這話的時候,他還在給她使眼色。
好吧,先如他所願。
“她的身體很好,我沒查到病因,可能是我學藝不精,請你另請高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