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靈在紅牛部落又呆了一個月。
這一個月裏,她花了很多時間教部落裏的孩子們醫術,現在的他們,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了。
雖然他們沒有上官靈的醫術厲害,可是,比起其他的大夫,他們卻是佼佼者。
草原上遲來的春天終於到了。
到處春暖花開,嫩綠的草長了出來,羊羊、牛、馬歡喜的叫喊,那是一副生機勃勃的畫麵,很美。
上官靈把空間裏特意養的一群羊羊弄了出來,全部交給了康穀。
它們在空間裏生存了好幾個月,體質發生了改變,健壯,不易生病,且個兒大。
這樣的品種,在草原上繁衍,才會更長遠,那是草原人的新希望。
還有各種耐旱的糧種,上官靈把它們全部放到了康吉的地窖裏,讓康穀發給大家種植。
上官靈還囑咐他們,其它部落來買羊羊和糧種,是可以賣的。
她的目的,是想讓整個草原部落全部安居樂業。
安排好這些後,上官靈一行人離開了紅牛部落。
那些土匪傀儡已經溶入到部落的生活中,上官靈一個都沒帶,讓他們保護部落的安全。
康吉跟著她一起離開,他是上官靈的翻譯官,也是上官靈的弟弟,她認了康吉作義弟。
康吉說:“我隻想跟著姐姐,姐姐去哪裏,我就去哪裏,我會強大起來,保護姐姐。”
雖然上官靈覺得不用康吉保護,可是,她的心裏依然很暖。
她不知道的是,後來有一天,康吉真的保護了她,是用性命保護的那種,那時候她才知道,康吉有多傻,他是把她當作親姐姐來對待的……
離開的那天是晚上。
他們不像常人那樣,需要馬車離開,所以,沒有驚動部落的任何人。
他們用的是百裏陌設的傳送陣。
如此,他們就不需要與部落的人來一場離別的傷感。
就在第二日一早,康娜就發現先生們都不見了。
她看到了一封書信,是上官靈寫給她的。
信很短,隻有廖廖幾句,除了鼓勵她,還有告別,最後,上官靈說了自己的真實身份,還留了信物,讓他們有事可以去曙國公主府或封地找她。
康娜把信和信物寶貝一樣的踹在衣襟裏,心裏充滿希冀,眼裏全是向往:仙女先生,您保重,我長大後,一定會去曙國找您,我還要把您教的醫術發揚光大,讓草原上所有部落都有大夫,人人都能看病……
……
苗疆部落。
這裏非常繁榮。
街道上是一派熱鬧非凡的場景。
各種商鋪應有盡有,擺攤的小商也很多,人流量挺大的,街道上顯得有些擁擠。
他們穿著草原上特有的服飾,偶爾卻也能聽到曙國的官話。
看來,草原上的首都城市果然不一樣,這話語也是多種多樣的,其它小國的話語也有。
一處客棧的窗邊,坐著四個人,正是上官靈、鍾離、商徹、康吉四人。
因為怕人多目標大,其他人還是在上官靈的係統空間裏。
還有,入鄉隨俗,他們此時的穿著打扮,跟苗疆部落的其他人無異。
康吉到現在還是懵的,全是因為傳送陣。
昨天傍晚他們就到了苗疆部落,就那麽幾息時間就到了,這讓康吉一直沒緩過神來。
他們入住了一家客棧,休息一夜後,把苗疆部落的街道轉了個遍。
康吉就覺得很神奇,他倒是沒把上官靈當妖怪,反而更確定他的姐姐是仙女。
隻是,她是個肚子有點大的仙女。
是的,六個多月了,她的肚子不大才怪。
不過,比正常的孕婦隻大了那麽一丟丟。
鍾離一直形影不離的跟在上官靈的後麵,用在她身上的體貼入微,比他以前活過的二十幾年還多。
他像完全變了一個人,那好男人形象讓上官靈一度驚奇萬分。
她怕是遇到了一個假的鍾離了吧?
比如現在,上官靈剛打了個嗬欠,就被鍾離抱著離開了。
她問鍾離:“你帶我去哪裏?”
鍾離麵不改色,“今日你逛累了,該休息了。”
上官靈再度打了個嗬欠,啥也沒說,因為,她確實覺得很困倦。
兩人離開,隻剩康吉和商徹大眼瞪小眼。
其實,康吉一直想問他們,上官靈跟鍾離是不是夫妻,可是,他不好意思問出口,因為,他覺得不像,至少是,他從上官靈的身上沒看出她有多喜歡鍾離。
他隻看到了上官靈對鍾離淡淡的,平靜的就像是一對老朋友。
當然,他也看出,商徹對上官靈的不同。
鍾離就更不用說了,他把上官靈看得像眼珠子一樣緊。
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奇奇怪怪的,讓康吉這個十歲多的娃娃看得一頭霧水。
康吉因為昨晚經曆的怪異事件,沒怎麽睡好,所以,這會兒也是嗬欠連連。
最後,他跟商徹說了一聲,也回客房睡覺去了。
所以,這雅室就隻剩下了商徹一人。
他喊來小二,要了兩壺酒。
這次他們為什麽會直接來苗疆部落?那是因為,上官靈在整個冬天,把草原上所有的部落都跑了個遍,送物資的同時,也跟各部落的族長打聽了消息,並沒有鍾信和莫黎花的消息。
所以,他們這次,直接來了苗疆部落。
草原上,就數苗疆部落最大、最繁華,而且,也就剩這裏上官靈沒有找。
苗疆部落太大,找人並沒有那麽容易。
商徹提著酒壺往嘴裏灌酒。
他的眼裏盛滿複雜的糾結之色。
終於,他們還是走到了這裏。
這裏,是他不想回來的地方。
如果不是他天份高,能自己研製出解蠱的藥,現在,他就是一個被人控製的傀儡。
可笑的是,那個想控製他的人,竟然是他至親的人!
他一邊恨,一邊愛,又一邊心懷希冀,希望那個人正常一點,像小時候那樣對他……
這就是為何上官靈初遇商徹時,他那麽怕冷,因為,那時他正中了蠱。
那個人沒想到的是,他的蠱術超越了苗疆所有的蠱師,自己解了毒。
算起來,他也有好幾年沒回來呢!
這次,他把他們想見的人帶回來了,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高興呢?
商徹自嘲的冷笑了幾聲,一壺酒已經見了底。
正待他開第二壺酒時,窗口的風突然大了一些,他的頭發被風帶起,還未等他回頭,他就已經被人帶著飛出了窗外。
而這個雅間,隻剩一個空酒壇倒在桌上,另一壇被商徹緊緊的抱在了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