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新月那遲疑的表情,被哥哥看在了眼裏。

慕暖陽大呼冤枉:“關我屁事?!”

傅沉景好整以暇地補充:“是因為害怕和慕少共處一室嗎?”

慕暖陽:“……”這傅沉景明顯就是故意的!

何甜甜一呆,沒想到事情還能這麽發展,趕忙搖搖頭想要解釋,卻被一個聲音給打斷了。

“呀,這是怎麽了?”

來人驚慌失措,著急忙慌地提著大包小包,奔了過來。

慕新月眉頭微微舒展開來。

好家夥,何曲蓮來了,又有一場好戲看了!

“這上班時間,隨便什麽亂七八糟的人,都能進公司啊?”慕新月幸災樂禍地望向傅沉景。

眼裏盡是小得意。

畢竟這是工作地點,為什麽何曲蓮會直接過公司的大門,直接上到三樓來?

肯定是傅沉景同意的嘛!

而這一點,正好又是可以被她當成對付傅沉景的武器。

傅沉景卻是臉色不變:“你不也進來了麽。”

慕新月:“……”

啥意思?這男人竟然反將她一軍!

這是在暗罵她也是亂七八糟的人嗎?!

【係統:活該誒,你這話說的就是把自己和哥哥也給罵進去了嘛!】

慕新月啞然,頓時覺得自己和吃了屎一樣難受。

何曲蓮聽著他們的話,心裏想了個七七八八,但是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何甜甜和傅沉景身上。

她上前一步,關切地問道:“傅少,一定是何甜甜做錯什麽事情了對吧?!”

還不等傅沉景回答,何曲蓮就一個勁兒地繼續說下去。

“這孩子真是的,身上傷還沒有好,我就說她這狀態會出錯吧!我就讓她不要來添亂!看看這事兒搞的!”

這幾句話,直接是把該說的,都給說清了。

順帶還美化了她自己一波。

何甜甜聽著最後這番話,欲言又止,卻在看到母親那雙淩厲的雙眸之後,低下了頭去。

【係統:這何曲蓮在說謊,她就是像你說的那樣,故意讓何甜甜趕來上班,然後博取同情的。】

慕新月自然明白,挪了挪腳步,拍了拍何甜甜的背,讓她站穩。

隨即,慕新月睨了何曲蓮一眼,上前半步,擋在了何甜甜的身前。

“這麽說來,你是不想讓她來的?”

語氣帶有幾分疑惑。

何曲蓮連連點頭:“我想讓她請假的呀,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今天有重要會議,她身為關鍵人物,的確不應該缺席。”

慕新月接過話。

準確說來,慕新月就不想讓何曲蓮占據主導權。

何曲蓮接連幾次被她打斷,倒是也不生氣,反而沉著地說道:“我聽說了,但這是視頻會議,她在家也可以做的呀!”

這話倒是不錯。

不過,慕新月可不是個省油的燈。

“但是,她的文件沒有上傳,不得已,來了公司。”她微微一笑。

“啊,是嗎……”何曲蓮麵上裝出了一副詫異的樣子,其實心裏早就明白這樣的一個說辭。

她當然知道!因為這個說辭,就是她想出來,逼著何甜甜來的。

慕新月笑了一下,突然問了一句:“你帶的這些東西,都是自己熬的?”

這些東西,慕新月可太熟悉了。

奶奶住院,何曲蓮也是用的這一招。

看著這些煲好的湯,她就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。

“是呀!有一些是給何甜甜補補的,其他的都是給同事的,畢竟大家都辛苦了嘛。”

何曲蓮的臉上暗藏著一抹得意。

其實,何甜甜的同事基本上都受過何曲蓮的照顧。

之前,何曲蓮為了促進女兒和傅沉景的關係,沒少往公司跑。

這人心的拉攏,何曲蓮自然是要比慕新月更為犀利一些。

“是嗎。”慕新月挑起眉,“那你這速度還真是挺快的了。”

這話說的有些莫名。

何曲蓮心裏也是暗自警醒,這個小妮子向來就不是好惹的主兒,這個時候她不能自亂陣腳。

“好說好說,為了公司,我累一點算什麽?”

“說的好像是你的公司一樣。”慕新月翻了一個白眼,道,“你被兩位奶奶數落之後,倒是很有閑情逸致來煲湯啊,奶奶住院你不去看,卻是來這裏獻殷勤,本末倒置了吧?”

這話一說出口,何曲蓮的臉色就變了——

這小妮子,竟然在暗指她不孝敬!

但是何曲蓮還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,挽救道:“新月你誤會了,我正好是要來送東西,再接她一起去看奶奶的。”

這個“她”,自然說的是何甜甜。

不過慕新月並沒有被她糊弄過去。

“所以,你這不還是分不清主次嗎?”她微微勾起唇,笑了一下,“你現在本來就沒有什麽事兒做,難道不應該陪在奶奶身邊?”

這話說的就很是尖銳。

何曲蓮聽著,隻覺得胸口堵得慌。

怎麽感覺,慕新月這諷刺的地方有些奇怪?

“新月啊,你可能不知道,我最近手頭上的事情多了起來,抽空我就會去的。”何曲蓮把大包小包全都放了下來,諂媚地說道,“等甜甜下班了,我就帶她一起去,要不,你也和我們一起?”

慕新月眉頭一皺。

這女人,果然狡猾的很啊!

雖然何曲蓮半句話不提慕新月臉上的傷勢,但是她抓到了重點。

慕新月現在是不能去看奶奶的,她不想讓對方擔心。

“不必了,你那司機,對我可是有敵意的很。”

慕新月胡謅了一個借口,假笑了一下。

這句話,卻是引得慕暖陽的注意。

“小張對你有敵意?怎麽回事?”

在哥哥眼裏,這是絕對不可以發生的事情。

而慕暖陽的視線,直接盯緊了何曲蓮,要她給出一個像樣的說法。

何曲蓮連忙道:“都是誤會!當時我已經狠狠批評他了,他再也不敢對新月那樣的!”

“可算了吧,到時候再把我從車上甩出去,我的小命還要不要了?”

慕新月這句話說的就很是誇張。

但是她管不了那麽多了,現在能誇張一點是好的,起碼能轉移話題。

她這麽一說,卻是讓傅沉景冷聲開口了。

“到底怎麽回事?”

這聲音低沉得可怕。

男人周身,頓時散發出一種危險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