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景抿緊嘴唇,一臉無奈地望著她,顯然也是覺得,慕新月這女人基本上是沒救了。

她竟然都沒有想到,這麽做了之後,會有怎樣的後果。

“所以我是要坐在後麵?”傅沉景提醒了一句。

慕新月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:“對呀,和我坐一起,不香嗎。”

她覺得簡直完美。

反正她得表現出,不想讓何甜甜與傅沉景靠的太近,她畢竟是“小氣”的。

傅沉景微微皺眉,知道這女人應該沒想太多,但他還是得再度提醒她一下。

“這是你哥的車。”

所以,何甜甜坐在副駕駛位子上,是不是不太合適?

要麽就是她把何甜甜當成是親人了……但這個“親人”是在哪一個方麵的,還不好說。

“對呀。”偏偏慕新月覺得這沒什麽。

傅沉景沉默了。

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話,這女人想問題的角度肯定和他是不一樣的。

果然,慕暖陽生氣道:“你胡說八道什麽呢,讓何甜甜坐到我這兒來?”

他的聲音實在是飽含怒氣,顯然不肯聽慕新月的。

她一愣。

這有什麽區別嗎?有什麽不能做的嗎?

“怎麽了?”慕新月挑起眉頭,顯然也是覺得這事兒沒有什麽好猶豫的,

慕暖陽繃著一張臉,實在是覺得她不對勁,語氣就有些生硬:“讓她坐回去。”

這話就等於是直接打慕新月的臉了。

“怎麽就不能坐了?怎麽的,就非要她和我男人擠在一起?”

慕新月誇張地說道,隨即挽住了傅沉景的手臂,就差沒說一句“誰都別想搶我男人”了。

“不是,你非要讓她坐我旁邊?”慕暖陽和她思考的角度也不一樣。

畢竟在慕新月看來,隻要是傅沉景不和何甜甜坐在一起就行了。

而在慕暖陽的眼裏,如果何甜甜坐了副駕駛的位置,等於是承認了她在慕家的家庭地位。

不管她是怎樣的一個身份,但終究是承認了。

“這有什麽……”

慕新月到現在還沒想太多,卻是在看到哥哥那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時,楞了一下。

也對哦……

如果她讓何甜甜坐過去了,也等於是在某一個層麵給她臉了,這好像也說不過去。

特別是在哥哥的麵前,這樣的確不好。

“都別吵了。”說話的人,竟然是清清,她微微眯起了眼睛,估計也是看不下去了,吹了一聲口哨道,“我就是一塊磚,哪兒需要,往哪兒搬。”

慕新月有些疑惑地看著她。

慕暖陽卻是冷冷地道:“你也想坐我旁邊唄。”

“這有什麽,又不是沒坐過。”清清嬌柔地笑了一聲,覺得慕暖陽這句話說的很不妥當,“怎麽,你還要趕我下車呀?”

“為什麽不能趕你下車?”慕暖陽還真的認認真真考慮了這樣一個情況。

他覺得,這是一件不錯的事情。

清清的臉色也不變,反而是輕聲道:“再磨嘰下去,就要讓何曲蓮笑話了。”

這話搬出了何曲蓮來,讓在場的幾個人都是一怔。

何甜甜的表情尤為詫異,她不知所措地盯著眼前這個大美人,卻是心裏覺得不太妙。

“為什麽清清姐會知道媽媽的名字……”

而且,還是直呼其名。

聽不出一絲一毫的尊敬。

何甜甜躊躇地站在原地,心裏也是不太明白這個走向,難道清清也是站在自己對立麵的?

“知道這個有什麽難的?慕氏集團的名聲,可是響亮的很。”

清清妖媚的眼神裏,多了一分高深莫測。

她的意思也很是明顯,業內若是不知道慕氏,那也基本上不太可能,而知道了慕氏,自然就是要知道何曲蓮。

慕新月聽到這裏,這才正色起來:“清清姐,這話可不能這麽說,我們慕氏,和那種人沒有什麽關係。”

清清一愣,臉上出現了一分難得的措手不及。

但是很快,她就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,隨即說道:“當然,這的確是沒有什麽關係,是我失言了。”

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,慕新月和何曲蓮的不對盤。

而清清也不想讓慕新月生氣,畢竟得罪慕大小姐,這對她而言不是什麽好值得炫耀的事。

“我們都在這兒,何曲蓮笑話什麽?她若是一個人先到了,那就讓她等著。”

慕暖陽直接果斷地說道。

他可是一點兒都不在乎何曲蓮的。

清清聞言,有些無奈:“那你到底讓不讓我坐這兒?”

說著,她把手放在了車把手上。

臉上盡是挑釁的神色,仿佛不擔心慕暖陽會不答應。

慕暖陽望著她的動作,一時之間也是無語。

他的頭都快大了。

慕新月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,想著自己剛才光顧著看何甜甜這邊,竟然忘記清清的存在。

如果哥哥和清清真的……可以修成正果的話,她現在是不是屬於棒打鴛鴦?

於是,慕新月趕忙說道:“清清姐,你坐你坐。”

畢竟她不能耽誤哥哥的幸福嘛。

慕暖陽坐在駕駛位上,轉過頭去看自家親妹妹。

他端詳了半天,才得出了一個結論:“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,就一個座位,你都能搞出一場大戲。”

慕新月討好地笑了一下:“我這不是為了幫你嗎。”

說著,她拽了拽傅沉景的袖子,說道:“我坐中間。”

顯然她是不可能讓他和何甜甜挨在一起的。

“現在又覺得沒事了?”傅沉景睨了她一眼,“就這麽容易妥協?”

慕新月知道他這是借機諷刺自己。

她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討饒的神色:“你就放過我吧,上車準備吃飯!”

吃飯最重要!

傅沉景對她的跳脫思維,實在是無奈。

等全部人都坐好之後,慕新月看到了旁邊何甜甜那落寞的神色,有些愣怔。

但是細細想了一下之後,她就明白了。

隨即,慕新月揶揄道:“怎麽,沒緊緊挨著你的阿景哥哥,是不是特別難受?”

【係統:幹的不錯,我就喜歡你這麽主動!就是要去刺激她!】

慕新月好整以暇地看著何甜甜的表現,等待著她的回答。

而下一秒,女孩子那委屈到極致的柔弱嗓音,響了起來。

“姐姐,好痛嗷……”

帶著一分哭腔。

還是隱忍著的。

慕新月聽著,人都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