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暖陽遲疑了一下,說出了一個事實:“那是新月和傅沉景先帶起來的,和我有什麽關係。”

“他們雖然貌合神離,但是起碼還是有婚約在身、家族都是同意了的。”

清清嗤笑了一聲,眼裏有些蒼涼的意味,眼淚從她的臉頰滑落,看起來美麗而又脆弱。

她覺得,自己缺失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。

“那又如何?這不本來就是這樣的嗎?”慕暖陽覺得奇怪,並不理解她的想法。

“所以我自卑,我懦弱,我就連那個狗屁何甜甜都不如!”清清爆發了一聲。

慕暖陽直接震驚得無以複加。

他從來都不知道,清清這樣的女人,竟然還會有這樣的一麵。

這怎麽可能?

“你纏著我的時候,可從來都不會露出這樣一麵……”

慕暖陽的聲音有些沉重。

他望著眼前,突然爆發的女人,還是沒有搞懂她到底為什麽會這樣。

在他的眼裏,她是張揚的,放肆的,什麽都會在她的掌握之中,不論是物品、還是人。

“是嗎,那是因為我想在你麵前營造出這樣一個形象。”

清清嗤笑了一聲,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,反而還認為慕暖陽沒有仔細觀察。

“何必呢?”慕暖陽望著她,不明白她到底為什麽這麽做。

在他麵前假裝成了另一個人,為什麽要這麽累?

清清那萬事主動包攬、遊刃有餘的形象,已經是刻入了慕暖陽的心裏。

現在這個女人竟然和他說,她自卑?

她還把她自己跟何甜甜進行比較?

這簡直離譜。

“是啊,你永遠都不懂我為什麽會這樣,就像你永遠不懂我要的是什麽。”

清清絕美精致的臉上,出現了一分淒厲的絕望。

微風吹過,她的發絲微微揚在她的臉頰旁邊,這是一種驚心動魄的美。

她是這麽纖細,臉上的妝容很濃豔,可她的表情卻是那麽不甘心。

“你要什麽?”

慕暖陽知道她現在心情不好,不管怎樣,她剛才在飯桌上說的話,都太過奇怪,他一定要弄明白。

所以,這個時候他隻能是順著清清的思路進行下去。

他絕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。

“我要什麽,你都會給嗎?”清清反問。

一滴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,落入了塵埃裏。

像是易碎的娃娃,風一吹,她就會倒了似的。

“給。”

慕暖陽不猶豫,直接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。

清清曉得這是為什麽。

她太了解眼前這個男人,他不打無準備之仗,就算是要幫人,那一定是因為,這個人對他來說是有用的。

就像現在,她清清對他慕暖陽而言,是還有利用價值的,所以他會應著她,會寵著她。

或者……這根本就不是寵著,而是在麻痹她。

“好,那和我去開房,晚上不許離開房間。”

清清果斷地這麽說道,眉眼之間有著篤定的神色,她相信,他會猶豫。

之前在慕新月與何甜甜的麵前,她的確是在口嗨,故意說的和慕暖陽很是親密,其實,他們之間根本什麽都沒有發生過。

“你確定?”慕暖陽沉默了一下,知道這件事情可不是開玩笑。

他也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麽。

如果今天晚上,她沒有達到她的目的,那肯定是別想睡覺了。

慕暖陽甚至真的開始琢磨,是不是可以熬通宵。

“怎麽,你不敢?”

清清上前一步,壓迫感十足。

她的臉上重新恢複了一種挑釁的意味。

慕暖陽沒有回答,隻是沉默。

他似乎是在判斷她的真心,也在估量著這件事情發生之後的後果。

清清看出了他的猶疑:“我知道,你雖然愛玩,但是一直守著底線,沒有女人真的能爬上你的床,也不知道你是不行還是隻喜歡男人。”

慕暖陽:“……”這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?

說話就說話,罵架就罵架,怎麽還能在這個話題上做文章呢……

慕暖陽輕輕地咳嗽了一聲,說道:“你就不能注意一點?好歹還是個女孩子……”

“我怕什麽?又不是我有問題,該擔心的人是你才對吧?”清清嗤笑了一聲,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,反唇相譏,“也是,剛才你還和我說,你不是男人呢。”

慕暖陽聽著這話,更是覺得清清這做的不地道。

他思來想去都沒有想到,自己什麽時候說了這種話,他繃緊了嘴唇。

“別胡說,我什麽時候說這種話了。”

清清勾了勾唇角,一副“我都懂”的模樣,對著他揚了揚手機:“就知道你不會承認,怎麽,想耍賴嗎?”

這時候的女人,又恢複到了之前那樣一個吊兒郎當的狀態。

她似乎是隨心所欲的,仿佛剛才的一切不愉快都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
“你……你這……”慕暖陽瞠目結舌,根本沒有想到這女人翻臉居然比翻書還要快,“你怎麽隨時隨地都在搞這些東西?”

這簡直就離譜好吧?

清清破涕為笑:“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?”

“這當然是在吐槽啊。”慕暖陽對著她翻了一個白眼。

清清摁了一個鍵,裏麵的音頻自動發了出來。

果然,音頻裏,慕暖陽的那一句“我不是男人”,就精準地放了出來。

慕暖陽聽著這清晰明了的語音,更是覺得不可思議:“你到底怎麽做到這麽精準的?”

這女人為什麽就不能把這種東西用在正途上啊?

他的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表情,顯然是覺得她不務正業。

可能是他表現的太過明顯,清清也是笑了一下: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麽,不就是說我不務正業麽。”

慕暖陽:“……這麽顯而易見的嗎?”

他是不是應該練一練了。

清清說道:“你在我麵前,就等於是脫到不剩褲衩的。”

慕暖陽:???

“我那是想要擺脫你的糾纏,你說沒有男人能跑出你的手掌心,我才說我不是男人的。”慕暖陽據理力爭,“所以你這是誤解我。”

“別那麽多廢話,開房,去不去。”

清清收好了手機,對著他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