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這不就是看在你們在的份兒上嘛。”慕新月笑了一下,給他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。

她也明白,自己這是沾了光。

要是傅沉景不在,她也不會這麽有底氣。

“接下來,你準備怎麽辦?”傅沉景問道。

他的這個問題也是很有代表性。

慕新月心裏也清楚,現在慕峰也並不站在她這邊。

“父親那邊,肯定是不想追究。”

要不然的話, 他剛剛也不會直接走開了。

真要盛怒之下,難道何曲蓮還會有好果子吃?

“的確如此,所以你的下一步棋,就應該更加小心謹慎。”傅沉景告誡道。

他也是想要站在她的這邊,可是,接下來會發生什麽,誰也不知道。

既然如此,更是要好好部署的。

“你放心好了,我又不著急,何曲蓮那邊總歸是會露出馬腳的。”

慕新月也是十分堅定。

她知道,這種情況下,自己不能操之過急。

總會有人比她著急。

“項目那邊,必須繼續跟進。”傅沉景叮囑。

“可是何甜甜這邊的肇事者,難道就這麽放過他們了?”慕新月聽著他的語氣,竟然像是要不管這件事情了,不由得有些著急。

“當然不是,現在不就是在等著麽。”傅沉景微微一笑,高大的身形靠在了牆上,好整以暇地說道,“再說,這件事情你哥也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
這話說的倒是不錯。

按照哥哥剛才的態度,的確是很有意思。

“如果哥哥出手,就不用我多問什麽了。”慕新月想了一下,腦海中浮現出了慕暖陽那副擔憂的臉。

這樣看來,還真的是這麽回事。

回到房間之後,何甜甜正在喝水。

“暖陽哥哥,你說我這次的稿子能過關嗎?”

何甜甜的聲音多了一分不確定。

顯然她也不明白慕新月的心思,更是不知道,自己的這次設計,是不是能夠滿足甲方的口味。

“到時候會開會決定的。”慕暖陽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這個事情。

他從何甜甜的手中接過水杯,道:“這一次害你受傷,是我不好。”

何甜甜看著他那張自責的臉,不由得有些詫異:“這和暖陽哥哥沒有關係……”

“你終究是想要保護我的。”慕暖陽回想起剛才的那個場麵,還不住的歎息。

他沒有想到的是,在危急關頭,她竟然會挺身而出。

“可是,我也沒有幫到你什麽。”何甜甜有些沮喪。

她知道,自己這是沒有幫上忙,卻是引得慕暖陽的感謝,這也是沒有什麽道理的。

何甜甜說著說著,就又低下了頭來,有些難過。

“但是你有這個心,我就已經很感激了。”慕暖陽這麽說道,眼神裏也多了一分感謝。

他是真的在感謝她。

但是對於何甜甜而言,慕暖陽的感謝,是她承受不起的,她也想光明正大的幫助他。

“暖陽哥哥,你對我一直都很好,從上次救我開始,我就一直記在心裏了。”何甜甜認真地說道。

而這個時候,慕新月和傅沉景正好是從外麵走了進來。

“不得不說,我哥哥的魅力是真的大啊。”慕新月調侃了一句。

慕暖陽轉過頭,看著妹妹:“她的確是想要救我。”

所以現在看起來,何甜甜受的傷,似乎就是為了保護他。

這讓慕暖陽接受不了。

何甜甜心裏一緊。

她聽著慕暖陽的這番話,心裏更不是滋味。

這難道說,是因為她這兩句話把慕暖陽說的不高興了嗎?

何甜甜的眼神黯淡了下來,隨即說道:“不是不是,我就是下意識的想要推開他,就算是換一個人,我也會這麽做的……”

慕暖陽一聽這話,心裏也是別扭了不少。

這女人到底會不會說話?怎麽感覺她救他,根本和他的身份無關?

“你的意思是,剛才那個場麵,就算在你身邊的不是我,你也會奮不顧身的去救?”

慕暖陽的眉頭擰緊了幾分,隨即對著她問道。

他的聲音裏,帶著一抹不可置信。

顯然是覺得這事兒實在是不可思議。

更是無法理解。

何甜甜被他這麽一問,本來很緊張的情緒,現在更是無法緩解。

“啊?是、是的……”何甜甜趕緊說道。

這也不算是打臉了吧?

正好也能夠自圓其說。

何甜甜找不到別的方法,隻能這麽說了。

慕新月在一旁看著,幾乎是要暈倒。

“懂了,原來哥哥對於甜甜而言,就和陌生人差不多。”慕新月心裏還是有意要幫何甜甜一把,就幹脆直接說了這樣一句話。

這也算是點醒了何甜甜。

何甜甜如夢初醒:“啊不是不是,我也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她緊張的看著慕暖陽。

慕暖陽對著她望過去,心裏也是憋著一股氣。

傅沉景看著有趣,不由得說道:“你們就別欺負她了。”

慕暖陽歎息了一下:“現在何阿姨不在這兒,父親也不會追究那種事情,但是,他一定是會介意你的身份。”

這話說的突如其來。

但是,也的確是一個難以跨越的鴻溝。

慕新月心裏也突然沉重了一下。

“沒有錯,雖然父親嘴上不說,可是他的心裏肯定是會有隔閡的。”慕新月歎息了一聲,她知道,何甜甜這次是真的不好過了。

何甜甜望著他們,道:“我難道真的不是父親的孩子嗎?”

這話問出來之後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沒有人能夠知道,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。

慕新月雖然清楚,但是她要是想說服他們的話,終究還是有些困難。

他們不相信的話,她也沒有辦法。

“這個,不能讓父親真的和你去做。”慕新月心裏清楚,如果這種事情一做,不管結果如何,終究還是會讓慕峰反感。

可是這個時候,傅沉景說道:“不管怎麽樣,現在你父親心裏總歸是不舒服的。”

言下之意也就是,不管做不做鑒定,這個不舒服,是已經形成的。

也不會輕易改變。

何甜甜一聽,頓時覺得自己絕望了:“那怎麽辦?我是不是要被趕出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