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甜甜聽著這話,微微一愣:“什麽意思?”

“太過順利,他們仿佛早有預謀。”慕暖陽之前也沒有為難那些人。

主要還是因為,何甜甜這邊沒有出什麽大事。

受了一些驚嚇,膝蓋稍微扭了一下。

“早有預謀?我看他們不像……最多隻能說他們的態度實在是好了點。”何甜甜心思沒有那麽多,稍微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場麵,也還是反駁了慕暖陽的話。

慕暖陽歎息了一聲:“你想的太過天真了,你就沒有想過,這是你母親幹的事情嗎?”

何甜甜抿緊了嘴唇,臉色一下子就黯淡了下來。

她似乎也是清楚的,但是她還是不想多說什麽,更是不願意去懷疑何曲蓮。

慕暖陽見她沉默,便把手中的蘋果給她遞了過去。

何甜甜接過,糾結了一番,然後說道:“暖陽哥哥,我知道你不喜歡她……而且也是一直和姐姐籌謀著,要把我們趕出去……”

何甜甜的語氣有些微弱。

她當然知道這一切,也知道他們的想法,她甚至是覺得,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。

“別這麽說。”慕暖陽聽著她的這話,心裏就有些不舒服。

他也不想讓何甜甜有太大的壓力,更不想在這個時候讓她分神。

“我心裏都是知道的,但是她終究是我的媽媽。”

何甜甜的神色有些痛苦。

這畢竟不是她能夠改變的事情。

“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休養,等你痊愈了,工作的時候可就沒有這麽清閑了。”慕暖陽重新拍了拍她的手背,這話說的也算是調侃,他想讓她不要有那麽大的壓力。

慕暖陽的手指放在她的手背上,也算是給了她一個不錯的安慰:“先把水果吃了吧。”

何甜甜點了點頭,吃起蘋果來。

但是,她顯然是心不在焉。

“暖陽哥哥,你會因為我沒做好,把我趕出去嗎?”

何甜甜突然問了這樣一句話。

她的神色是那麽認真,一副很在乎他回答的樣子。

何甜甜的眼睛明亮,帶著十足的期待,也是多了一分小心。

她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到底是怎樣的,她也希望,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否定的。

慕暖陽微微一怔:“為什麽會這麽問?”

“因為……我表現的不好,所以才會重新設計,時間也太過緊張,等到出了成品之後,銷量沒有保證的話,肯定是我的問題。”

何甜甜的聲音是越說越低了。

她心裏清楚,這是一件自己逃不開的事情。

“不是說了嗎,這事兒新月也有責任,就算是銷量不好,她也應該負責。”

慕暖陽沒有正麵回答,但是這種話一說出來,也很能夠說明問題。

“那麽……如果我們一起彌補了、解決了,銷量最終上來了,我是不是可以繼續住在慕家?”

何甜甜壓低了自己的聲音,糯糯的問著他。

這個問題,還有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態度,讓慕暖陽微微皺起眉頭。

“你到底在想些什麽?這和你會不會被趕出家門,有什麽關係?”

“我知道,姐姐現在應該在忙於項目的事情,等她忙完了,也是會秋後算賬的。”何甜甜想到了這一點,不由得微微歎氣。

她知道慕新月的性格,更是明白,按照慕新月的想法,肯定是不會放過何曲蓮的。

特別是當慕新月有了一定的證據之後,這就更是會抓住機會了。

“這些都不是你要想的,現在先睡一覺吧。”慕暖陽道。

他的確是不願意讓何甜甜想那麽多。

她聽話的點了點頭,隨即躺了下來。

安安靜靜的。

就在慕暖陽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,他剛剛站起身,卻是聽到了何甜甜的聲音。

“暖陽哥哥,我舍不得你們。”

她的聲音是那麽的微弱,如果不是周圍特別安靜,慕暖陽也不會聽的很清楚。

“你別多想,新月那邊的確是有證據,但是,隻要你肯合作,事情也是很好處理的。”

慕暖陽隻能跟她這麽說。

“嗯,我會好好聽話的。”何甜甜認真的保證。

慕暖陽站起身,高大的身形在她的**投下一片陰影。

他淡淡的看著她,壓抑住內心的心疼。

不知道怎麽回事,何甜甜這個女孩子,懂事卑微的讓他覺得不真實。

他很少見到這樣的人,能出現在他周圍的,基本都是人精,比如慕新月,再比如清清。

但是,這也是何甜甜特別的一點。

“你母親對你那麽不好,你還要維護她?”

他問。

其實慕暖陽也是很不解,她到底是經曆了什麽,才會變成現在這幅唯唯諾諾的模樣。

明明她的設計本領一點兒都不差,明明可以是個很高傲的人——

“沒有那麽不好吧,她讓我做事情,終究是為我好的。”

“包括之前讓你去接近傅沉景?”慕暖陽覺得,這件事情還是過不去。

就是心裏的坎兒,就算到了這個時候,知道了傅沉景會一直對慕新月好,但傅沉景是傅沉景,何甜甜是何甜甜,她的所作所為,目前並沒有得到懲罰。

“暖陽哥哥,她是為我好的,隻不過用錯了方法。”

何甜甜努力解釋了一下,這個時候也沒有辦法繼續躺著,隻能坐起身來,有些猶豫的看著他。

慕暖陽看她這麽在意這個問題,心裏也是一歎。

“你心裏清楚就行。”他說道。

何甜甜察言觀色,覺得這個時候並不是詢問項目的好時機,如果慕暖陽一直不想說,她也不好追著他問。

這會引起他反感的吧……

於是,何甜甜慢慢的躺了回去。

“暖陽哥哥,我先睡一會兒。”她軟聲說道。

慕暖陽自然是答應下來:“好。”

何甜甜沒有說話了,她雖然閉著眼睛,可是心裏卻仍然是想著很多事情。

她在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母親來到慕家,可以說從有記憶開始,她就是在慕家生活的。

如果真的是要被趕出去了,她是不是可以為母親做點什麽?

外麵的天空裏,陽光被遮擋了幾分,甚至無比的沉悶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