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傅沉景還是在乎這件事情的。

“慕暖陽讓你過去,是認為你能夠拉的住你父親?”他問。

他的語氣是這麽的平淡,仿佛這件事情早就已經在他的預料之中了一樣。

慕新月聽著這個問題,心裏也是有些發苦。

的確如此。

她就算是過去了,也不一定能夠拉住爸爸,而且在傅沉景的心目中,她就是巴不得看到這樣一個場麵的人。

又被他誤會了。

“我雖然拉不動,但是你隻要一出現,他肯定是會給你麵子的。”慕新月沉著冷靜的說道。

她望著他,也沒有多浪費時間,而是直接拽著他的胳膊,朝著外麵奔去。

她溫和的手掌,把溫度傳到了他的肌膚上。

而傅沉景心裏也明白,她這麽說的確是很有道理。

所以,這個女人又一次把他當成鎮宅之寶了嗎。

【係統:他覺得你利用他。】

慕新月有些無語。

好吧……這還真的有點這個意思,但是,她也沒有虧待他呀,這不是等於,讓他多親近一下何甜甜的嗎。

這波他也不虧。

“你不用覺得我在利用你,畢竟我也是去救何甜甜的。”慕新月不再多說,直接拉著他,趕往醫院。

他們到的時候,病房裏已經一片狼藉了。

玻璃片碎的到處都是。

何甜甜坐在**,一副嚇呆了的樣子。

她怔怔的看著打作一團的父母,一時之間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
慕暖陽一直攔著父親,可是他這個攔法也沒有什麽用處。

因為慕峰也在強調,不允許慕暖陽阻攔這件事情。

何曲蓮的哭聲就很壓抑:“這就是對我們母女的侮辱,這是羞辱!”

慕峰狠狠心:“如果你沒有問題,為什麽不肯去做?你一直推三阻四,就是讓我懷疑!”

“那如果沒有問題呢?你怎麽補償我?”

何曲蓮哭得一顫一顫的,雙眸含著熱淚,望著慕峰的眼神裏,更是很絕望。

“沒有問題,那就是正常的,為什麽需要補償?”慕峰眼神有些狠厲。

在一旁的慕新月聽到這個回答,竟然覺得好像沒有什麽毛病。

對付何曲蓮這種人,就是要心狠。

如果不狠的話,那是不可能討到什麽好處的。

“慕峰,我自認為沒有虧欠你!你現在說的是什麽話!是不是非要讓我死,你才心甘?”

何曲蓮尖聲道,隨即彎下腰來,要撿玻璃碎片。

這個時候,慕新月被傅沉景輕輕拉了拉。

她有些茫然的轉過頭,看著男人:“啊?”

“去阻止。”他道。

男人的眼神裏,閃過了一抹精光。

慕新月雖然不理解他的意圖,但是隻要跟著他所說的去做,就沒有問題了。

於是,慕新月上前,裝模作樣的伸出手阻攔:“不要啊!”

她的聲音一時之間也沒有控製好,似乎是要破音的樣子。

果然,她這一開口,就奔著破音去了。

【係統:沃日,你這是噪音製造姬啊!】

慕新月咳嗽了一聲,但是目光仍然放在何曲蓮的身上,一臉認真。

何曲蓮並沒有想到,在這個時候阻攔她的,竟然是慕新月。

何曲蓮滿麵淚痕,問道:“新月?你怎麽會在這裏?”

慕新月走到了她的麵前,望著她手中的動作,想要彎腰去幫她撿,終究也還是害怕自己會被傷到,所以,她思前想後,終於是做了一個決定。

她直接上腳,踢翻了何曲蓮手中的玻璃片。

眾人:“……”

【係統:宿主你還是那麽牛,沒有一絲絲改變。】

慕新月踢完,一臉關切的看著何曲蓮的手:“何阿姨,你的手沒事吧?”

何曲蓮:“……”本來沒事的,但是被你這麽一踢,就很有事了。

不過,再怎麽說,慕新月這還是幫她緩和了一下氣氛的。

“我沒事……新月,幫幫我,你爸爸他懷疑我!”何曲蓮哭的是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。

這樣看來,她竟然是把慕新月當成是救命稻草了。

慕新月心想這真是奇了。

難道何曲蓮忘記了,她也不是什麽好人嗎?

而且之前發生的那麽多不愉快的事情,何曲蓮都忘記了?

“何阿姨,我爸爸懷疑你什麽?”慕新月終究還是和她演了一出戲,關切的問道。

【係統:你變壞了,我好愛。】

慕新月心想,自己一直都是這樣的,似乎也沒怎麽變過。

“他懷疑……”何曲蓮這剛要開口,卻驚覺眼前這個女人也不是善茬兒,自己怎麽就這麽不靠譜在,找了這樣一個人!

“我想想,是不是他懷疑何甜甜不是他的女兒?”慕新月好整以暇的問道。

這個問題可就是正合她意。

“其實何阿姨,你不用擔心,這好歹還沒有懷疑你另一個方麵的事情呢。”慕新月苦口婆心的說道,一副很為她著想的樣子。

何曲蓮坐在地上,心裏很是懊悔。

慕新月可不是什麽好東西,光看她剛才的動作就知道了!現在她這麽說,肯定還要有什麽幺蛾子,現在三個男人都在場,這慕新月肯定是要讓她徹底難堪!

於是,何曲蓮選擇了沉默。

她知道,如果真的搭腔的話,以後可就真的是跟著慕新月走了,對方說什麽,她就得接上什麽,被動的很。

不過何曲蓮還是有一點沒有算準,那就是,就算她不搭腔,慕新月也還是有辦法自說自話。

“我之前就說過,何曲蓮沒準都不是你的女兒。”慕新月伸出手指在臉上稍微點了點,裝作若有所思的樣子說道,“我倒是知道一個名字,那應該是你的女兒。”

何曲蓮臉色一變。

該死的!這女人是怎麽會知道的?

“新月,你不要含血噴人——”

“我怎麽含血噴人了?剛剛我還阻止了你傷害自己的動作,你非但不感激我,現在還指責我,你就是這麽對待你救命恩人的嗎?”

慕新月這麽一說,瞬間把自己剛才的動作,說的高大上了起來。

傅沉景在一旁聽著,也是微微揚起嘴角。

他知道,慕新月向來都是不肯吃虧的,偶爾示弱,那她也會很快找回自己的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