係統的這一句道歉還沒有說完,慕新月就聽到慕暖陽說道:“你自己選一下吧,我不想多說什麽了,晚上你可以住,但是不可以和以前一樣了。”

慕新月擰起眉,不讚同的說道:“這和以前有什麽兩樣嗎?”

“她都不是慕家的人,我為什麽要讓她住?”慕暖陽涼涼的說道。

在他的眼裏,慕新月其實都稍微有些變化了。

不久之前,他們還暗自規劃過,該如何利用這樣一個特點把她們母女倆給趕出去。

現在是一個絕佳的時機,但是慕新月現在就是特別興奮,甚至都忘記了他們是怎麽說的了。

“啊?可是剛才不是說了,她還是可以繼續住的嗎?”慕新月可謂是據理力爭,“再說了,這麽多年的感情,你難道真的舍得把她掃地出門啊?”

這話一出,慕暖陽也是覺得有些詫異。

這麽多年的感情……

真的會有嗎?

他微微側臉,看向了一旁的何甜甜。

的確是這樣的,他似乎也是想到過,自己和何甜甜之間,應該也是有一些感情的,可是……這種感情到底是怎麽樣的?

是真的會不能割舍的那樣嗎?

“我和她之間,有感情嗎?”慕暖陽丟出了這樣一句話。

慕新月啞然。

鬼鬼,她沒有聽錯吧,自家哥哥竟然這麽絕情的嗎?而且還是當著人家何甜甜的麵?

這話要是私底下說一說也就算了,可是現在這個局麵,人家何甜甜都已經過來了,怎麽還能夠當著她的麵這麽說啊?人家女孩子不要自尊心的嗎?

但是,何甜甜卻是輕聲細語有的道:“沒事的……本來就沒有感情,我懂的。”

女孩子的聲音十分的溫柔,可是,熟悉她的人知道,何甜甜這時候是有多麽的心灰意冷。

慕新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,於是對著何甜甜說道:“你別聽他的,他就是這樣——”

“我說的都是心裏話,你要是接受不了就別聽,反正我不過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。”慕暖陽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,他根本就不在意何甜甜的想法,更是不在意她會怎麽說。

就在這個時候,慕新月還想多說什麽,卻是被傅沉景給拉了拉衣袖。

她回過頭,正好對上了傅沉景那製止的眼神。

“阿景?”慕新月輕聲問道。

她不知道為什麽傅沉景會阻止她,這明明就是違心的話。

如果慕暖陽真的不在意何甜甜的話,之前會那麽緊張的把她帶去醫院嗎?他大可以不管她的嘛!

現在就感覺,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啊。

“不是,你不是無關緊要的人啊……”何甜甜低低的說了一句,可是這句話,隻有她自己能夠聽到。

車子穩穩的停了下來。

“到了?”慕新月望了一眼周圍的景物,一下子就認出來,這裏是傅沉景家的別墅。

她對這裏可謂是再熟悉不過了。

可是,真的要過來了,就證明她不會和何甜甜一起住了。

“嗯,到了。”慕暖陽道,“下車吧,我帶她回去。”

這個“她”自然就是說的何甜甜。

何甜甜低垂著眼眸,沒有搭話。

慕新月看了一眼他們,再度想起了剛剛傅沉景給自己的那個眼神,於是,她也不管那麽多了,而是說道:“那你們自己回去啊,我和阿景先走了。”

說著,她就開了車門。

二人下了車之後,都覺得外麵的空氣十分的清新。

望著車漸漸遠去,慕新月深吸了一口氣:“阿景,你為什麽不讓我說真話?”

她剛剛想說的,可不止那些事情,她甚至想要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,揭露慕暖陽對何甜甜的關心。

說沒有關心、沒有感情那是假的。

何甜甜這樣一個可憐弱小的角色,也不會和人起衝突,這種女孩子,慕新月覺得,一般人都是會把她當成是好妹妹的。

【係統:不,你身體的原主就沒有這麽做,她覺得何甜甜是個拖油瓶!】

慕新月歎息了一聲,一時之間也還是覺得有些怪異:“所以說原主不是正常人哪。”

【係統:?】

說來也是奇怪,原主能夠一直對何甜甜保持這麽久的憎惡,也是挺不容易的。

“沒有必要當著他們的麵說這些,讓慕暖陽自己想,這到底是有多麽的不對。”

傅沉景好整以暇的說道。

他的眼裏帶著一抹精光,像是早就已經是籌劃好了一切。

慕新月微微偏了偏頭,然後說道:“你怎麽知道他是不對的?”

剛才慕暖陽說了那些話,的確是不對的,但是……慕新月覺得這種情況應該是她自己清楚才是,怎麽傅沉景也是這麽清楚了?

難道說……

“我也能夠看出來,慕暖陽這話不是真心的。”傅沉景歎息了一聲。

他平淡的眼眸裏,流露出一抹遺憾。

這樣的遺憾情緒,讓慕新月一下子就抓住了。

她問道:“你為什麽露出這樣一個表情?”

總覺得哪裏不對呀。

“有嗎?”他不承認。

慕新月點了點頭:“當然有,你是不是覺得,何甜甜喜歡的人不是你,所以很失望啊?”

她的聲音帶著一抹幸災樂禍。

顯然,在慕新月的眼裏,這樣的一個場麵可是十分難得的。

“你是這麽想我的?”傅沉景挑起眉頭問道。

慕新月坦然的點了點頭。

他們抬起頭,不約而同的對視。

空氣中,似乎彌漫著一種花香的味道。

沁人心脾。

誰都沒有說話。

慕新月歪了歪腦袋,笑的十分甜美:“他們現在,可是共處一室哦。”

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——你難道不吃醋嗎?

【係統:宿主你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亂啊。】

係統都在為慕新月擔憂,可是偏偏她自己覺得沒有什麽事情。

傅沉景淡淡的道:“未必。”

在傅沉景的眼裏,這還真的是不好說。

慕新月問道:“你還抱有期望嗎?我哥就是真的說著玩兒的,他不會把何甜甜趕出去的,她一個女孩子,孤孤單單的,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去。”

“那他如果真的就是腦子缺根弦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