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身形高大,行如微風,舉手投足之間,有一種矜貴完美的氣質。

【係統:宿主,這次時間卡得正好!666!】

慕新月本來緊繃的心情,現在也放鬆了不少:“我就說吧,這種時候就是要讓他來看看,他肯定會心疼的。”

畢竟何甜甜被打進醫院,這可是大事兒。

“傅少爺!”何甜甜驚呼了一聲,右手捂住唇,顯然沒有想到,都已經深夜了,他竟然還會過來。

傅沉景望著床前的四個人,再看向慕新月的時候,眉頭微蹙。

“你到底怎麽回事?”他淡淡啟唇。

語氣裏,盡是質問的情緒。

慕新月“啊”了一聲,想著這和自己有啥關係。

她挑起柳眉,問道:“看不出來?她身上青成這樣,你說怎麽回事?”

說著,慕新月的視線還掃了一下何曲蓮,她的意思也很是明顯了——這才是罪魁禍首。

何曲蓮被她這麽一看,臉色直接變得苦情起來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到了床邊。

“嗚嗚……傅少爺,是我打的!棍棒底下出孝子,甜甜出了這種醜聞,給慕家丟人,我雖然打在她的身上,卻也痛在我的心裏啊!”

這幾句話說的,聲淚俱下,無比悲傷感慨。

何甜甜聽著,羞愧地低下頭,眼前也浮現出了一絲淚意,隻能任由母親這麽說。

慕新月一聽這話,氣不打一處來:“你好意思嗎?你把何甜甜當成一個工具,任由你打罵,怎麽現在就成打在她身痛在你心了?”

這個女人也太會見風使舵了吧?

打人的時候那麽嚴苛、那麽凶殘,現在轉頭就說自己也痛苦?

何曲蓮淚眼汪汪地摸著眼淚,說道:“新月,你畢竟是慕家的大小姐,從來不肯承認我們的身份,我們也……不敢奢求讓你體諒,隻求你大人有大量,放過我們吧!”

慕新月:???

咋說著說著,就把這一大口鍋,甩在了她的身上?

【係統:你也不看看,傅沉景和你哥都在場。】

【係統:等著吧,等你爸回來,她還有的哭呢!】

慕新月隻覺得頭皮發麻。

她上前一步對著何曲蓮說道:“你這話的意思,難道要說何甜甜身上的傷,是我打的不成?”

這簡直就離譜!

何曲蓮趕忙搖了搖頭,苦笑了一聲:“我哪裏敢這麽說,這一切都和新月無關,是我的錯,都是我與甜甜的錯呀!”

說著,何曲蓮把頭往**一埋,嗚咽了起來。

何甜甜望著母親這樣,心裏更是難受,不由得黯然神傷,也緩緩拭淚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慕新月隻覺得胸口好痛!

這特麽是什麽都能和她扯上關係唄?

“何曲蓮,你還真是會惺惺作態,一看到傅沉景來了你就裝柔弱,還往我身上潑髒水是吧?”

慕新月氣急攻心,被何曲蓮的哭聲吵得心煩意亂。

何曲蓮眼含淚水,苦情地搖了搖頭:“不怪你,怪隻怪我們沒有讓你滿意,我自己的女兒,我隻能自己管教了!”

說著,又抱著何甜甜哭起來。

慕新月要氣炸了!

此時,傅沉景上前一步,淡淡道:“都安靜點,讓病人好好休息。”

這個“病人”說的當然是何甜甜了。

慕新月忍著一腔怒意:“你看何曲蓮這樣,像是要讓何甜甜安靜休息的樣子嗎?”

隻見何曲蓮抱著女兒,哭的叫一個傷心難過。

聽到他們這麽說了之後,何曲蓮這才抽泣兩聲:“乖女兒,你好好休息,媽不吵你了。”

“沒事的……”何甜甜揉了揉通紅的眼睛,輕聲道。

何曲蓮滿臉心疼,望著何甜甜的傷勢,柔聲道:“很疼吧?”

“不疼,媽,你放心吧。”

對於何甜甜而言,何曲蓮肯來醫院看她,這都是一個奇跡了,她更是不敢再奢望什麽。

慕新月看不下去了!

打個巴掌給個甜棗,而何甜甜竟然還會心軟的嗎?

她剛要開懟,卻被慕暖陽拉住了胳膊。

“新月,我們出去說。”哥哥的眼裏,多了一分告誡。

慕新月被他拉著,眼睜睜地看著何甜甜那溫和諒解的神色,心裏更是不甘。

他們給母女倆,留下了說話的空間。

病房外,傅沉景揉了揉眉心,臉上有些疲憊:“慕新月,你為什麽這麽能折騰人?”

慕新月一聽這話,就要炸毛:“你也認為,是我打的她?”

她直接氣的眼冒金星,說話都語無倫次起來。

“好一招借刀殺人。”傅沉景冷冷開口,“你的確沒有動手打人,但是她因你而被打,不是嗎。”

“你在說什麽屁話——”

“事已至此,你正好把所有的過錯,都推在你繼母的身上。”

傅沉景淡淡地說著,眼神裏卻是沒有一絲嘲諷的意味。

那麽平淡,仿佛在說一件正常的事情。

但是,慕新月沒有在意他的表情。

相反,她心裏簡直是要嘔血了!

【係統:別急啊,雖然你背鍋了,可是任務在好轉呀!】

對哦,她的目的是任務!

為了完成任務,她委屈一下又如何,反正都是反派了,背鍋怎麽了!

慕新月忍住氣,硬是在臉上擠出了一個微笑。

“是,你說的對,都是我不好,我不該大晚上把你折騰到醫院來。”她繼續道,“我更不該算計何甜甜,我該諒解她,讓她和她媽成功打入我家內部,攪亂風雲,最後奪了我們家的財產。”

這話說著說著,方向就不對了。

慕暖陽見她說了一些不該說的,及時製止:“慕新月,話別亂說——”

哥哥著急地直呼全名。

“那種惺惺作態的人,竟然三言兩語就扮成好人模樣了,我真是大開眼界!”慕新月握緊了拳頭,恨恨道,“我真是該向她,好好學習學習!”

說著,她用力瞪了傅沉景一眼,再不留戀,果斷地轉身離開。

慕暖陽焦急地追道:“新月!你別衝動!”

他想要追過去,理智讓他停了腳步,望著停留在原地、麵不改色的傅沉景。

隨即,慕暖陽又望了一眼病房內。

病房內幾乎沒有什麽聲音。

他伸出手,在傅沉景的肩膀上,輕輕地拍了拍。

而傅沉景的眼裏,多了一分無奈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