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慕新月的父親,似乎大家都很是忌憚。

何曲蓮立刻賠了一張笑臉。

“我們也的確是好心,想要關心關心老夫人,平時她都不和我們住在一塊兒,想要盡孝道,實在是難呐。”

這話說的十分微妙。

慕新月終於聽不下去了,插嘴道:“想要盡孝道,多的是法子,就看你有沒有這個心了。”

“新月啊……你別對我們母女倆意見這麽大,你看,甜甜現在這樣也著實可憐……”

何曲蓮眼睛裏有水光閃過。

可惜的是,在場的三個人,都不買賬。

顏貝貝冷哼一聲,雙手抱胸,語氣裏盡是鄙夷:“搞笑,一出事就拿女兒說事,你家女兒怎麽天天進醫院啊?瓷娃娃?”

“她也不想進醫院的呀!顏大小姐,有誰想動不動就往醫院裏跑呢?都是沒有辦法啊!”

何曲蓮的眼神裏流露出了濃烈的悲傷情緒。

顯然她是打算以一敵二了——慕暖陽沒被她算在範圍內。

“那不是你自己造成的?你四兩撥千斤想把事情掩蓋過去,以為能讓我背鍋了是嗎?”

慕新月根本不怕她,所說的話也是無比冷然。

要是懟人,她一個慕新月就可以把何曲蓮給幹趴下!

何曲蓮心裏一大堆的怨懟,這時候卻不表現出來,而是說道:“好,新月,你什麽都是對的,我不敢和你爭辯什麽,我也沒有要你付醫療費,更沒想讓你背什麽鍋。”

醫療費?

慕新月覺得簡直就是離譜:“你還好意思問我要醫療費?自己打的女兒,請你自己負責。”

“我沒有問你要費用呀!我可真是委……”

慕暖陽沉聲道:“這裏是醫院,不要吵了。”

男人聲音低沉而又危險。

很明顯,慕暖陽都已經聽不下去了。

何曲蓮被震懾住,隻能望著他不敢再說。

“奶奶在吃早飯,你要看的話,等她吃完了再去。”慕新月神色平淡,冷漠地開口,“別倒人胃口。”

這話說出來,就好像她慕新月格外開恩一般。

“嗯嗯,都聽你的。”何曲蓮十分聽話。

顏貝貝道:“我先去看奶奶,等我出來再喊你進去吧,當然了,如果她不想見到你,我也會跟你說的。”

顯然,她對何曲蓮很有意見。

何曲蓮深知眼前這位大小姐的性子,更知道顏家的地位,這可不是自己能夠詆毀的,自然也不能和她杠上,笑了笑道:“好,你們先忙,去吧。”

說著,她還特地是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
一副主人的姿態。

慕新月嘴角一挑:“你去把費用清一下吧,何阿姨。”

何曲蓮:“……”

慕新月丟出這麽一句話之後,心情大好,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還特地補了一句:“兩個醫院的,都要付哦。”

何曲蓮心裏把她罵了一通,可是臉上仍是那麽淡定:“我曉得,放心吧。”

慕新月這才帶著哥哥和好友,來到了奶奶的房間。

“這麽快?”楚蘭英望著門口的方向,看到了慕暖陽和顏貝貝,她臉上的笑容立刻多了起來,“貝貝!你來啦!快來快來,正好來吃早飯。”

慕暖陽擰起眉頭,覺得離譜。

“奶奶,怎麽不見你招呼我來吃……”

“你吃個什麽,自己到外麵自己買去。”楚蘭英護住了早飯,笑眯眯地朝著自家孫子翻了個白眼,“這可是阿景給我買的。”

慕暖陽和顏貝貝異口同聲:“傅沉景買的?”

顯然,他們都沒有想到還會發生這種事情。

“這有什麽,奶奶你快吃啊,等會兒何曲蓮還要過來看你。”慕新月一想到這件事情就不高興。

顏貝貝嬌小的身軀撲到了床邊,一臉心疼地看著楚蘭英的傷腿:“奶奶,您怎麽這麽不小心啊,嗚嗚,肯定疼死了,嗚嗚……都怪何曲蓮,太晦氣了!”

楚蘭英哈哈一笑:“……你這孩子,這是我自己摔的,和她有什麽關係?”

顏貝貝振振有詞:“肯定是她的氣場影響到您了,趕緊找個借口把她打發出去!”

慕新月歎氣道:“她都沒有和奶奶一起住。”

“肯定是都在同一個城市,所以要把她趕出去!”顏貝貝握緊了拳頭,信誓旦旦地說道。

楚蘭英被她逗笑:“盡瞎說!”

慕新月站在一旁,聽著她們的對話,心裏升出了一個計謀。

“統子,要是我和貝貝聯手,把何曲蓮趕出這座城市的話……是不是也可以引起傅沉景的厭惡?”

很顯然,慕新月心裏還放著終極任務。

現在看來,傅沉景和何甜甜發展的速度也太慢了!

【係統:好主意,反正你是反派,就要有反派的態度,也是時候搞一波事兒了。】

慕新月能夠聽出它十分信任的態度。

她豪氣衝天地道:“好!等我衝了何曲蓮,再往死裏搞何甜甜!”

【係統:押韻是挺押韻的,但你現在也引得了傅沉景的同情,沒發現嘛?】

慕新月:“……”

她所有的豪氣,都被這一句話給衝散了。

自己都已經討人厭成這樣了,傅沉景竟然還能夠忍下來!

【係統:所以,任重而道遠呀。】

慕新月深吸一口氣,對著奶奶說道:“奶奶,我先去看看何甜甜,她昨天才被打進醫院,剛才又被熱湯潑了一身。”

此話一出,一下子就引來了三道視線。

楚蘭英的眼神高深莫測,慕暖陽麵不改色,顏貝貝則是一臉詫異。

慕新月接受著他們三個人的注視,不由得一笑:“怎麽了這是?”

“為啥要去啊?讓她自生自滅不好嗎!”顏貝貝賭氣地說道。

楚蘭英聽著這話,緩和了語氣,道:“貝貝,不能這樣,我們得友善一些。”

顏貝貝不服氣:“對她那種綠茶友善幹什麽?”

楚蘭英流露出一抹詫異:“綠茶?她為什麽是綠茶?”

“就是很討人厭,嬌滴滴的白蓮花!”顏貝貝一時之間也解釋不清楚,隻能換了個說法。

可是這樣一個說法,楚蘭英還是沒聽懂。

“哎呀,奶奶老了,聽不懂你們年輕人的術語了。”她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慕新月,“丫頭,你去吧,好好照看一下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