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甜甜瞪大眼眸驚呼一聲:“姐姐快躲開!”
慕新月沒想到,慕峰竟然說動手就動手。
她驚險地錯開腳步,聽得“咚”的一聲,玻璃杯已然砸到了她的額角!
慕新月頭暈目眩,隻覺得額頭炸開一陣劇烈的疼痛。
玻璃杯碎裂在地,迸開的玻璃碎片四散開來。
【係統:啊宿主閃開閃開!護住自己的腦袋!】
慕新月隻能機械地作出反應,被巨大的碎裂聲震得放低了身子,護住了頭部。
慕峰驚慌地叫喊:“甜甜!沒事吧?”
說著,他趕忙用自己健碩的身軀擋在病床前,一臉彷徨擔憂,生怕何甜甜會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。
一秒之後,整個房間都陷入了寂靜。
慕新月木然地站直了身體,臉色蒼白,注視著慕峰護著何甜甜的背影。
他那雙張開的有力手臂,是她和原主無法到達的港灣。
這就是偏愛嗎。
一道鮮血,從慕新月的額角流了下來。
何甜甜掩住唇,驚呼道:“姐姐流血了!啊,臉上也被劃到了!”
她驚叫過後,想著起身,前去看一看慕新月的傷勢,卻被慕峰按住了。
“你身上有傷,不要動,我去看看。”慕峰耐心地叮囑著,確定何甜甜不會有事,這才緩緩站起身來。
映入眼簾的,是慕新月那張冷然的臉。
她的五官是那麽的精致好看,可她的表情,卻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。
雪白嬌嫩的肌膚上,這此刻一道血注正慢慢往下,讓慕新月的臉顯得有些脆弱。
慕峰望著她那冷漠的眼神,心裏一緊,朝著她的方向走了一步。
慕新月卻往後退了一步。
這樣的距離,等於是拉開了父女二人之間的鴻溝。
“還敢亂說話嗎?”
慕峰終究是率先打破了平靜,可是眼裏更是有一種無法消磨的威嚴,這是他向來持有的態度。
慕新月沒有去擦拭血跡,而是輕輕地笑了一聲。
笑聲聽起來有些悲慘,更是帶了一分淒涼。
不過,她並沒有想要請求他的幫助。
“我說的都是事實,哪裏來的亂說?”她輕聲問道。
慕峰本來內心的愧疚,在聽到她的表態之後,**然無存。
他的表情恢複了冷然,此刻還添了一絲不耐煩:“受了傷,還是這麽不安分!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!”
“從你進門,有正麵看過我一眼嗎?”慕新月的聲音仍然很輕。
可在場的其他兩個人,都能夠聽出她嗓音裏的沙啞。
似乎也是對慕峰失望了,她連敬語都沒有說。
慕峰臉上不好看:“你妹妹身體不好,我看她,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允許?”
“你愛看誰就看誰,不過這隨意指責人的毛病,你還是改改吧。”慕新月笑了一下。
可是笑意根本就沒有進入到她的眼底。
“姐姐,你趕緊去看一下醫生吧,正好是醫院……”何甜甜心裏一緊,看著慕新月這幅慘烈的模樣,她也覺得父親做的過分了。
她知道慕新月向來是一個驕傲的人。
何甜甜從來沒有見過她向父親撒過嬌。
而現在慕峰這一砸,他們父女之間的關係,可謂更加緊張。
“你看看你姐姐這是想看醫生的樣子?”慕峰冷冷地打斷了何甜甜的話,沒好氣地指著慕新月道,“她就想著怎麽惹我生氣!真該死!”
慕新月眼神堅決,神色清冷,麵如覆了一層薄霜。
周身的冷意全都散發了出來。
她轉過身,在父親的眼皮子底下,步履堅定地朝著門外走去。
“慕新月,你要去哪?!”
慕峰沒有想到,自家女兒竟然會這般無視他的存在。
她走到門邊,冷冷道:“告訴傅沉景,這個婚約,我要取消。”
她的聲音是那麽的冷靜,仿佛已經經曆過深思熟慮了。
說完,慕新月就要離開。
慕峰聽著她的這句話,臉色就是一變。
“你說什麽?!你是不是反了天了!這是你隨意取消的?!”
慕峰沒想到,事情竟然會搞的這麽嚴重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,一把拽住了慕新月的手。
女兒的手冰冷無比,慕峰心裏一驚,下意識地鬆開了。
這……簡直太冷了!
慕新月微微側身,冷然道:“一切如你所願,傅沉景看不上我,既然我給你丟人,就別讓我嫁過去。”
“你!你胡說什麽!”慕峰鐵青著臉色,“你是不是想把我氣死?”
說著,他一把拽過慕新月的肩膀,高舉了手掌。
慕新月的神色那麽冷然,甚至還帶了一絲挑釁的意味。
她就這麽看著他,渾然不怕他的動作。
“你這是什麽眼神!什麽態度!”慕峰大怒,眼看這一巴掌就要揮下——
“你知不知道,奶奶也受傷了?”慕新月倏地問了這樣一句話。
慕峰眼神一變:“什麽?”
“何甜甜受傷,你馬不停蹄趕過來,奶奶受傷住院你卻不聞不問,你這位豪門兒子,做的也不怎麽稱職,又何必揪著我的錯處不放。”
慕新月望著他,說出來的話語實在是大膽。
慕峰被她氣得不輕,道:“我現在是不知道,等我知道了,一定——”
“你的消息明明可以很靈通的不是嗎?自己母親的安危,你都沒有放在心上,卻一味關心這樣一個女兒……”慕新月神色冰冷地望向了何甜甜。
何甜甜躺在病**,緊張地咽了咽口水:“姐……爸爸是太忙了……”
慕新月沒有搭理她,而是轉過視線,掃在了慕峰的身上。
“你這麽關心她,是想在老了之後,讓她給你送終?”她冷笑。
“慕新月!你胡說八道什麽!!”慕峰大怒,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,將她拽到了自己的麵前。
慕新月卻渾然不在意,臉上淺笑依舊。
何甜甜咬住唇,現在的場麵已經不受控製了。
慕新月是個什麽樣的性子,她可是再清楚不過。
何甜甜更知道,如果慕新月這邊出了岔子,自己以後的路就更加難走,她不能打破現在的相對平衡。
於是,她給慕暖陽打了一個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