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小姐?你這是怎麽了?”

來人張大了眼眸,瞪著臉上血跡未幹的慕新月。

“哦,頭破了。”慕新月微微一笑,冷靜道,“段醫生,好巧。”

段羽哲:“……為什麽我每次都能碰見這種事情!”

慕新月平靜接話:“所以我說好、巧。”

段羽哲欲哭無淚,朝著她的身後看了看,暗自嘀咕了一句:“阿景好狠啊,把人腦袋都給打破了……”

他的這番嘀咕,讓慕新月聽進了耳朵裏。

“你以為是傅沉景打的我?”她問。

“啊?不是嗎?”段羽哲心裏更是奇怪。

畢竟這個小祖宗折騰人的功夫,可謂是出神入化,他昨晚就已經見識過了,他還以為這是阿景幫他複仇來著!

“就憑他?”慕新月嗤笑了一聲,“我有這麽弱雞?”

“不管你弱不弱雞,你現在頭破血流是事實吧……”

段羽哲的聲音越說越小了。

“問題不大。”她想起了什麽,注視著他,“昨晚的事情,對不起。”

段羽哲受寵若驚: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,你竟然還會說抱歉。”

他望著慕新月那冷靜的臉,也不放心她一個人遊**,不由得說道:“拍過片子了沒有?臉上的傷也沒來得及處理,我幫你吧。”

“方便嗎?”她沒有拒絕。

“當然方便,這醫院的婦科醫生是我的師弟。”段羽哲一本正經地說道。

眼裏一副自豪的模樣。

慕新月:“……你覺得我現在,要看的是婦科?”

“不是,我隻是想說,遲早會看的。”段羽哲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未雨綢繆。

慕新月神色複雜:“謝謝你,但我現在隻需要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口。”

“你的腦袋呢?沒有問題嗎?”段羽哲狐疑地看了她的腦袋一眼。

“嗯,目前來說腦子應該還好。”慕新月麻木地回答。

“那跟我來吧,我幫你處理。”他終於是說到了慕新月的心坎兒裏。

慕新月跟著他,來到了頂層的醫護室。

她坐下來,安安靜靜地看著段羽哲。

他整理好器具,拿著酒精棉球給她消毒。

【係統:這段羽哲也挺離譜,他昨天晚上差點被你搞死,今天還來幫你,果然世上好人多。】

慕新月聞著那刺鼻的味道,眉頭微蹙。

“有一點疼。”她微微偏了偏頭,強調。

“肯定疼啊,想啥呢?”他輕柔地擦在傷口的位置,果然聽到了她的悶哼聲。

段羽哲百思不得其解,到底是誰,能夠傷到這位小祖宗?

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,不可能是何甜甜。

如果是她的話,慕新月絕對會爆發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隻瘟雞。

“是我爸。”她感受到他的疑惑,索性不用他問,自個兒回答了。

“噢噢,你又和他吵架了啊?……阿景知道嗎?”

段羽哲得到了這樣一個答案,反而是淡定了下來。

她沉默了一會兒,才緩緩開口。

“不用和他說。”

段羽哲臉色一驚,手中的動作倒是很穩,沒有傷到她。

“你又在想啥呢,這種大事兒你不和他說?”

這女人在搞什麽?以前就算是屁大點兒事,她都巴不得告訴傅沉景,現在居然主動放棄這個和傅沉景接觸的機會?

“這事兒很大嗎?”慕新月蹙起秀眉。

段羽哲覺得她簡直就離譜:“當然大,你怎麽一點兒都不像你了,被打傻了?”

【係統:要命要命,他開始懷疑你了呀!】

慕新月腦袋一疼。

她現在,可實在不想再接受係統的懲罰了。

“我和我爸的事情鬧得很嚴重,我會親自和傅沉景說的,但不是現在。”

段羽哲得到了這樣一個回答,慢慢消除了自己內心的懷疑。

“我就說,你肯定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的。”段羽哲幫她清理好了傷口,篤定地說道,“憑著這個傷口跟阿景撒撒嬌,那簡直不要太好用。”

慕新月聽著這個語調,也是有些奇怪:“你好懂。”

“不是我懂,是看穿了你的小伎倆。”段羽哲微微眯了眯眼,笑的十分欠揍。

他還特地跟她比劃了一下,強調“小伎倆”的“小”字。

“謝謝,學廢了,回去就和傅沉景撒嬌。”她翻了一個白眼。

說話間覺得臉上的傷處有些刺癢,伸出手,下意識想要摸摸自己的臉。

“別啊,拿開你的蹄子,別亂碰。”段羽哲及時警告,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用,我開車來的。”慕新月婉拒。

她站起身來,覺得傷口還是有些刺疼,但是在段羽哲的麵前,她又好麵子,不願意示弱喊疼。

“你這樣不方便開車,還是我送你吧。”

段羽哲望著她蒼白的臉色,還是覺得自己要照顧她一點兒,畢竟以後她是阿景的妻子,他身為阿景的好兄弟,自然也不會缺禮數。

慕新月還想拒絕,卻接到了哥哥的電話。

“哥?”

“寶,哥哥到了,你人在哪?”慕暖陽毫不掩飾自己的緊張。

“你為什麽會過來?”慕新月詫異地發問。

“是何甜甜告訴我的,你人在哪裏?”他重複問了一遍。

何甜甜告訴他的?

算算時間,慕暖陽趕過來的速度可不算慢,也就是說,何甜甜告訴的也很及時。

她微微勾起唇角,道:“我在頂層,電梯口等你——”

段羽哲連忙道:“我們去七樓接他,頂樓沒通行卡上不來。”

慕新月轉達了,便掛了電話。

“你不用去了,多謝你。”她道,“正好我讓哥哥送我回去。”

“我剛剛都說話了,現在不陪你去,終究不好。”段羽哲高大的身軀站了起來,朝著她招了招手,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,“就幾步路,走吧走吧!”

慕新月望著他這幅大男孩模樣,心裏出現了些許愧疚。

她現在的個性是惡毒千金,人設很不討喜,可是……

在這個世界,有些人對她還是很真誠很友好的,她自然也需要區別對待。

她點了點頭,出房門,從樓梯通道往下走的時候,正好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
慕峰在七樓的樓梯間在,正準備上樓,但顯然是被門鎖卡住,沒有辦法上樓來。

慕新月臉色一變,頓住腳步,果斷回頭。

段羽哲看她突然折返,不由得奇怪地發問:“怎麽——”

她立刻伸手,捂住了他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