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逸晨眸色一頓,心裏劃過一絲異樣。

他臉色沉了沉,沒有說什麽,從抽屜裏拿出來一個小藥瓶丟過去。

“這個藥很管用,自己去塗。”

說罷,他不由分說的把藥瓶朝唐詩丟過去。

她但應該算快,精準得接住藥瓶,眼裏帶著疑惑。

奇怪了。

顧逸晨這是在關心她?

他不是還覺得她矯情的嗎,幹嘛還給她藥啊。

顧逸晨這樣,唐詩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麽。

“還愣著幹什麽?你不會是在等我給你上藥吧?”

唐詩聞言抬了抬下巴,“怎麽可能啊!我才不需要呢!”

顧逸晨諷刺的扯了扯嘴角,“你最好不要有這種愚蠢的想法,我們兩個雖然是合作,雖然你現在住在我的家裏,但你需要記住的是,我們兩個人其他時候,不會有任何的交集。”

他聲音不帶半點溫度,說出來的話很不中聽。

不過唐詩已經習慣了顧逸晨這樣,“是的,我們兩個不會有任何交集!”

唐詩莫名覺得窩火,顧逸晨這人的到底是不是石頭做的?為什麽這麽不懂人情世故?

她回到自己的房間,這才放下偽裝,痛的倒吸一口涼氣。

唐振國這一下到底是用了幾分力氣,現在還在疼。

她脫了衣服,準備上藥的時候,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碰不到傷口,甚至都看不到。

唐詩努力扭轉身子,還是差得很遠。

她有些崩潰,動作越來越急躁,後背像是有火在燒,疼痛還在蔓延。

“你在幹什麽?”

顧逸晨本來就隻是打算出來泡一杯咖啡的,路過她的房間,房門敞開著,她不知道在幹什麽姿勢十分詭異。

唐詩聽見顧逸晨的聲音馬上調整自己的姿勢,懊惱著剛剛為什麽忘記關門!

她深吸一口氣,調整好臉上的表情,緩緩轉過身來。

“我,我剛才就是在做運動啊,隨便抻抻筋骨罷了。”

唐詩轉過來的瞬間,顧逸晨微微一怔,一向平靜的眸子難得染上幾分波瀾。

“你這麽看著我幹嘛,我真的沒事,你先出去吧,有什麽事明天說。”

沒事?

可她的臉色可不像是沒事,嘴唇沒有一點血色,巴掌大的小臉比平時更白。

顧逸晨的目光順著她的臉向下,白嫩的脖頸,漂亮的鎖骨,和掛在上麵的白色吊帶。

“喂,你一直看我幹什麽,覺得我好看?”唐詩皺了皺眉問道。

顧逸晨斂起眸中不應該出現的神色,冷聲說道:“不要試圖用這種方法靠近我,下次再這樣我把你趕出去。”

唐詩愣了愣,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,順著顧逸晨的目光低頭看下去。

白嫩的皮膚外隻有一個單薄的吊帶遮擋,甚至還還露著肚臍!

唐詩這才想起來她剛才脫了衣服!

“啊!你,你還看!你快點轉過去啊!”唐詩尖叫著。

顧逸晨有些不耐煩,可還是背過身去。

“你這樣的身材和品味,我沒有興趣看。”

唐詩氣的牙癢癢,剛剛也不知道是誰一直在看!

看完了還要人身攻擊!沒品!

“那你還不快點出去!”唐詩抓起衣服快速的穿上。

她一張小臉燒的緋紅,小鹿一般的眼睛裏帶著幾分羞憤,惹人心動。

顧逸晨抿了抿薄唇,聲音依舊冰冷,“你處理不到傷口,轉過去。”

又是這樣不容拒絕的語氣。

唐詩猜到了顧逸晨想要幹什麽,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。

“不用了,我一個人可以弄,而且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傷口。”唐詩這句話都是咬牙切齒說的。

顧逸晨很不喜歡不聽話得人,他皺了皺眉,幹脆直接走過去。

“轉過去。”

顧逸晨語氣不容拒絕,隨著他的靠近,在唐詩身上打下一排陰影。

她捂緊身上的衣服,不自然的轉過去。

“其實……我自己就可以。”

顧逸晨打量著她的後背,眉頭擰緊。

白嫩無暇的後背上掛著一條長長的青紫,嚴重的地方已經破了皮,有殷紅的鮮血透過來。

這條傷痕在這樣白嫩的皮膚上,顯得更加明顯了。

顧逸晨眸子一緊,難怪今天她在車上會疼,原來是因為這個。

他還以為唐詩無病呻吟,顧逸晨心裏生出些許類似自責的情緒。

這是以前他從來都沒有過的情緒。

漂亮的蝴蝶骨被紅痕穿過,纖細的腰肢襯得她更加柔弱。

不知道是什麽錯覺,他眼眸裏閃過一抹異樣,意識到心態的變化,他眸色冷下來。

“藥。”聲音也冷了幾分。

唐詩抖了抖肩膀,連忙把藥送過去。

顧逸晨還真的就打算幫她上藥嗎,唐詩甚至都能想象到,他沉著臉,一臉嚴肅的幫她上藥。

正想著,後背上突然傳來疼痛感,伴隨著涼意。

唐詩身體輕輕一顫,後背上的動作突然間就停了下來。

“怎麽?這麽矯情嗎,能有多疼?”

顧逸晨的聲音不帶溫度,唐詩咬了咬牙根,他真的是連著說話不腰疼的!

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,捏成一個拳頭,手心都被扣出四個小月牙來。

顧逸晨一眼就看見她微微發抖的拳頭,微微一愣。

他一個大男人,而且從小沒有了爸媽的庇護,一個人生活的很艱難。

他受過的傷比這個嚴重多了,或者是因為他已經習慣了,所以他並沒有覺得這種程度有多疼。

為什麽看著唐詩的模樣,好像很是難以忍受的樣子?

有那麽疼嗎?

雖然心裏是這樣想的,可手上的動作卻輕了很多。

唐詩都已經做好了疼痛到來的準備,可似乎突然就不那麽疼了,反而是涼涼的。

她偶爾能夠感受到顧逸晨微涼的指尖從他的後背上劃過,氣氛莫名就曖昧起來。

唐詩別扭的清了清嗓子,“好了嗎?”

“催什麽?”

唐詩:“……”

良久,後背上沒了動作,顧逸晨語氣不明的開了口,“你爸真的打你?”

唐詩動作一頓,隨即又神色淡淡的穿上衣服。

“不然你以為呢。”

顧逸晨皺起好看的眉頭,“你好歹是他的親女兒。”

他雖然已經見慣了親情的淡漠,可也不至於連表麵功夫都不做。

“或者……你知道催眠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