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寧低聲的開口詢問,身後的花惜憐此時落在了她的身邊,輕輕的搖著頭。“自從探筆郎把這裏放了一把大火之後,什麽消息都沒有了,司空涼好像消失了一樣。”

“胡家也沒有他的消息?”

“沒有。”

花惜憐肯定的回答,讓楚寧的眉頭更是緊鎖,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,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。

楚寧好像被人點住了穴道,站在那裏看著她曾經與司空涼住過的宅院,那裏此時已經成了一座荒宅。

不知道為什麽,楚寧的心中總有一種淒涼的感覺,好像自己連句謝謝,都沒有對司空涼好好的說一說。

他現在就這樣離開了!

楚寧的心中五味雜陳。

“丫頭,我們還是回去吧。”

花惜憐知道她是想司空涼了。

這是花惜憐最不想看到的結果。

楚寧聞言頓時一愣,輕輕的點了點頭,柔聲的說道:“好。”

她的聲音略顯沙啞,足尖一點,快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耳邊的風聲太大。

她好像聽到了花惜憐的聲音。

“你們兩個沒有結果的,司空涼不是你的良人……”

這話,到底是不是花惜憐說的,楚寧都非常的懷疑,好像是自己的心,在說這樣的話……

楚寧恍恍惚惚的走回到了宅院之中。

玉妙卿想要去陪陪她,卻被花惜憐直接攔在了門外,說讓楚寧好好的休息。

這話說出來,玉妙卿也隻能輕輕的點點頭,答應了下來。

不一會兒的功夫,房門口就沒有了他們的腳步聲音。

楚寧躺在**,思緒亂的很,滿腦子都是司空涼跟自己的畫麵。

她眉頭緊鎖,翻了一個身,正準備睡覺的時候,瞬間,胸/口劇烈的疼痛了起來。

“哇!”

那一瞬間,楚寧噴出了一口鮮血,染紅了整個床榻。

她的頭腦嗡的一下炸裂開來。

司空涼!怎麽了!

楚寧第一次有了慌亂的感覺,也顧不得擦嘴角的鮮血,趕忙的打開門衝了出去。

可是,站在院子裏麵,卻不知道要往哪裏去!

她一臉茫然與錯愕,整個人都開始顫/抖了起來。

渾身的骨頭好像被人用錘子劇烈的砸開,又好像自己跌進了深淵之內,冰涼無比。

這疼痛的感覺,讓楚寧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

她擔心妙筆生花發現,咬住了牙關,跪在地上,疼痛難忍。

雙手雙腳胡亂的抓著,衝/進了草坪之內,攥著那些草,她抓了一大堆草藥,塞進了自己的口中。

那嘴巴塞的都滿了,可是,楚寧還在往裏麵塞著,用力的咀嚼著。

在吃那些草的時候,還在說著話,“司空涼,你在哪,你怎麽了,司空涼,你怎麽了……”

不知道為什麽楚寧的眼淚瞬間就飆了出來。

她覺得自己身體上的疼痛,遠遠沒有比自己精神上的失控要疼的多。

她想的是,司空涼這個時候,會成什麽樣子。

是不是比自己還要疼痛!

想到這裏,楚寧更是深吸了一口氣,清楚的感受著身體帶來的疼痛感覺。

她要記得這樣的感覺,不能暈過去,要讓未央生趕緊找到解決的辦法!

楚寧越想,眼神越是明亮,大口大口的吃著這些草,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終於不再感受到那疼痛的感覺。

她胡亂的抓了抓頭發,站了起來,好像沒事兒人一樣,快步的向著屋內的方向走了去。

她渾身都已經被汗水打濕,也不管其他,直接躺在了**,不知道是累的暈死,還是困的,幾乎是瞬間就閉上了眼睛,平穩了呼吸了起來。

與此同時,夜色之中,一雙眼眸,一動不動的看著楚寧的方向,眼神猶如古井,波瀾不驚……

……

第二天楚寧早早就起床,將昨天的衣服換了下來,那髒兮兮的衣服,直接就讓楚寧從後院扔了出去。

當玉妙卿跑進來的時候,楚寧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,安靜的躺在 院子的藤椅上,愜意的曬著太陽。

“寧主,寧主,前院兒來人了!”

玉妙卿激動的說著,看著楚寧的方向。

聞言,楚寧睜開了眼,“哦?是明月姑娘?”

“不是!”

玉妙卿搖著頭,否認了她的話。

楚寧瞬間就沒了激興趣。

“那就不見,讓他們離開。”

“好像是什麽姓文的,花爺正在前院跟他們說些什麽呢。”

玉妙卿的這句話,讓楚寧笑出了聲音,連連的點頭,“那我就知道了,昨夜那個不長眼的文家公子,恐怕是回家告狀去了。”

玉妙卿聞言,頓時一愣,眼神瞬間就明亮了起來,“這麽說,花爺是把那個公子給打了啊!怪不得今天那些人過來就氣勢衝衝的!哎呀,我可要去看看花爺,說不定又將那些人給打了出去!”

玉妙卿想到這裏,無比的激動,趕忙的向著前院的方向跑去。

聽著這句話,楚寧更是笑出了聲音,“你可不用去了,這都是明擺著的,你放心吧,花爺絕對已經給他們打出去了。”

“你倒是了解我。”

花惜憐的聲音突然傳來,雙手環胸,饒有興致的看著她的方向。

玉妙卿聞言一愣,更是脫口而出,“花爺,你真的將他們……”

“當然,這些看門狗,我出手都覺得累,隻隨便的踹了那麽幾腳,誰知道這麽不禁打。”

花爺說著,還無奈的搖著頭,對此非常的遺憾,好像高估了這些人的能力。

頓時,玉妙卿哭笑不得。

楚寧更是輕笑出了聲音,搖了搖頭,沒等她開口言語,花惜憐快步的向著她的方向走了過去,柔聲的開口道:“對了剛才明月讓人過來,說是已經聯係好了女帝,明晚她在禦花園設宴,到時候在那裏見。”

“我們怎麽進去?”

“這個……”

花惜憐輕輕的挑了挑眉頭,“明月姑娘說,陛下讓你自己想辦法。”

這話說出口,一旁的玉妙卿瞬間就不樂意了。

“什麽?讓我們寧主自己想辦法?她居然有勇氣說這樣的話?”

楚寧聞言,更是笑出了聲音,對此倒是覺得非常的有趣。

她輕輕的點了點頭,“好,既然這樣,那就明晚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