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寧勉強的睜開眼睛,看著司空涼那關切的樣子,第一次見到他慌張的模樣。

那眉頭聚攏的猶如一座小山,讓楚寧下意識的抬起了手,想要將那山丘撫平。

可雙手剛觸碰到他的臉頰,自己卻沒有了力氣,直接暈死了過去。

“阿寧!”

司空涼的聲音響徹雲霄……

當楚寧幽幽轉醒的時候,不知道都已經是幾天之後。

她就在楚宅之中,玉妙卿與探筆郎此時在屋子裏麵趴在桌上沉沉的睡著,好像已經照顧了自己很長的時間。

見狀,楚寧一愣,緩緩的坐起了身來。

那一聲輕響讓探筆郎聽了進去,他猛然的睜開了眼睛,看著楚寧已經醒來,激動無比,“楚寧!”

話音剛落,玉妙卿也揉著惺忪的睡眼,緩緩的睜開。

定睛一看,快步的走了過來,“寧主,你醒了!”

“嗯!”

楚寧的聲音有些嘶啞,輕輕的點點頭。

“太好了,太好了!”

“司空涼呢?”

見玉妙卿跟探筆郎激動的樣子,她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好,隻是現在有些事情她必須要做。

司空涼那個時候身上的釘子,讓楚寧的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震驚,與擔憂。

聞言,二人互相看了一眼,輕輕的搖了搖頭,“寧主,你說什麽呢?”

“什麽?”

“哪裏有什麽司空涼,是你自己跑回來的,我們發現你的時候,你已經躺在床榻上麵了。”

探筆郎一五一十的說著,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的方向。

這樣的言語,讓楚寧一愣,臉色更是蒼白,“你說什麽?”“是真的!”

玉妙卿此時也急忙的說了出來,眼神明亮,“對了,寧主,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訴你!”

“什麽。”

“胡家敗了!”

這個消息,楚寧聽著,怎麽覺得那麽不對勁。

她沉默著,什麽都沒有說。

玉妙卿見狀,輕輕的咳嗽了一聲,“我聽說昨天有好多人都看到了胡溫玉跟你在金陵城外打鬥的事情,而且胡溫玉說了好多!”

玉妙卿的話,讓楚寧瞬間就明白了過來,輕輕的點了點頭,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

“就是!寧主,你是不知道,那些人聽到了胡溫玉說的話,一傳十十傳百的,整個金陵都傳遍了,壓死胡家的最後一根稻草,還是花爺跟未央生推波助瀾!”

“哦?”

楚寧此時心身不寧,滿腦子裏都想的是司空涼的事情,可是聽著花惜憐跟未央生也做了事情,此時更是眼眸明亮起來,輕聲的開口詢問,“是怎麽一回事?”

“殘村的那些人,都讓花爺帶走了,在金陵找了最大的一家酒樓,將胡家的事情全部都說出來了!”

“包括那鹽的事情?”

“那當然了!”

玉妙卿用力的點點頭,“就是這件事情,金陵傳的滿城風雨,胡家在一夜之間倒了!”

“那女帝呢?”

這個時候,她要是不做些什麽,可就真的不是她了。

“還能做什麽,直接讓上官玉抄了家了! 胡家所有的東西都沒了。”

聽著這句話,楚寧冷笑出了聲音,掀開了被子就要往外走,可身體卻不給她這個機會,雙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那裏。

見狀,玉妙卿急忙的衝了過去,趕忙的將她攙扶起來。

“寧主,你沒事兒吧?”

玉妙卿擔憂的說著,關切的看著她的方向,楚寧此時臉色蒼白,眉頭緊鎖,詫異的看著她的方向,“我這是怎麽了?”

她動了動手,更是發現自己的靈力都消散的無影無蹤!

玉妙卿見狀,更是不忍心見到楚寧那傷心難過的樣子,緊緊的抿著唇,一動不動的看著她,輕輕的搖著頭。

越是這樣,楚寧的臉色就越是難看,死死的握住了玉妙卿的手腕,“說!”

這兩個人欲言又止,還不敢看她,著實讓楚寧的心中無名火起。

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從她的心中升起。

“說!”

這一聲喊,震的玉妙卿緊緊的閉上了眼睛,連忙的開口說道:“我說,我說還不行嗎!”

玉妙卿深吸了一口氣,“寧主,這幅身體不行了,你還有三天,必須要回去了!”

楚寧聞言,眼眸之中的慌亂更是明顯,不停的重複著她的話。

“三天,三天,這麽說,我還有三天的時間!我要入宮!”

“寧主!你現在這種情況,你怎麽能入宮!”

楚寧不悅的抬起了頭,對上了玉妙卿的雙眸,冷冷的言語道:“你再教我做事兒?”

話音剛落,玉妙卿閉上了嘴巴,徹底的低下了頭,楚寧生氣了!

玉妙卿轉身看著探筆郎的方向,輕輕的點頭,“快,安排馬車,我們護送寧主入宮。”

“你們留下。”

“寧主,你現在……”

“你們去了,她們才會更加的懷疑。”

不去擔心,去了又怕被發現!

玉妙卿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心中更是憂慮,目不轉睛的看著楚寧的方向,猶豫了一會兒後,最後長長的歎息了一口氣,“好吧,寧主!”

她答應之後,楚寧這才滿意的點點頭,深吸了一口氣,咬牙站了起來,一步一步的向著門外的方向走去。

現在的她身體異常的疼痛,每走一步都猶如在刀尖上行走。

玉妙卿想要伸手去幫她,可是卻被楚寧的眼睛蹬了回來。

一瞬間,玉妙卿站在原地,目不轉睛的看著楚寧的方向,輕輕的咬住了嘴唇,什麽話都沒有說。

目送著楚寧上了馬車,在探筆郎的再三懇求之下,讓他駕著馬車,去向了皇宮的方向。

許久之後,馬車停在了皇宮門口,禦林軍早已經得到了通知,一看到楚寧這個人,立刻向後退了去,給楚寧留了空位,讓她進去。

楚寧見狀更是冷笑出了聲音,一步一步的向前遠走,什麽話都沒有說。

走那麽一會兒,楚寧渾身冒著冷汗,豆大的汗水浸濕/了她所有的衣服。

她痛苦異常,緊緊的閉上了雙眼,身體更是不停的顫/抖著。

眼看著就要走到了禦書房內,楚寧瞬間就停下了腳步。。

前方帶路的宮女詫異無比,狐疑的打量著她,卻什麽話都不敢說。

等了一會兒後,雙腿那猶如針刺一般的疼痛,終於緩和了不少。

楚寧這才深吸了一口氣,對她說道:“帶路!”